二来,也是更深层的原因,程潯心知肚明。
他不可能常驻魔都,即便今日他凭藉一己之力为魔都六中拿下这些珍贵的副本资源管辖权,但踢馆赛的规则决定了,只要他离开,澹臺明月这些顶尖天才隨时可能捲土重来。
届时,失去他坐镇的魔都六中,如何能保住胜利果实?
所以,他不仅要贏,更要贏得具有绝对的压迫感,贏得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天才们从心底感到畏惧,在他离开后也不敢轻易再生出踢馆魔都六中的念头!
他要打掉的,不仅是他们此刻的战意,更是他们未来的覬覦之心!
正是因为存了这份“打服”乃至“打怕”的念想,程潯之前才会选择硬接澹臺明月的雷磁炮,才会与陈白进行那看似鲁莽的拳力对轰,也才会放弃队友选择以一敌五。
他要的,就是这种最直接、最蛮横的震慑效果,用绝对的实力差距,在他们心中刻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他才不是閒得无聊追求什么刺激更不是什么所谓的骑士道精神,要是面对真正的敌人,他早就直接一招秒了。
程潯眼神一凛,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他右脚轻轻向前一踏,动作看似隨意,仿佛只是抖落鞋底的尘埃。
“咔嚓嚓——!”
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踏,一股极致深寒的凛冽气息,以他的脚底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瞬间向著整个擂台疯狂蔓延开来!
晶莹剔透的冰层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急速扩张,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被冻结,发出细微的脆响。
擂台地面上之前因战斗残留的裂痕、碎屑、尘埃,在这股绝对零度般的寒意侵袭下,瞬间被一层厚实而光滑的坚冰覆盖、凝固。
眨眼之间,原本一片狼藉的擂台,已然化作一个光滑如镜、寒气森森的冰封领域!
所有的杂乱、所有的尘埃,都被彻底封存在晶莹的冰层之下,视野变得清晰无比,纤毫毕现。
“这样一来,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烟尘四起』之类的了。”
程潯口中喃喃。
那些“有烟无伤”或者“程潯在烟雾中使用了防御道具”的无端猜测,应该不会再產生了。
他要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到,他是如何,仅凭自身的力量,正面接下这匯聚了魔都五大天才之力的至强一击。
擂台之上,程潯那轻描淡写间冰封全场的行为,自然落入了澹臺明月五人眼中。
苏明眉头紧锁,低声道:“他又用了冰系力量而且范围如此之大,消耗定然不小,他究竟想做什么?”
光头大汉喘著粗气,一边维持著能量输出,一边瓮声瓮气地骂道:“妈的,冰火双修?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转世!闻所未闻!”
澹臺明月心中亦是惊疑不定,程潯先是展现出极致爆裂的火元素破开风缚,此刻又挥手间冰封擂台,这两种截然相反、本该互相排斥的元素力量在他手中竟如臂指使,再次坐实程潯可以动用两种相斥的元素之力。
然而,此刻箭在弦上,已容不得她细究。
“別分心!全力灌注!这是他自找的!”澹臺明月压下心中的波澜,厉声喝道。她虽然不明白程潯为何要给他们这个蓄力的机会,是狂妄自大还是另有依仗,但眼下,將五人之力完美融合,打出这至强一击,是扭转战局的唯一希望。
五人不敢有丝毫怠慢,卯足了力气,將体內澎湃的能量如同开闸洪水般,疯狂注入头顶那枚悬浮的古朴硬幣之中。他们生怕程潯下一秒就反悔,暴起发难。
隨著海量能量的涌入,那枚硬幣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它不再仅仅是被动吸收能量的容器,而是仿佛被点燃了一般,骤然爆发出难以逼视的炽烈白光。
光芒之盛,犹如一轮微缩的太阳骤然降临在擂台之上,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让许多正目不转睛盯著擂台的观眾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或是用手臂遮挡,发出阵阵痛呼与惊呼。
“靠!手搓闪光弹吗?眼睛要瞎了!”
“好耀眼!根本看不清了!”
“这能量波动太可怕了,我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唉,可惜了,程潯刚才明明有机会打断的,现在晚了等他反应过来,想躲也难了!”
光芒中心,那枚硬幣缓缓下沉,最终静止在澹臺明月身前。
它不再是一枚小小的钱幣,而是一颗蕴含著毁灭性能量的核心,表面流淌著如同熔岩般的炽白纹路,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澹臺明月深吸一口气,异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她望向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在欣赏什么美景的程潯,清冷的声音穿透能量的轰鸣:“程潯,这一击,匯聚我五人之力,已非二转范畴。或许你会重伤,但看在你未曾打断我们阵法的份上,我澹臺明月承诺,事后必为你请来龙国最好的医疗团队,助你恢復。”
这既是宣告实力的自信,也是对於程潯“手下留情”的一种变相还情。
话音落下,她不再有丝毫犹豫与保留。
玉指併拢,屈指一弹,动作轻柔,却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
“去!”
咻——!
那枚化作炽白光球的硬幣,应声激射而出。
它並非直线突进,而是拖著一条长长的、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耀白光尾,如同撕裂苍穹的流星,又似神灵掷出的雷霆之枪,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扭曲,发出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尖锐啸音。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即便隔著老远,看台上的学生们也感觉头皮发麻,心臟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
“这威力擂台怕不是要直接蒸发了吧?”
“程潯托大了啊!这一击怎么挡?!”
“我就说他该躲的!现在硬接不是找死吗?!”
惊呼声、哀嘆声此起彼伏,几乎所有人都预见到了程潯被这恐怖光柱吞没、重伤败北的场景。
然而,一些眼尖的人却猛地发现,儘管那耀白光柱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足以摧山撼岳,但程潯之前布下的、覆盖了整个擂台表面的那层看似脆弱的“薄冰”,却並未在能量的衝击下碎裂,依旧顽强地覆盖著地面,散发著淡淡的寒气。
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