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睡袋里,麻美能感受到真澄的气味包裹着她的全身,毕竟就在前不久,真澄还在这里辗转反侧。
她深深吸进一口气。
明明应该感觉很安心,心跳却不禁开始加速。
在半夜造访真澄君帐篷的人会是谁呢?
不用等多久,她便知晓答案,
真澄咽了咽口水,紧张兮兮地看着出现在帐篷里的水母少女。
“真澄—不记得了?”
海月一副不解的样子歪着脑袋,“那个时候—·我们不是约好了—”
约好了!?
黑暗的睡袋里,麻美听着外面的对话,猛然睁大了双眸。
这是怎么回事?
真澄君和小海月瞒着其他人的约定!?
还是在露营地的晚上。
一瞬间,自iarket创建四十年以来,岛国同人画师xp的结晶在麻美的脑海里进发。
真澄提心吊胆地注意着帐篷里的状况,视线一端,忽然注意到一颗黑发凌乱的头。
仿佛一只小动物从巢穴探头出来,麻美从睡袋里稍微探出脸观察。
这家伙,一点不紧张吗?快给我回去!
真澄不着痕迹地一点点挪动手掌,放到麻美的头顶,用力把她往睡袋里按,下一刻腿上忽然传来重量。
“海月?”
水母少女黏过来的感觉很象磁铁,真澄则是被吸引的钢铁。
由于意识和力量只能集中于一处,按着麻美的手的力道下意识减弱。
“真澄在害羞吗?”
海月的头歪向一侧,抬起脸看他,被帐篷内提灯照亮的她,没什么色素的肌肤带有几分青色。
“没这回事啦。”
真澄目光闪铄,随即又偏过头去,声音带着微妙的紧绷感。
“海月才是,对男生做这种事,不会害羞吗?”
海月的动作停了下来,认真思索片刻后便回答:“对真澄——不会。”
“是吗,回答还真干脆啊。”真澄无奈。
“到此为止吧。”
“真澄—不喜欢?”
“不是这个问题啦。”
因为麻美就在旁边啊。
“那就是像麻美那么大的比较好吗?
海月的眉梢略微下垂,看起来很困扰的样子。
“咦?”
旁边的睡袋明显抖了抖。
“上次真澄—给我的评价—只有“优”。”
她明显地散发着不满氛围。
““优”不是很棒吗?”
““特秀——才是最好的
没想到海月的好胜心这么强。
“那我重新打分,海月是“特秀”才对!”
真澄轻轻抚摸海月的头。
“恩。”
接着她把头靠过来,象是要真澄多摸几下。
海月眯着眼,如同细心享受幸福的时刻,
摸摸手开始变热了。
不行,这样下去会摸个没完没了。
真澄悄悄移开手掌,海月的视线顿时追逐了过来。
“海月这下高兴了?”
她点了点头,歪着头问。
“矣,麻美?”真澄一惬,旋即试探着说道:““秀”——不对!是“良”。
(注:水果的等级从高到低依次为特秀,秀,优,良。)
少女总算心满意足,唇角漾起淡淡的笑意,仿佛风平浪静的海面上荡漾的涟漪。
真澄也松了口气。
但帐篷里的第三者却不满起来,睡袋的轮廓在昏暗中蠢蠢欲动。
真澄听到拉链滑开的声音。
糟糕!来不及想别的,他抬起海月的力道松开,水母少女的体重再次压在腿上。
同时分出一只手,让海月腰背稍伏,依偎在他的胸膛上,视线固定在没办法发现麻美的死角。
“鸣。”
真澄的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死死守住睡袋的拉链,把麻美闷在里面。
“唔唔唔唔!”
睡袋里的麻美象一只毛毛虫般蠕动着。
但真澄严防死守,不许麻美露出一点头。
直到察觉到她有些示弱的意思,才缓缓松开手,低头看着怀里的海月说。
“抱歉,海月,我刚才是一”
一时组织不出来借口,但海月似乎并不在意,或者说无暇在意。
晃晃荡荡,颤颤悠悠”
潮热的气息从海月的唇角泄出,随着更多热气漫出来,那些柔软的心情也满了出来。
水母少女咬了咬下唇,又觉不够,最终干脆一张口,将齿尖叩在真澄颤斗的手指上。
并不疼,而是宛若一团注满热气的雾,不留缝隙地包裹着他。
她含混地反复轻咬,脚背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水母少女整个人都软糯下来,径直融化在真澄怀中。
真澄轻叹一声。
竞马场的比赛,好象是海月赢了呢。
“我口渴了——
休息片刻后,水母少女重新抬起脸看他。
海月的眼眸湿漉漉的,下眼脸沾着一抹湿,衬得眸光又润又透。
“喔,应该还有饮料才对。”
真澄伸长骼膊,在边角摸索到一罐饮料。
“是气泡酒,我再找找——”
海月从罐装气泡酒里含了一口柠檬气泡酒在嘴里。
接着在真澄睁大双眼的同时,她凑近双唇。就这样直接把口中的气泡酒,渡了过来。
温热的酒液,真澄不能吐出来弄脏今晚睡觉的地方,只好蠕动着喉咙,咽了下去。
这款气泡酒的口味原来有这么甜吗?
真澄把气泡酒放到一旁。
下一刻,有个很象是白淅手臂的东西迅速从睡袋里伸出来,将罐装气泡酒捉了进去。
“想干燥一点再回去—
海月面无表情地说。
为什么她的态度可以这么若无其事啊。
真澄伤脑筋地按住太阳穴,“再等下去说不定一一”
“真澄。”
第四者的声音响彻夜晚的空气,盖过真澄压低音量的呢喃。
海月和真澄都吓了一大跳,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位黑长直美少女站在帐篷入口。
真澄的额头和腋下瞬间冒出冷汗。
海月比他更紧张,甚至不用真澄开口,她就慌慌张张地要在帐篷里躲起来。
“喂,海月,睡袋不可以!”
真澄急忙阻拦道,但为时已晚打开拉链的一刹那,真澄明显看到海月的表情有了变化,不过她还是果断钻了进去。
几乎就在阖上拉链的瞬间,凛音的身影走近,她穿着一身融入黑暗的睡裙,白淅的小腿露在外面。
“凛凛凛音,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真澄感觉得到自己虽然故作镇定,脸颊肌肉还是不禁僵硬起来。
咕呢!
真澄喉咙一紧,偷瞄睡袋一眼。
两个女生挤在睡袋里,鼓鼓囊囊的轮廓虽然被阴影隐没了一部分,但要是有心看过来,依旧很难让人忽视。
应该不会被漂音注意到吧?真澄有些紧张。
“你怎么了?”
漂音狐疑地眯着眼,“好象很慌张的样子。”
?凛音在说什么?
没没没那回事,我很正常啊。
凛音实在是太漂亮了,害得我心里小鹿乱撞,大脑一片空白了。
真澄临时想出了三种回答选项。
但现实不是美少女游戏,不会停下来等他选择,凛音继续问道:
“你有看见海月吗?这么晚了还出去乱跑,真让人不省心。”
说着她伤脑筋地叹了一口气。
“呢我想她应该没事。”
“你知道她去哪里了?”
“算是知道吧。”
“哪里?”
“—公共厕所,我刚才看到她往那边去了。”
真澄在心里对欺骗凛音感到抱歉。
“这样啊。
凛音点了一下头,好象相信了真澄的说辞。
“谢谢你,那我——”
话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
“—有人来了。”漂音轻声说道。
有人?
真澄循着凛音的视线方向看过去,蜜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舞。
是。
“漂音你“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躲一下。“
凛音回头看着他说。
“咦?”
“我想看看那个人又打什么主意。”
漂音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冷淡,说出这句话,
昨晚猫凛形态暴露在零面前,让她很没面子,继承人小姐心里着口气。
在零自以为偷腥成功,得意洋洋的时候出来打断她一一一个复仇计划在她的脑海中蕴酿“就算你这么说真澄露出为难的表情。
“快点,没时间了。”凛音催促他。
嘶真澄的大脑飞速运转。
帐篷里还有什么能应用的?真澄的目光停在角落那堆行李里。
因为真澄一个人住一顶帐篷,空间最宽裕,一些杂物也理所当然地放在了这里。
“我知道了。”
灵光乍现,真澄搬过来露营用的折叠桌,在垫子上架起来,又把毛毯摆在上面,看上去有点象是暖炉桌。
“钻到桌子下面躲起来如何?”
看着折叠桌下局促逼仄的空间,继承人小姐眉角微,但还是妥协地点了点头。
“恩,只能这样了。”
为了报复“宿敌”宁可做到这个程度吗?
真澄看着凛音弯腰翘臀,钻进了折叠桌下,难怪都说猫是液体啊。
他于是在桌前坐下,又装模作样地在桌面放了几罐气泡酒和零食,假扮在吃夜宵的样子。
准备万全。
“真澄,让你久等了呢。”
真澄的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噗通噗通”跳着。
为了转换心情,他主动开口问道:
“过来的时候,没被其他人发现吗?”
“啊,我借口去厕所等了一段时间才来,现在的凛音,应该已经在帐篷里睡着了吧。”
零无比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下。
真澄顿时感觉到桌下继承人小姐的臀部往这边靠了过来。
因为折叠桌的宽度很窄,若想要藏好身体,避免被零发现,凛音只能尽可能地努力下压腰肢翘起臀瓣,让身体与地面几乎呈锐角。
即便如此,仍有部分体重要压在真澄的膝盖上。
真澄担心零察觉,俯身前倾,与漂音越发贴近,为下面的继承人小姐打着掩护。
他整个人几乎快要趴在桌面上,直到两人之间再不馀缝隙。
“—鸣。”
继承人小姐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说实话,在躲进桌子下的一瞬间,凛音就后悔了。
她现在的行为任谁看来,都是偷腥猫做贼心虚的表现。
就算自己现在光明正大站出来指责,恐怕也会被视作是和她一样来夜袭真澄。
但此刻再怎么后悔都太迟了。
破罐子破摔,随机应变是唯一解。
零的唇角漾起得意又挑的弧度。
在零讲出“偷腥猫”关键词的一瞬间,真澄明显能感受到水蜜桃的腹缝线微微挤兑着他。
凛音也紧张得不行啊。
他手指紧桌子的边缘,伴装淡定,不过一直盯着他瞧的零却不解地微侧首。
“真澄怎么了?反应有点奇怪。”
?浸在说什么?
没没没那回事,我很正常啊,
零实在是太漂亮了,害得我心里小鹿乱撞,大脑一片空白了。
刚才临时想出的三种回答重新浮现在真澄眼前,供他选择。
如果现实是美少女游戏,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来不及多想,真澄头脑一热,选了第三种。
“唔。”
真澄的土味情话对零的效果好到出奇。
她顿时打消疑虑,脸颊就象被点亮的纸灯笼般泛红,红晕慢慢被揉开扩散开到整张脸上。
“我看见真澄,心里也在小鹿乱撞喔。”
她咬着唇羞涩道。
如果是美少女游戏,应该可以看见好感up!up!了吧。
虽然的好感值已经ax了。
太好了,姑且渡过一次难关
“唔。”
桌下突然感受到压力和重量。
继承人小姐赌气似地用力撞了一下他,似乎对真澄刚才的话十分不满。
与此同时,从旁边的睡袋里也传出的声音。
看样子另外三名女生都在表示自己的不满。
真澄的背后开始冒汗。
“恩———”
千爱突然醒了。
视野昏暗,陌生的空间。
她旋即意识到自己正在露营地的帐篷里。
现在依旧是晚上。
——想上厕所。
完全不想动,但假如放任不管的话,感觉会不住。
千爱的脑海里天人交战了足足好几分钟,堪称深思熟虑,才从睡袋里钻了出来。
避免吵醒麻美姐和海月,她手蹋脚。
不过有点奇怪。
麻美姐和海月的睡姿堪称噩梦,和她们睡在一起,被压到呼吸不过来是家常便饭,今天她们两个怎么这么安静?
半梦半醒,意识模糊的青梅少女没多想,拿着手电筒走出帐篷。
好困。
露营地的公共厕所有点远,一路上千爱每走一步就咽下一个哈欠。
但这完全不够她清醒过来,反而越来越想睡。
“唔?”
手电筒没电了。
不过那边的三顶帐篷中间,却有一顶帐篷的提灯亮着。
一定是我刚才离开帐篷的时候,随手打开的吧,千爱心想。
难挨睡意的少女摇摇晃晃,朝着光点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