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件事。
陈默拿着大喇叭,声音在燥热的空气里打了个转,像是在油锅里撒了一把盐,炸得人心慌。
“今天的比赛,每一轮都有奖金。”
“但是——”
陈默拖长了音调,那张脸笑得贱兮兮似的。
“只有最先到达终点、完成最终任务的队伍,才能拿走今天全天、所有队伍累积下来的所有奖金。”
“哪怕你前面赢成了首富,最后一步晚了,也是给别人打工。”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变了。
刚才还在嬉皮笑脸的众人,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这不就是赢家通吃吗?”
陈贺嘀咕了一句,手里紧紧攥着刚才还没吃完的半块饼干。
“别废话了!”
李辰大吼一声,跟个要去炸碉堡的突击队长似的。
“换衣服!快!”
一声令下。
几十号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大家抱着统一的队服,像是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朝着机场卫生间的方向狂奔而去。
卫生间门口。
“哎!这是男厕所!baby你跑错了!”
“别挤!别挤!我扣子崩了!”
“谁拿了我的裤子?那是xl的!范成成你拿错了吧!”
十分钟后。
黑队最先杀了出来。
沙益虽然嘴上喊着腰疼腿疼,但这会儿跑得比谁都快。
那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穿在他身上,虽然肚子有点紧,但并不影响他那两条老寒腿倒腾出残影。
“快快快!第一!”
沙益冲到陈默面前,伸手就要钱。
“经费呢?任务卡呢?赶紧的!我们要赢在起跑线上!”
王保强跟在后面,气都没喘匀。
“沙哥,你慢点,俺鞋都要跑掉了!”
范成成和王安予也是一脸的兴奋,跟两个刚放学的傻小子似的。
陈默递过去一个银色的手提密码箱。
沙益一把抢过箱子,看都没看,转身就跑。
“走!打车!去哪都行,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四个人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机场大厅,拦了一辆粉红色的出租车,一溜烟没影了。
紧接着是绿队。
李辰带着baby、鹿含和陈兴旭冲了出来。
这队看着就比较正规,像是要去参加奥运会的。
“箱子!”
李辰言简意赅,接过箱子,大手一挥。
“出发!”
他们也迅速消失在了机场门口的热浪中。
最后。
红队终于磨磨蹭蹭地出来了。
邓抄走在最前面,还在那儿整理发型。
陈贺在后面提着裤子。
“这裤腰是不是有点松?我最近是不是瘦了?”
白露和热巴两个人互相挽着胳膊,还在那儿讨论刚才卫生间里的洗手液味道挺好闻。
“走走走!”
邓抄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终于有了点紧迫感。
“人都跑光了!咱们得拿出点队长的气势来!”
四个人朝着大门方向冲刺。
刚跑出去两步。
“哎哎哎!等一下。”
陈默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四个工作人员像四堵墙一样,挡在了他们面前。
邓抄一个急刹车,差点没把鞋底磨出火星子。
“干嘛?不让走啊?”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那里孤零零地放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
“经费,没拿。”
空气凝固了三秒。
邓抄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陈贺捂着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我的天呐”
白露爆发出一阵标志性的鹅叫笑声。
“哈哈哈哈!抄哥!你是来搞笑的吗?”
热巴也笑得弯了腰。
“这还没出门呢,就输了一半了。”
邓抄尴尬地挠了挠头,赶紧跑回去拿起箱子,强行挽尊。
“这叫战术!这叫让子弹飞一会儿!懂不懂?我们是压轴的!”
“压你个头!”
陈贺推着他往外走。
“再不走,连尾气都闻不着了!”
曼谷的出租车上。
冷气开得很足,跟外面的热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红队的车里。
邓抄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那是刚从箱子里开出来的任务卡。
上面写着一串泰文,下面有一行中文小字:迅速前往考山路。
“考山路”
邓抄皱着眉,看着那个开车的泰国司机大叔,又看了看手里的卡片。
一种名为“语言障碍”的绝望感油然而生。
这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考试作弊,抄到了隔壁桌的答案,结果发现人家写的是日文。
“那个师傅?”
邓抄试探性地开口,还得配合着那极其夸张的手势。
“we go kao san road?you know?”
为了让司机听懂,他还特意把每个单词都咬得很重,跟教幼儿园小朋友似的。
后座的陈贺翻了个白眼。
“老邓头,你这英语是体育老师教的吧?泰国人能听懂这个?”
白露在旁边补刀。
“抄哥,你直接把卡片给他看不得了?”
“不行!”
邓抄一脸的倔强。
“我是队长,我要展现我们的国际化素养!我要用人格魅力征服他!”
他转过头,继续对着司机输出。
“go!there!big road!any people!eat!drk!”
司机大叔握着方向盘,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在那儿手舞足蹈的邓抄。
眼神里带着一种看傻子的关爱。
然后。
司机大叔叹了口气,张嘴了。
一口标准的、甚至带着点京片子的普通话:
“您是说考山路是吧?坐稳了您内,这就走。”
静。
死一般的静。
车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邓抄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陈贺手里的水瓶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热巴和白露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啥?”
邓抄结结巴巴地问。
“兄弟你你会中文?”
司机大叔笑了笑,那笑容极其朴实。
“以前在北京新发地卖过两年菜,这不刚回来没多久嘛。你们这是录节目呢吧?我看过那个《跑男》,你就是那个那个经常喊‘we are 伐木累’的那个吧?”
“哈哈哈哈哈哈!”
陈贺笑疯了。
他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邓头!丢人不!我就问你丢人不!人家是北京混过的!你跟人家飙什么散装英语啊!”
白露也是笑得直不起腰。
“这也太巧了吧!这运气简直了!”
邓抄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但他反应快啊。
他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跟司机大叔套近乎。
“哎哟!缘分啊!这不就是亲人吗?大叔,开快点!超车!能不能赢就全靠您了!”
另一边。
黑队和绿队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李辰拿着任务卡,跟司机比划了半天。
“go here!here!”
李辰指着地图,手指头都快戳破了。
司机点了点头,一脸的“我懂了”。
然后一脚油门,车子拐向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baby看着窗外的景色,眉头皱了起来。
“辰哥,不对吧?我看地图上考山路在北边,这怎么往南开啊?”
“可能抄近道?”
李辰不太确定地说道。
事实证明。
并没有近道。
只有因为语言不通而产生的“爱的魔力转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