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山路路口。
一排色彩斑斓、造型狂野的三轮摩托车停在那儿。
这就是泰国的特产——突突车。
看着挺可爱,其实是个暴躁的小野兽。排气管轰隆隆地响,跟拖拉机开进了迪厅似的。
“这这就是我们的座驾?”
baby看着那辆挂满霓虹灯、还没有门的敞篷三轮,头发被尾气吹得乱飞。
“太酷了吧!”陈贺倒是挺兴奋,一屁股坐上去,那车身立马往下一沉,发出“嘎吱”一声哀鸣,“这玩意儿敞亮!透气!比那闷罐车强多了!”
“?!(坐稳了啊!)”
那个看起来就很狂野的司机大叔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金牙。
“轰——!”
油门一拧。
那突突车不像是在开,像是在飞。
前轮都要离地了,直接弹射起步。
“啊——!!”
惨叫声响彻曼谷街头。
邓抄的头发直接被吹成了杀马特,脸上的肉都被风吹得在那儿抖动。
“师傅!慢点!慢点啊!”
“这哪是突突车啊!这是歼20吧!”
“我要回家!我要找妈妈!”
风声,引擎声,还有明星们的惨叫声,混合在一起,汇成了一首独特的曼谷交响曲。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陈默坐在后面的保姆车里,吹着空调,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嘴角勾起了一抹那种让所有人都牙痒痒的笑。
“这才哪到哪啊。”
“好戏,才刚开始呢。”
那几辆色彩斑斓的突突车正以一种“要送这帮明星去见太奶”的气势,在曼谷拥堵的街头左突右冲。
这哪是车啊。
这分明就是装了轮子的加特林,还是敞篷版的。
“啊——!发型!我的发型!”
邓抄的惨叫声,带着股子被风灌满了的颤音。
这位红队队长原本抹了半斤发蜡的大背头,此刻已经被吹成了迎风招展的鸡窝,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控诉着对速度的敬畏。
陈贺缩在他身后,两只手死死抓着扶手,脸上的肉被风吹得直哆嗦,跟开了震动模式的果冻似的。
“师傅!慢点!我要飞了!”
陈贺嗷嗷乱叫。
开车的泰国大叔根本听不懂,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油门拧到底。
轰——!
突突车一个漂移,拐进了tha chang码头附近的巷子。
这里是老城区,路窄人多,烟火气重得能呛人跟头。
还没等车停稳,路两边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
“邓抄!邓抄!”
“陈贺!天才!”
“热巴!老婆看我!”
好家伙。
路边挤满了举着应援牌的粉丝,有当地华人,也有专门飞过来的留学生。
那场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泰国国王微服私访了。
邓抄这人,有个毛病。
只要一看见镜头和粉丝,哪怕上一秒还在吐苦水,下一秒立马就能原地复活。
车刚停稳。
邓抄一把抹平脑袋上的鸡窝,整理了一下那件被风吹歪的红队队服,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哈喽!萨瓦迪卡!”
邓抄挥着手,那笑容灿烂得跟曼谷正午的太阳似的,油腻中透着股子自信。
“大家都辛苦了!爱你们!”
他还冲着粉丝群抛了个飞吻。
陈贺从车上滚下来,腿有点软,扶着车门干呕了一声。
“呕老邓头,你能不能别耍帅了?我都要被颠吐了。”
白露和热巴倒是适应得挺快,两个姑娘手挽手,笑嘻嘻地跟粉丝打招呼,那画面美得跟画报似的。
如果不看旁边正扶着树喘气的陈贺的话。
“任务点!快!”
邓抄耍完帅,终于想起了正事。
他一眼就看见了前面那家挂着“r”标的餐厅。
那是一家典型的泰式老店,木头桌椅被盘得油光锃亮,空气里飘着股浓郁的香料味。
红队四人组冲进店里。
桌子上,整整齐齐摆着三个透明的钱袋子。
上面分别贴着标签:、、5000。
那是泰铢。
换算成人民币,第一名也就三千块钱。
但在这一刻,在邓抄眼里,那不是三千块,那是身为队长的尊严,是红队的荣耀。
“拿钱!快拿钱!”
邓抄跟抢银行似的,一把抓起那个最厚的袋子。
“!是我们的了!”
陈贺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钱袋子,迅速塞进红队的钱箱子里,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放我这儿!我是财务!你手松,容易漏财!”
工作人员走过来,递上一张任务卡。
“恭喜红队获得第一名奖金。”
“本轮任务:请在附近的tha chang市场,购买并吃完以下三种食物,方可通关。”
“1 凉拌米线(yu woon sen)”
“2 芒果糯米饭(khao niao auang)”
!“3 炸鸡(kai tod)”
邓抄拿着卡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这写的啥?”
卡片上只有中文名字和泰文发音的音译标注。
没有图片。
“凉拌米线?这玩意儿泰国也有?”
邓抄指着卡片,一脸的怀疑人生。
“而且这拼音卡农金?南亚?”
“这特么是咒语吧?”
陈贺凑过来,看了一眼,乐了。
“这简单啊!芒果糯米饭我认识!刚才热巴不是还要吃吗?”
热巴一听吃的,眼睛瞬间亮了,跟通了电的灯泡似的。
“芒果糯米饭!我要吃!我知道长什么样!”
白露在旁边补刀:“可是抄哥,咱们得用泰语买啊。你会说吗?”
邓抄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笑话!我是谁?我是学霸!”
“不就是买个饭吗?肢体语言懂不懂?世界通用语!”
他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豪迈。
“走!进市场!扫荡!”
四个人刚转身要走。
门口,绿队到了。
李辰顶着那个大黑牛的角,气喘吁吁地冲进来,看见桌上少了个袋子,脸瞬间就黑了。
“晚了?”
baby跟在后面,头发有点乱,但还是第一时间冲向了桌子。
“还有一万!快拿!”
鹿含和陈兴旭两个大高个,也是累得够呛,尤其是陈兴旭,那大长腿在突突车里根本伸不开,憋屈得像个折叠椅。
李辰抓起那个泰铢的袋子,叹了口气。
“行吧,一万就一万,苍蝇腿也是肉。”
紧接着,黑队也到了。
沙益是被王保强和范成成架进来的。
老沙那张脸煞白煞白的,嘴唇都在哆嗦。
“我不行了那司机绝对是开飞机的我要吐了”
王安予赶紧给他拍背。
“沙哥,坚持住!钱还没拿呢!”
沙益一听钱,垂死病中惊坐起。
“钱?哪呢?”
他挣扎着扑向桌子,抓起最后那个5000泰铢的袋子。
“五千?就五千?”
沙益看着手里那薄薄的一沓钱,眼泪都要下来了。
“我这老命都快颠没了,就值五千块?”
工作人员无情地发布任务。
绿队任务:泰式米粉汤(kuay teow)、泰式炒饭(khao pad)、泰式炒河粉(pad thai)。
全是主食。
李辰看着卡片,感觉胃里一阵发胀。
“这这是要把我们撑死吗?全是碳水?”
黑队任务:绿咖喱猪肉(kaeng keow wan oo)、泰式奶茶(cha yen)、炸丸子(k ch tod)。
沙益看了一眼,乐了。
“哎哟,这个好!有喝的!有肉!”
“五千就五千吧,吃得好就行!”
这老头,心态调整得倒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