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一挥手。
“灯光师!给光!”
“啪!”
房间的大灯瞬间全亮。
如同白昼。
王安予还在那儿做美梦呢,突然感觉眼前一亮,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扔了个闪光弹。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然后。
他就看见了。
床头。
邓抄、陈贺、李辰、沙益一张张大脸,正围成一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摄像vj,在那儿狂拍。
再往后。
baby、热巴、白露三个女生,正捂着嘴偷笑,眼神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上半身。
那一瞬间。
王安予的大脑宕机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这难道是什么某种羞耻py的梦境吗?
直到一阵凉风吹过他的胸口。
他低头一看。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曼谷的清晨。
王安予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抓过被子,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动作,跟个被恶霸调戏的良家妇女似的。
“你们你们干嘛啊!!”
王安予脸红得快要滴血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出去!快出去啊!!”
“我没穿衣服啊!!”
“流氓!一群流氓!!”
看着王安予那副社死的模样,全场爆笑。
“哈哈哈哈!”
陈贺笑得直拍床板。
“安予啊,身材不错嘛!”
“练过啊?这腹肌,啧啧啧。”
邓抄更是拿着手机,对着王安予就是一顿咔咔乱拍。
“别挡啊!挡什么挡!”
“大家都是男人,害什么羞啊!”
“来,给镜头展示一下你的胸大肌!”
白露在后面笑得鹅叫声都出来了。
“安予弟弟,别害羞嘛,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哈哈哈哈,除了腹肌!”
王安予缩在墙角,裹着被子,瑟瑟发抖。
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陈默站在人群后面,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行了,别裹着了,赶紧起床。”
“全员到齐,吃早饭去!”
十分钟后。
王安予穿戴整齐,红着脸,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跟在队伍最后面。
头都不敢抬。
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白露和热巴那戏谑的眼神。
太丢人了。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以后还怎么在娱乐圈混啊?
酒店二楼餐厅。
丰盛的自助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幕。
“哎,安予,你平时健身都练啥啊?”
李辰一边剥鸡蛋,一边问。
“我看你那线条挺好。”
王安予把头埋进粥碗里,恨不得把自己淹死在粥里。
“辰哥咱能不提这茬了吗?”
“我就是瞎练。”
“瞎练能练成这样?”
陈贺往嘴里塞了个包子。
“那我这天天吃,咋练不成那样?”
“那是你吃太多了!”
邓抄补刀。
“你要是少吃两口龙虾,没准还能看见脚尖。”
“滚!”
欢声笑语中,新的一天,开始了。
陈默看着这群打打闹闹的伙伴。
这就是跑男。
这就是青春。
虽然有点损,有点坑。晓税宅 首发
但
真特么有意思。
“各位。”
陈默放下咖啡杯,敲了敲桌子。
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条件反射。
ptsd又犯了。
“吃饱了吗?”
陈默问。
“饱了”
大家回答得有气无力,眼神警惕。
“吃饱了就好。”
陈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那咱们就出发吧。”
“今天的任务”
“更刺激。”
陈默这三个字落地。
但架不住这帮人是真饿了。
什么刺激不刺激的,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王安予那小子,刚才还因为裸睡社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会儿看见包子,吃得比谁都香。
这就是年轻人。
脸皮厚度跟新陈代谢速度成正比。
吃饱喝足。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下了楼。
酒店门口早就围满了人。
这就是曼谷。
哪怕你躲到耗子洞里,热情的粉丝也能拿着荧光棒在洞口给你打call。
“邓抄!邓抄!”
“老邓头!看这边!”
邓抄刚跨出大门,那股子人来疯的劲儿又上来了。
墨镜一戴,谁都不爱。
但他忘了自己刚吃撑了,肚子有点鼓。
这一收腹,脸憋得通红。
“萨瓦迪卡!大家都辛苦了啊!”
邓抄挥着手,跟个刚下乡视察回来的村支书似的。
陈贺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行了抄哥,别吸气了,我都听见你皮带发出的惨叫了。”
“滚!”
邓抄回头瞪了一眼,维持着那个僵硬的笑容,钻进了大巴车。
!车是好车。
豪华大巴,真皮座椅,冷气足得能冻死企鹅。
众人一上去,那是真的不想下来了。
“哎哟”
沙益一屁股陷进沙发里,发出了一声长叹。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陈导终于干了件人事。”
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热浪和喧嚣。
就在大家准备调整姿势,开启“瘫痪模式”的时候。
此时是一穿着泰国传统服饰、皮肤黝黑的导游小哥。
手里拿着个麦克风,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萨瓦迪卡,各位贵宾。”
小哥一开口,一口地道的泰语。
叽里呱啦,语速极快。
跟机关枪似的。
邓抄刚把眼罩戴上一半,听见这动静,又给扯下来了。
“啥?”
“这说的啥?”
“陈默这是又给我们整了个听力考试?”
陈贺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把座椅往后调了调。
“听不懂就当他在念经呗。”
“反正我是要睡了,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拦着我睡觉。”
导游小哥还在那儿输出。
一边说,一边比划。
坐在前排的热巴,耳朵竖了起来。
这姑娘眼睛眨巴了两下,小脑袋瓜飞速运转。
她听懂了。
导游说的是:“接下来我们要去芭提雅,车程两个小时。但是,这不仅仅是赶路。这是个耐力挑战。前三个睡着的人,到了芭提雅,会有非常‘特别’的惩罚。”
惩罚。
热巴回头。
看了一眼身后这帮毫无防备、准备大睡特睡的队友。
尤其是邓抄,这会儿嘴巴都张开了,哈喇子蓄势待发。
还有沙益,老腰下面垫了两个枕头,一脸的安详。
热巴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
那种笑。
有点坏。
有点甜。
像是一只刚偷到了葡萄的小狐狸。
“那个”
热巴站了起来,拍了拍手。
“大家听我说。”
众人的目光聚了过来。
“刚才导游说了。”
热巴清了清嗓子,一脸的真诚,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无辜。
“他说,去芭提雅要两个小时。”
“路途遥远,非常辛苦。”
“为了让我们有充足的精力去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热巴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陈导特意安排,这两个小时,强制休息!”
“大家必须睡觉!”
“睡得越香越好!养精蓄锐!”
“到了芭提雅,咱们要大干一场!”
静。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哇——!!!”
邓抄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那是真的激动。
“陈默转性了?!”
“强制休息?还有这种好事?”
“我就说嘛!人心都是肉长的!”
“陈导这是良心发现啊!”
沙益更是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哎呀妈呀”
“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不用提心吊胆被喷水,不用担心被叫醒。”
“这简直就是天堂啊!”
大家纷纷冲着那个还在微笑的导游小哥竖大拇指。
“卡昆卡!谢谢啊!”
“好人!一生平安!”
导游小哥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大家这么热情,也跟着傻乐。
只有热巴。
坐回位子上,把脸埋进小毯子里。
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是憋笑憋的。
“嘿嘿”
“对不起了。各位”
“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大巴车启动了。
平稳地驶向芭提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