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队这边倒是分工明确,一点没含糊。
邓抄作为队长,那必须得有点担当。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杠铃前,那杠铃片黑乎乎的,看着就沉。
“这个,归我。”
邓抄拍了拍杠铃杆,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要让韩国观众看看,什么是中国队长的力量。”
鹿含看着单杠,咽了口唾沫。
“那我就挂这儿吧,好歹能练练臂力。”
baby最轻松,拿起了弹力绳。
“那我就负责美美的拉伸好了。”
陈默坐在监视器后面,拿着大喇叭,嘴角挂着那种看好戏的笑。
“准备好了吗?”
“ic!”
音响师也是个懂节奏的。
直接把音量推到了顶。
“辣妹子辣!辣妹子辣!”
前奏那个锣鼓点,那是相当的喜庆。
跟过年似的。
邓抄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
“起!”
杠铃离地。
那肱二头肌瞬间充血,血管都爆起来了。
鹿含也跳上单杠,把自己挂在半空。
baby拉开弹力绳,姿势优美。
画面看着挺和谐。
但是。
这歌的前奏,它有点长。
不仅长,还全是鼓点。
“咚咚咚锵!咚咚咚锵!”
十秒过去了。
邓抄的脸开始红了。
二十秒过去了。
邓抄的脸开始紫了。
胳膊开始抖,跟触电似的。
他咬着牙,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音响,那眼神仿佛在说:还没完?!
终于。
前奏结束。
宋祖英老师那高亢嘹亮的嗓音出来了。
baby开口了,声音清脆,调子也准。
轮到邓抄和鹿含了。
邓抄张开嘴。
那一瞬间,他想把丹田里的气提上来。
结果发现。
气早就在刚才那漫长的等待中泄光了。
“辣咳妹嘶”
出来的全是气音。
跟漏了气的轮胎似的。
鹿含更惨。
挂在单杠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坠在胳膊上,别说唱歌了,喘气都费劲。
“辣唔”
只有baby一个人在唱。
这哪是合唱啊。
这简直就是baby的个人演唱会,后面配了两个在那儿表演窒息的伴舞。
“嘟——!”
陈默毫不留情地按下了喇叭。
“失败!”
“滋——!”
两边的干冰机瞬间喷射。
白烟喷出。
“哐当!”
邓抄把杠铃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导演!”
邓抄指着那个音箱,手指头都在哆嗦。
“这歌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谁家前奏这么长啊?!”
“我这劲儿都憋散了,它才开始唱!”
“这是唱歌吗?这是憋气大赛吧?!”
陈默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老邓头,这就是你不懂艺术了。”
“前奏那是铺垫,是情绪的酝酿。”
“你自己没憋住,赖谁?”
“下一队!红队!”
红队三个人站了出来。
李辰看着那杠铃,倒是没像邓抄那么虚。
“我来这个。”
“这重量,洒洒水。”
王保强选了那个人体旗帜的架子,说是要压腿。
范成成苦着脸,拿起了弹力绳。
“哥,咱们这歌”
范成成有点虚。
“《爱你》啊,甜歌啊。”
“咱们三个大老爷们,能唱出那味儿吗?”
李辰摆摆手,一脸的自信。
“怕啥?”
“铁汉柔情懂不懂?”
“只要咱们感情到位,就算是拖拉机也能唱出跑车的声浪。”
陈默点点头。
“很有觉悟。”
“来,ic!”
前奏响起。
王心凌那甜死人不偿命的调子。
李辰深吸一口气,把杠铃举了起来。
那姿势,标准。
那肌肉,炸裂。
那表情,坚毅。
就像是在举着炸药包要去炸碉堡。
然后。
歌词进来了。
李辰:“”
王保强:“”
范成成:“”
三个人。
大眼瞪小眼。
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谁也没出声。
只有那一身的肌肉在颤抖。
李辰看着王保强:你唱啊!
王保强瞪着范成成:你是偶像你先唱!
范成成看着地上的蚂蚁:别看我,我那是rapper。
只有那个甜美的伴奏在空气中回荡。
李辰憋不住了。
开始哼哼。
“嗯嗯嗯嗯嗯打个喷嚏”
调子跑到了姥姥家。
王保强也跟着哼。
“啊啊嗯嗯想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着跟牙疼似的。
范成成在那儿拉着弹力绳,头都不敢抬,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唱歌还是在念经。
直到副歌部分。
那句经典的。
李辰终于找到了调子。
他猛地抬起头,冲着镜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用那种吼秦腔的嗓门,大吼一声:
“情话多说一点!!!”
那声音。
震得树叶子都落了两片。
那是张飞在绣花。
那是李逵在撒娇。
那是鲁智深在倒拔垂杨柳的时候顺便表了个白。
“噗——”
陈默实在没忍住,一口咖啡差点喷监视器上。
“停停停!”
“滋——!”
干冰再次喷射。
红队也跪了。
李辰把杠铃放下,脸红得像块红布。
“这词儿烫嘴。”
“真的。”
陈默擦了擦嘴角的咖啡渍,笑得肩膀都在抖。
“行了。”
“虽然很难听。”
“但那种想唱又不敢唱的娇羞,我感受到了。”
“下一队,橙队!”
终于。
轮到橙队了。
陈贺选择了倒立机。
郑凯倒是挺积极。
他为了展示自己的小猎豹风采,特意选了杠铃。
“看我的。”
“让你们看看什么是核心力量。”
沙益扶着老腰,拿起了弹力绳。
“我就划划水吧,这腰实在是动不了。”
音乐起。
《离开地球表面》。
这歌节奏快,鼓点密。
一上来就是高潮。
“丢掉手表!丢外套!”
郑凯站在杠铃前。
摆了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
双手抓杠。
深吸一口气。
气沉丹田。
那一刻。
他觉得自己就是全场的焦点。
就是这条gai最靓的仔。
此时。
李辰和王保强正坐在他后面的台阶上喝水,准备看这几个人的笑话。
“起!”
郑凯大吼一声。
腰部发力。
臀部收紧。
杠铃缓缓离地。
就在这个瞬间。
就在这个需要全身肌肉紧绷,所有力量汇聚一点的瞬间。
一声突兀的、清脆的、响亮的、且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那声音。
悠长。
婉转。
还带着点颤音。
“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伴奏音乐那一瞬间仿佛都停滞了。
郑凯保持着那个弯腰提臀的姿势。
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一尊刚刚出土的兵马俑。
他慢慢地。
一点一点地。
回过头。
那一脸的尴尬,甚至还带着一丝没反应过来的迷茫。
“谁?”
“谁放炮了?”
而在他身后的李辰。
那是真的惨。
他正仰着头喝水呢。
那一瞬间。
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生化武器正面击中。
“噗——!”
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喷了前面的空气一脸。
然后。
李辰捂着鼻子,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一倒。
两腿一蹬。
还在地上抽搐了两下。
“救救命”
“有毒气”
“防毒面具”
旁边的王保强已经笑疯了。
他在地上打滚。
一边滚一边捶地。
“哎哟妈呀!”
“凯凯!”
“你这哪是离开地球表面啊!”
“你这是要靠这个推进器飞上去啊!”
“哈哈哈哈哈!”
全场的工作人员。
也没憋住。
摄像机的镜头都在抖。
那是摄像师笑得手软了。
只有陈贺。
最惨的陈贺。
他被倒挂在倒立机上。
想笑。
但是一笑,气儿就往上顶。
更难受。
“放放我下来”
“我不行了”
“我要脑溢血了”
“哈哈哈哈哎哟我脑壳疼”
郑凯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张原本还算帅气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他一把扔掉杠铃。
蹲在地上。
捂着脸。
“我不录了!”
“这段掐掉!”
“必须掐掉!”
“我也要回家!”
陈默坐在导演椅上。
他没有笑。
真的。
作为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导演。
他一般不会笑。
除非忍不住。
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神迹啊”
“这就是综艺之神的眷顾啊”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嘴角的疯狂上扬。
他拿起喇叭。
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
“那个”
“凯凯。”
“这一声。真棒!”
“真的。”
“刚才那条太棒了。”
“不仅过了。”
“我还得给你加个鸡腿。”
“这才是真正的”
“离开地球表面。”
“靠尾气助推。”
郑凯听完。
更是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造孽啊!”
“我的一世英名啊!”
“全崩没了!”
这一天。
首尔的清晨。
阳光明媚。
空气清新。
除了那个院子里。
久久不散的。
欢乐味道。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