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消失了。
世界又恢复到了正常的轨道。
人潮熙然的公司餐厅,端着餐盘的周言长舒一口气。
周言才坐下,嘴里米饭还没塞一口,就看到自己部门主管正在与范雅清交谈,陈主管听着范雅清说话,脸上不时流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是在聊什么?
范雅清在发现周言之后,还向着他这边挥了挥手。
往常向来不苟言笑的陈主管,同样回首对着周言点了点头。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们双方交流结束,陈主管端着餐盘路过周言身旁,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可以啊,竟然能让雅清替你做到这个份上,今天下午办一下转正手续吧。”
“我转正了?”
但不等他开口,陈主管已经离开了。
周言感到十分意外,之前他认为遥不可及的正式工岗位,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砸到了他头上。
而且陈主管还提到,雅清居然愿意为你做到这个份上?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
周言立即慌慌忙忙来到范雅清面前问道:
“雅清姐,你怎么跟陈主管说的,我难道转正了?”
范雅清微微笑着,吃了口剔透的米饭,鼓囊着圆圆的脸颊。
“我从外面对接了一批素材,这批素材很好,大概率能跑得出上亿的消耗。你们两个投放部门,我有权决定这批素材交给谁。”
她看起来很开心,还捂着嘴在笑。
“我决定给你们部门,不过嘛这个不是白给,刚好给你换一个转正机会。”
周言情绪有点激动:“雅清姐,太谢谢你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上亿的消耗业绩,范雅清就只向部门主管换取了他的一个转正名额。
周言很清楚其中的利害,只要运作得好,范雅清可以换取到极高的经济价值。
“说什么报答呀,咱们只是打工的,赚到工资才是关键。”她拿勺子敲了一下周言的脑门轻哼了声,“明天我老公又要开始忙了,你记得接我上班呐,我可不爱坐地铁,知道了吗?”
“好好!这是当然!”周言连忙点头,“我一定提早十五分钟在下面等雅清姐你!”
范雅清见周言这么兴奋,她也很开心,但随之,她的表情产生了一个细微变化,轻声感慨道:
“你呐,性格很好,人品很正,我很少能遇到你这样的年轻人。”她的笑容有一丝落寞,“关键呐,你长得很象我老家的弟弟,会帮你,是我自己乐意,不用谢我的,我乐意见你开心,我乐意见你过得好。”
“雅清姐在老家还有弟弟吗?”周言从没听她提起过。
“去世了哦,生了一场大病,把家里积蓄掏空了都没有治好。”
她有些尤豫,但却在顿了顿之后,还是伸过来,握住了周言的手。
周言下意识想抽离,毕竟这是人很多食堂,却还是被范雅清拽住了。
“所以呀小言,我有时候是真把你当弟弟对待的。”
提到这里,周言愣住了。
只因这一句话语,饱含着范雅清对他的感情。
周言也忽然想起来。他上次在工作中犯了严重错误,范雅清那时候焦急为他说情的模样他至今都记忆犹新。
所以,范雅清之前为何愿意无私帮助自己,他今天也就可以理解了。
范雅清拍拍他的手背:“好啦,你好好工作,别忘了明天八点钟到我家楼下哦!”
嘱咐完,范雅清也起身离开了,还哼着歌向后面挥了挥手。
下午。
周言在同事们的祝贺中办理完成了转正手续,递交了申请。
这也就意味着,周言将成为国内顶尖民企的正式员工,而且薪水还上涨了百分之七十。
以后更是能够凭借这份资历,游走在各个大厂之间。
哪怕吃不上大厂这口饭,中小厂也绝不会卡他的简历。
周言为了庆祝,也就请了全部门人喝下午茶。
今天一整天他的体感都很好。
没有人再提到陨石。
外面也没有了那场离奇的大雾。
傍晚。
他开车经过万华商场,甚至还发现万华商场开始正常营业了,所有的景象都往常如旧。
徜若昨天发生了爆炸,今日商场应该早就被警方封锁了。
结束了。
自从他把那本封皮书烧毁,这所有的狂想曲都完结了。
周言脸色在夕阳下浮现出了微笑。
生活回来了,他又可以继续自己的平凡人生。
这座城市也不会因为那个什么怪物,而造成上千人的死亡。
何况他记得很清楚,昨天他是把车停在了商场车库,但今天他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在家楼下了。
这就证明,从早上开始所有的诡异都已经宣告完结。
但周言又有点尤豫,他拿出工作笔记本,又试着在上面写下:“富可敌国,无敌的肾,无敌的牛,帅炸全球,长生不老。”
嗯,没吊用。
下了班,父母也从外地旅游到家了。
母亲在厨房炒着他喜欢梅干菜肉,父亲翘起二郎腿在看着早已被时代淘的报纸。
一切都是这么熟悉。
“爸妈,我回来了。”他推开门进来,“海边好玩么。”
“还行吧,南省挺大的,有些地方都来不及去。”父亲周国忠抿了一口浓茶,“可把我们三个累坏了。”
我们三个?
周言有些反应不过来。
“儿子,快去洗手,把嘉嘉那丫头也喊出来。”母亲赵红梅嚷道,“这丫头又躲在房间里玩手机!”
嘉嘉?
“妈!我没有玩手机!”
伴随着一声清脆中有些逆反的少女音调,周言隔壁的房间被推开了。
一名大约十六岁左右的少女,赫然站立在周言面前,她气急的模样憋红了稚嫩的脸蛋。
嘉嘉
周言彻底傻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从厨房出来的赵红梅催促,“快洗手吃饭!恩?你这样看着你妹干嘛呀?”
“妈那是我妹?”
“不然呢?”
“可可我妹早就不在了。”
“她不是在你面前嘛!”赵红梅生气道。
“不是的妈,我妹早就不在了,她八年前八年前已经死了!”
全家所有人都愣住了,一脸惊愕盯着周言。
尤其是那个被父母称之为嘉嘉的少女,她惊恐得瞪大著眼睛。
这时候,乌云被吹散了,月光升起了,透彻的月色从外面照映进来。
天空之上,今日的月球泛起着一丝血红。
皓月凌空,月色在此刻交织在了周言对面娇美少女的躯体上。
令这一切,又再次陷入了极端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