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泰拉。
人类帝国的心脏之地。
这里是一颗被城市完全覆盖的星球,大气层中弥漫着万年不散的工业废气和熏香烟雾。
星球最高山脉之巅。
星语庭。
这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尖塔,成千上万名经过特殊训练的灵能者(星语者),在这里日夜不停的向银河系各地发送和接收亚空间讯息。
他们是帝国的神经网络。
但在这一刻,神经断裂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祷告的低吟。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位于星语大阵核心位置的十几名高阶星语者,突然捂住自己的脑袋,身体剧烈抽搐。
噗!噗!噗!
他们的七窍流出鲜血,甚至有人的头颅直接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射在刻满经文的地板上。
混乱瞬间爆发。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声音?!”
一名幸存的星语者瘫倒在地,浑身颤抖,他的耳朵里流着血,嘴里失控的呓语。
“光!!”
“不是金色的太阳!是一个……一个行走的白色新星!”
“它在咆哮……它在燃烧……它就在那里……”
“就在……卡利克斯……”
……
泰拉议会,至高领主议事厅。
十二个巨大的高背椅环绕着圆桌,这里决定着亿万星球的命运。
此时,议事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审判庭代表,一名身穿动力甲,手持权杖的审判官,将一份刚刚从星语庭送来的带血羊皮纸扔在桌上。
“诸位大人。”
审判官的声音冰冷如铁。
“就在十分钟前,卡利克斯阔域爆发了一次亚空间震荡。”
“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审判官环视了一圈在座的高领主们,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国教教宗。
“就在刚才,数位预言师同时进行了帝国塔罗占卜。”
他伸出手,三张由灵能构成的塔罗牌悬浮在桌子中央。
第一张,是一个倒吊在王座上的身影——【倒吊的王座】。
第二张,是一个沐浴在金色光辉中,面目模糊的圣徒——【黄金圣人】。
第三张,是一片无尽的黑暗,什么都没有——【虚空】。
“倒吊的王座……这是对神皇的亵渎!”国教的红衣主教,一个肥胖的老人,激动的拍着桌子,“这预示着一个篡夺者!”
“黄金圣人,则代表着一股庞大纯粹,却不属于帝皇的灵能力量。”
“至于虚空……它什么都没有,也意味着它无处不在。”
整个议事厅陷入了沉默。
在“救赎时代”这个偏执而极端的年代,任何未经允许的奇迹,都是异端。
任何不属于帝皇的神圣,都是亵渎。
“性质已经很明确了。”
高领主议会的议长,一位面容枯槁,仿佛随时会死去的老人,缓缓开口。
“一个未知的,拥有强大灵能的个体,出现在了帝国疆域之内。”
“他的力量,足以干扰星语,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模仿了神皇的威光。”
“这是篡夺。”
“是终极的异端。”
他环视了一圈。
“我提议,启动最高级别的‘灭绝令’。”
“授权帝国海军、审判庭、以及所有忠诚的阿斯塔特战团,动用一切手段,搜寻并彻底净化这个异端之源。”
“而且卡利克斯阔域本就是蛮荒之地,既然出现了这种级别的异端……”
“那就烧了吧。”
“不管那是谁,不管那是哪个文明。”
“为了帝国的纯洁。”
……
与此同时。
国教总部,无数人为此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一派认为这是终焉之时的大魔伪装成了圣徒,必须予以最彻底的火刑。
另一派则在私下里窃窃私语,认为这或许是神皇降下的又一个神迹,是新的“活圣人”即将诞生的预兆。
而在土星轨道,泰坦星。
这里是灰骑士的母星,是帝国对抗亚空间恶魔的最强壁垒。
真理之堡深处,预言大厅。
这里没有泰拉那种歇斯底里的狂热,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精密仪器运转的嗡鸣。
几名身穿银色终结者动力甲的灰骑士大导师,正围在一座巨大的全息星图前。
星图上,卡利克斯阔域的位置,正闪烁着诡异的白光。
“预兆师怎么说?”一名大导师问道。
“很奇怪。”
另一名大导师看着手中的数据板,眉头紧锁。
“没有腐化,没有恶魔入侵的迹象。”
“这股灵能波动,就像是……某种被强行增幅的凡人意志。”
“凡人?”
第一名大导师冷笑了一声。
“凡人能隔着数千光年,震碎泰拉星语者的头颅?”
“这不仅是异端,这是变数。”
他转过身,银色的甲胄发出沉重的碰撞声。
“第三、第五、第七兄弟会,全员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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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那个‘凡人’是谁,他引起了至高大导师的注意。”
“我们去看看。”
“如果是人类,就审判他。”
“如果是恶魔……”
大导师拔出了腰间的复仇女神灵能戟,剑刃上蓝光流转。
“就放逐他。”
……
三年后。
长时间的赶路中,天宫号舰队的表面损伤已经基本修复,但损失的舰船还尚未得到补充。
元首休息室。
林宇穿着一身干净的黑色常服,脸色依旧显得苍白,三年前的那一击,被他艰难的承受住了,到了现在,身体基本上已经恢复。
精神力也更加强大了。
他站在舷窗前,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星光。
当时那惊鸿一瞥的五道视线,可谓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为了躲避可能到来的威胁,天宫号舰队此时已经穿过那片亿万万信徒汇聚的精神力迷雾,来到了卡利克斯阔域(未来的卡利西斯星区)的深处。
这里虽然仍在星炬照耀范围内,但却是一片尚未被帝国光复的蛮荒星域,这里各种异形势力肆虐。
现在几乎已经沦为了一片荒凉的坟场。
“父亲,已扫描路径上第三十四个恒星系。”天枢的全息投影在林宇身侧浮现,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
“结果与之前都是一样。”
“该星系内七颗行星,其中三颗行星大气层被完全剥离,地表存在大规模轨道轰炸痕迹。”
“发现各种战舰残骸,总计一百二十七艘。”
“生命信号……零。”
主屏幕上,呈现出一片死寂。
无数战舰的碎片汇聚成环,围绕着行星旋转。
这里没有帝国的繁华,没有生命的迹象,只有一座座钢铁坟墓。
“继续前进。”林宇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舰队在绝对的静默中,又航行了数月。
就在所有人都对这片荒芜感到麻木时,天枢的报告打破了沉寂。
“父亲!有重大发现!”天枢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寂。
一幅星图被投射到中央,一个被红框标记的恒星系被迅速放大。
“天枢侦测到一个特殊的恒星系,其恒星光谱,行星公转周期,引力参数……与数据库中的母星系,存在超过723的相似度。”
话音刚落,舰桥里的气氛猛的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主屏幕上,那里,一颗蔚蓝与土黄交织的星球,静静悬挂在星幕中。
像……太像了。
“靠近它。”林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是。”
然而,就在舰队刚刚开始调整航向,准备进入该星系进行详细探测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舰桥!
“警告!侦测到剧烈的高能反应!源头位于第四行星高轨道!”
深空望远镜的画面被瞬间传输至主屏幕。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经过解析与放大的画面,清晰的呈现在主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