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电击器。
这是他给自己做的防身小玩具。改装过的,电压高得吓人。
滋啦!
他没有电阿九。
而是狠狠地电在了那扇铁门上!
电流顺着铁门,瞬间传导到阿九的身上。
“嗷——”
阿九被电得浑身抽搐,那一瞬间的麻痹,让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一分。
就是现在!
陈默一脚踹在阿九的手上,把那只利爪踹了出去。
嘭!
铁门重重关上。
咔嚓。
反锁。
插销。
陈默做完这一切,整个人像是烂泥一样滑坐在地上。
背后的铁门被撞得轰轰作响。
那是阿九在疯狂撞击。
但这是防空洞级别的铁门,一时半会儿他还撞不开。
陈默捂着肩膀,血顺着指缝流了一地。
疼。
真他妈疼。
他看了一眼手臂,上面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楼上,动静也渐渐小了。
看来欧阳倩也想办法把李雅控制住了。
毕竟李雅虽然灵活,但力量没有阿九那么变态。
陈默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喘着气。
他拿起被摔裂屏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李剑星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买到药了,正往回赶。”李剑星的声音传来。
陈默咧嘴笑了笑,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老李……烤鸭记得多买一只。”
“我这儿……挂彩了。”
“家……差点被拆了。”
电话那头,原本平稳的引擎声骤然变成了咆哮。
那是油门被踩到底的声音。
“等我。”
只有两个字,却让陈默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只要老李回来,这就不是绝路。
他看了一眼还在震动的铁门,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想玩阴的?”
“等老大回来,把你们这群老鼠……一个个揪出来捏死。”
暴雨如注。
那辆二手的长城皮卡像是一头濒死的野兽,在滨海市湿滑的柏油路上发狂地嘶吼。
红灯?
李剑星根本看不见。
油门已经被踩进了油箱里。
发动机盖在那儿剧烈抖动,冒着白烟,仿佛下一秒就要炸缸。
车斗里放着刚从黑市弄来的天心草,被雨布草草盖着。
但李剑星现在满脑子只有陈默那句“家差点被拆了”。
还有那个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吱——!
一个甚至不需要减速的漂移,皮卡车甩尾甩过街角,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甚至盖过了雷声。
济世堂到了。
卷帘门半开着,像是被人硬生生扯坏了一块。
里面黑洞洞的。
那股子淡腐的甜香味还没散尽,混着雨水的土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李剑星没停车,直接把车横在了门口。
他跳下车,甚至没去管那一车价值连城的药材。
一步跨进大厅。
一片狼藉。
原本摆放整齐的中药柜倒了一地,甘草、黄芪、当归撒得到处都是,被雨水一泡,成了烂泥。
地上有血。
一直拖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老……老大……”
微弱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陈默靠在那个还在坚挺的青铜药鼎腿上,脸色白得像张纸。
肩膀上的伤口皮肉外翻,血都把半个身子染透了。
但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电击器。
看到李剑星的那一刻,这个死宅男咧嘴笑了笑,比哭还难看。
“门……我看住了。”
李剑星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他走过去,两根手指搭在陈默的手腕上。
还好,没伤到动脉,就是失血过多。
“别说话,张嘴。”
李剑星从怀里掏出一颗之前炼制的“小还丹”,塞进陈默嘴里。
然后在他肩膀周围点了几下,止血。
“这笔账,我会算。”
李剑星的声音很轻,却像是裹着冰碴子。
咚!咚!咚!
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防空洞铁门,正在剧烈震动。
每一次撞击,墙皮都在往下掉。
那不是人力能搞出来的动静。
那是怪物。
“阿九在里面。”陈默咽了口血沫子,“这小妮子劲儿太大了,我把电击器开到最大才让她松了手。”
李剑星点了点头,脱掉了身上湿透的外套。
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上面的伤疤纵横交错,每一道都是故事。
“你歇着。”
李剑星走到铁门前。
门锁的位置已经变形了,那是被阿九生生抓出来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
拉开了门闩。
嘭!
门闩刚一开,整扇铁门就被一股巨力撞开了。
李剑星早有准备,侧身一闪。
一道黑影带着腥风扑了出来。
速度快得不像话。
是阿九。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憨憨的样子?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肌肉撑破了,变成了布条挂在身上。
那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青色,血管像是爬虫一样凸起。
一头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半张脸。
露出的那只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没有任何理智。
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吼!”
阿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落地瞬间,四肢着地,猛地一蹬。
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直接砸向李剑星。
那只利爪直奔李剑星的咽喉。
这要是抓实了,脖子都能给拧下来。
李剑星不退反进。
他在阿九扑过来的瞬间,腰身一矮,避开了那必杀的一爪。
肩膀狠狠地顶进了阿九的怀里。
贴山靠!
砰!
两具肉体狠狠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阿九被顶得向后退了半步,但她根本不知道疼。
反手就是一抱,想要勒死李剑星。
她的力量大得惊人,李剑星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在嘎吱作响。
这要是普通人,这一下脊椎就断了。
“醒醒!”
李剑星低喝一声,内劲爆发。
双臂猛地向外一撑,强行撑开了阿九的怀抱。
两人的距离极近。
鼻尖对着鼻尖。
李剑星能闻到阿九身上那股淡淡的少女体香,混合着汗水和那股诡异毒素的腥味。
阿九张嘴就咬。
那一口洁白的牙齿,现在看着比狼牙还锋利。
李剑星头一偏。
咔嚓。
阿九一口咬空,牙齿磕碰的声音令人牙酸。
李剑星趁机出手。
右手成爪,闪电般扣住了阿九的手腕。
顺势一拧。
分筋错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