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南烛上前一步,只是同行的,他们两个对阵法了解都不算多,只得微微偏头看向楚怀川。
怀川,这是什么阵法?阵眼在何处?
只要能够找到这阵眼所在,对于他们的实力而言,要破解这阵法,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此阵法,乃是三才冥杀阵!
楚怀川目光一寸寸扫过周围,脸色微沉。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凝重。
天地人三才相合,却又逆转为冥杀之意。你看四周的雾气,并非寻常水汽,而是由地底阴脉与空中残留的凶煞之气交汇而成,凝而不散,困人于无形。这雾气本身,便是阵法的第一重变化。
那阵眼究竟在哪儿?
苍云目光顺着楚怀川的目光,在周围不断游移,可却没有找到特殊的地方,不由得有些焦急地问道,手中兵刃已暗暗握紧。
楚怀川没有立刻回答,因为如今他也并不确定阵营究竟在什么地方。
此阵的狠辣之处,在于其阵眼并非固定一处,阵眼会随着陷入阵中之人的气机牵引而游移。
难不成,还非要我们入阵,才能够寻到此阵法阵眼所在?
一旦入阵,有时候事情可就不好控制了。
此阵法有域外风魔在暗中操控,又多了变幻莫测这个特性,要对付起来才是真的难上加难。
那倒未必。
楚怀川目光在周围的环境之上转了一圈之后,唇瓣微勾。
楚怀川指向雾气最浓处的一棵枯树,丝丝缕缕的生机之力,在他的指尖凝聚,被他弹射而出,直奔那枯木而去。
此阵依三才而设,却逆转为冥煞之阵。枯木逢春本是生机,此刻却成了死气汇集之地。
说着,他抬手示意众人后退,阵眼虽会游移,但万变不离其宗。你们看——
说话的时候,被他操控着的那生机之力,已经到了枯木那里,枯树枝桠间突然渗出暗红血珠。
死气与生机之力相冲,这阵法,波动起来了。
苏韫玉的精神力是在场最强的,即便她没有破妄之眼,对于阵法也只是略知一二,但周围的气息波动却瞒不过她。
布阵者以阴脉为引,将阵眼炼成了活物。要破此阵,需以三人之力同时压制天、地、人三位。
苍云脚尖一点而起,旋身便掠于高空之上,我实力最强,便由我守着天位。
南烛手中长剑杵地,双手就那么搭在这剑柄之上,目光漫不经心的在周围划过。
苍云守天位,这地位,就交给我了。
苏韫玉转眼看了看楚怀川,破阵还需要你,人位,便由我来守,我们这一次都听你的。
楚怀川点了点头,放心。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人同时打出玄力,再以造化莲的生机之力为牵引,彻底扭转这三才冥杀阵!
死气换生机,于暗中操控阵法之人而言,无异于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一道若有若无的闷哼,落入四人的耳中。
而后,一道又一道的黑影,自各个地方窜出,将他们四人牢牢包裹其中。
正是埋伏于此地,等着暗算扑杀他们的域外风魔。
楚怀川眼眸一凌,抬手一道剑气平平斩出,凌厉的剑气,眨眼之间便削去十来个域外风魔的头颅。
苏韫玉也不甘示弱,手中长鞭横扫,她的身边便摞起一座由域外风魔的尸骨,铸成的尸山。
苍云和南烛并没有直接动手,他们的目光反而落在了那一座城墙之后。
这里,即便只是域外风魔设下的陷阱,也定然有强者留守,他们两个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些小喽啰。
凤火燎原。
一道璀璨的紫色光芒冲天而起,而后又快速俯冲而下,炽烈的温度,顷刻之间将距离他最近的百十个域外风魔化作蒸汽。
突破了!
苏韫玉察觉到那里的气息变化,眼睛顿时一亮,唇角上扬,是实打实的开心。
在来这里之前,她就已经察觉到楚怀川的实力,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成功突破。
玄君大圆满之境,和自己的实力,虽然依旧有所差距。
但,苏韫玉很清楚,自己能够修炼的这么快,一方面是前世的积累,另一方面,则是重铸玄黄塔的过程中,玄黄塔反哺于自己的力量。
若是真的算起来,她和楚怀川真实的修炼速度,其实差不了多少。
这个时候突破!
苍云轻啧了一声,想到自己当年花费了多长时间,才进入到这个境界,一时之间也是心绪复杂。
只怕要不了几年光景,这两个孩子,就能够顺利追上他们这老一代的人了。
如今大陆危局面前,他们的实力越强,对于大陆,便越是有利。
只见楚怀川浑身气息暴涨,周身剑气纵横激荡,似有凤鸣之音隐隐传出。
他双目如电,手中长剑随意一挥,一道凝练至极的紫色剑罡呼啸而出,所过之处,域外风魔纷纷被撕裂粉碎。
这威力比之先前,强了不止一筹。
玄君之境的域外风魔还能勉强挡上一挡,玄君之下在这一击之下,顿时化成齑粉,风一吹便彻底散了。
苏韫玉手掌在地面之上猛地一拍,藤蔓窜天而起,每一条藤蔓分枝之上,都串着至少一个域外风魔的尸首。
同时将两个玄宗境界的域外风魔,死死的拦在自己的周围,不让他们越线半步。
在域外风魔大军出现的瞬间,苍云和南烛便已经将自身气息尽数收敛起来,立于高空之上,若非他们主动暴露,以这些人的实力,是绝对察觉不到他们所处的位置的。
两个玄宗,十来个玄君,这些人中也只有这几个的实力能够看看,剩下的都是一些臭鱼烂瓜,给这两个孩子练手,最好不过。
眼见着大军在他们的手下,毫无还手之力,城墙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嘶吼声。
苍云神色一凛,低喝道:来了!
苏韫玉,楚怀川!
本以为不过只是两个蝼蚁,两位玄宗,十来位玄君强者,足以将他们尽数斩杀,却不曾想在他们两个的手下,竟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