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韫玉抬手,一团火焰,将续脉紫金草包裹,如今时间紧促,已经来不及炼制丹药,只能直接化开药力,将其度入苏昱程的体内。
续脉紫金草在雪月寒冥火的焚烧之下,渐渐化成最精纯的药液,确定其中杂质被尽数焚毁,苏韫玉才彻去雪月寒冥火,以玄力托着那泛着紫金光泽的药液,缓缓将其渡入苏昱程体内。
药液甫一入体,苏昱程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便泛起一丝异样的潮红。
他体内经脉破损严重,玄力乱窜,此刻精纯的药力如温和的暖流,顺着残破的经络缓缓推进,所过之处,那肆虐的痛楚竟奇异地缓和下来。
这也就是苏韫玉是苏昱程的亲生女儿,他对苏韫玉有有着绝对的信任,若是在场其他人这般动作,很有可能就会击到他体内玄力逆反,致使其伤上加伤。
可即便苏昱程对苏韫玉有着全然的信任,苏韫玉不敢有丝毫大意。
指尖始终凝着一点精粹的玄力,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药液的流向,确保每一分药力都能抵达最需要修补的断裂之处。
紫金色的药液仿佛拥有生命,在触碰经脉断口时,便自发地蔓延、贴合,化作一层薄薄的、泛着微光的膜,将断裂处暂时包裹、连接起来。
在药力的渗透之下,破损的经脉快速的恢复,经脉恢复难免疼痛非常,即便苏昱程还在昏迷中,也不由得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见得他这般反应,苏韫玉手掌悬空,浮于苏昱程丹田的上空,丝丝缕缕金色的玄力被苏韫玉小心又小心的注入苏昱程的体内。
玄圣的玄力,对于玄尊而言,本就是大补之物,苏韫玉和苍云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往他体内灌输玄力,快速的催动续脉紫金草的药效,在这个过程之中,注入苏昱程体内的玄力,可是绝对不少。
虽则大部分都随着药力的化开而消散,可余下的那一些也彻底沉淀在苏昱程的身体之中。
只等他伤愈苏醒,将这一股力量彻底断化为己用,在领悟了天地法则之力之后,就能够顺利步入玄圣之境。
城主经脉上的伤已经好了八成,但五脏六腑也受损颇重,即便是好全了,想要醒来,至少也要三五个月的功夫。
苏昱程那么着急将永恒之城的大军,分派入太古遗族的驻地,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太古遗族所镇守的天缝被袭击,四族彻底乱了起来。
苏昱程虽说还未曾彻底踏入玄圣之境,却也不过只有一步之遥,他这个时候重伤昏迷,可谓是大大地削弱了他们的力量。
苏韫玉在察觉续脉紫金草药力,差不多消耗殆尽之后,才缓缓收回手,而后,便取出一串殷红如血的血菩提。
苍云是知道苏韫玉手中好东西不少的,可见她眼都不眨的取出这么多血菩提来,一时之间还是有几分茫然。
血菩提存世极少,只在无边血海有一株,可无边血海那地方人迹罕至,没有足够的实力,进了无边血海,就只能沦为血海的养料,故而,大陆之上,血菩提的数量极少。
而苏韫玉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就拿出了这么一大串,粗略一数都有十来颗了。
苏韫玉手中的血菩提,还是楚怀川在外历练之时,有个不长眼的人撞到了他的手上,从那人身上得来的。
因为晓得血菩提的珍贵,所以,楚怀川直接就给了苏韫玉,随着玄黄塔残片的逐步回归,塔内环境逐渐衍化,在一处山崖之下,形成了一片小型的血海。
苏韫玉自那时起,便将这血菩提安置于那血海之中,由玄黄之气和生机之力的大量灌溉,那一颗血菩提便长成了一株参天巨木。
苏韫玉捏碎一颗颗的血菩提,血红色的汁液迸射,红光嗡鸣,被苏韫玉一点点的送入苏昱程的躯体之中。
血菩提汁液入体,瞬间化作一股炽热洪流,奔腾于苏昱程四肢百骸。
这药力霸道无匹,与续脉紫金草的温和绵长相较,简直是两个极端。
苏昱程身体猛地一弓,皮肤下仿佛有赤色虬龙游走,筋脉贲张,本就苍白的面色此刻更是血色全无,反透出一种诡异的暗金。
见此情景,苍云心头直跳,这血菩提的药效,未免也太过霸道。
苍云掌心玄力吞吐,欲要相助压制那股暴烈药力。
苏韫玉却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眼底虽有焦急,但面上却颇为稳得住。
“血菩提主生气血,强脏腑,固本源。父亲体内脏腑近乎枯萎,经脉虽续,却是无源之水,血菩提药力虽说霸道,却最是对症,我们能做的,唯有护住他心脉与识海,余下的,需靠他自己扛过去。
话音未落,苏昱程身体各处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那血珠并非鲜红,而是带着浓浓紫金药力与赤红血光混杂的暗沉色泽。
这是他体内淤积的坏血与破碎的脏腑碎片,正被血菩提霸道的生机之力强行冲刷而出。
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奇异的药香在这一片空间中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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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韫玉指尖那一点金色玄力愈发凝实,化作极纤细柔和的一缕,如游丝般探入苏昱程眉心,稳稳护住他那因剧痛而剧烈波动的识海。
苍云也配合着苏韫玉的动作,护住苏昱程刚刚修复还略显脆弱的经脉,引导着血菩提的药力,快速的在他体内游走周天。
成了!
看着笼罩在苏昱程周身的红光渐渐褪去,苏韫玉清晰地察觉,她的父亲,那一身极为严重的伤,如今不说好全,却也已经好了九成有余。
她的眼底迸射出喜悦的光芒,只是面色却不甚好看。
“最危险的关头已过。”
苏韫玉收回手,这种极为细致的操控,心底紧紧绷着一根弦,即便是以她的精神力,此时眉宇之间也盈上了几分疲惫。
苍云收手,探了探苏昱程的情况。
那脉象虽仍虚弱,底子里却已有一股新生的茁壮之力在萌动,如春土下的种子,蓄势待发。
如今城主的伤势已经好了,只是先前那一场大战,到底受伤颇重,只怕还需要沉睡一段时间。
苍云看了看周围破败的环境,眉宇之间略带沉吟。
需找一处天地灵气极为浓郁的地方,如此才有利于城主恢复。
说话的时候目光看向苏韫玉,其中隐喻,自不必再说。
苏韫玉抬手,将沉睡着的苏昱程收入玄黄塔中,这才看向其他人。
这一次永恒之城损失惨重,留守永恒之城的驻军,绝大多数都亡于域外风魔之手。
侥幸活下来的也都是受伤颇重,伤势虽不及苏昱程,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韫玉和苍云急着从阎王手里,抢回苏昱程的命,夜和便将苏韫玉交给他的疗伤丹药分发下去。
至少,这些人的性命是都保住了,虽则后续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但活着,已经是格外不易了。
云姨,你和夜叔共同留在永恒之城,我前往北泽大陆一趟。
确定这些人再无生命之忧之后,苏韫玉便直接开了口。
域外风魔不知何时便会卷土重来,这些人她也不可能直接带走,若将他们留在这里,域外风魔若是再度派人来此,等着他们的便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这一次,苏韫玉将苍云也留在了此处。
好,主上一切小心。
苍云很清楚,这一次永夜之森和魔渊岭同时出现开天斧的痕迹,目的就是为了要将他们引往这两处地方,分薄他们的力量,而后,对于四处天缝发动突袭。
太古遗族那边的情况如今究竟如何,他们不得而知,不去看看,他们谁也放不下心来。
尤其是灵族那一处结界,先前被域外风魔攻破过一次,苏韫玉自然更加的担忧。
而刘苍云驻守此处,一方面是为了保护永恒之城残余的族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她留够足够的时间,探寻七大至宝集齐之后,究竟要如何做才能知道,七大至宝背后,所隐藏的秘密。
哪怕只是一个突破到玄帝的可能性,对于如今的他们,都无异于是天降甘霖。
以苏韫玉如今的实力,从永恒之城到北泽大陆,所需要花费的,也不过只是一日功夫。
灵族驻地,天缝所在,先前修补完成的星辰大阵,如今虽未彻底碎裂,却已摇摇欲坠。
裂缝之外,苏韫玉能够清楚的看到,有许许多多奇形怪状的东西,在不断的冲击着阵法,而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实力都在玄宗之上。
或许这星辰大阵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再度坍塌被毁。
杳杳!
苏韫玉出现的突兀,在空间之力泛起波动的时候,云初等人满是戒备,若不是及时看清楚来者是谁,只怕攻击已经脱手而出。
杳杳,你出关了!
云初一把抓住苏韫玉,眉眼之间满是焦急。
你回永恒之城看过了吗,你父亲将永恒之城的大军全部都派来了这里,可之后无论我如何和你父亲联系,通讯都始终无法接通。
苏昱程和云初携手走过这么多年,彼此之间感情深厚,在和永恒之城无法照常通讯之后,云初心底就有不好的猜测。
可她身为灵族的圣女,镇守天缝本也就是她的责任所在,她绝不可能,在不知道大阵何时就会被攻破的情况下,离开灵族驻地,回到永恒之城。
永恒之城被域外风魔大军袭击。
这一件事,苏韫玉知道瞒不过母亲,所以从一开始他也就没有打算瞒,但是自家父亲的具体情况,却是绝对不能告知母亲的。
见到云初面上焦急,苏韫玉扶住她的手臂,加快了语速。
您放心,我出关的时候正好撞上,虽说永恒之城这一次损失不小,但是父亲没事。
苏韫玉微微垂眸,眼睛不闪不避的对上云初,弯了弯唇瓣,逼着自己露出一抹笑意。
父亲身为永恒之城的城主,在城中受到损失的情况下,自然是不能离开永恒之城的,他如今只怕是要忙的不行。
云初看了苏韫玉许久,她看不出来,苏韫玉所说的究竟是实话还是假话,但,她确定一点,若是苏昱程真的有事,苏韫玉绝对不会是如今这副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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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些时日以来,她悬着的心终于是落回了肚子里面。
哪怕是受了伤,可只要人还活着,就好。
苏韫玉快步走到结界之前,目光从周围扫过,看到洛一等人盘坐在星辰大阵的周围,以自身玄力不断的巩固着阵法,又低头看向天缝之中,不断尝试着攻击阵法,试图打破壁垒,冲向大陆的域外风魔。
苏韫玉抬手,一座九层宝塔,就这么出现在她的掌心之上。
随着她的催动,玄黄塔不断的变大,源源不断的玄黄之气,被她注入星辰大战之中。
啊
尖锐的哀嚎,自大阵的另外一边传来,这些玄黄之气,或许不能够直接杀死对玄宗之上的域外风魔,可玄宗之下,是绝对扛不住这一股玄黄之气的。
一时之间,正在竭力攻阵的域外风魔,可谓是死伤大半,洛一等人的压力骤减。
母亲,先前永夜之森和魔渊岭同时出现开天斧的踪迹,就是为了将我们引去这两处地方,同时他们在这里布下陷阱,用以消磨我们的力量。
苏韫玉目光沉沉,这一次不仅仅是北泽大陆遭受域外风魔的袭击,另外三族,只怕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甚至是苏韫玉怀疑,血月大陆,如今只怕也不安稳。
没错,另外三族所镇守的天缝,和灵族一起,同时遭到域外风魔的袭击。
云初并洛一等人一起,一道封印落下,暂时稳住了局面,快速吞服下一枚丹药,恢复着自己即将耗竭的玄力。
但是,我们也只进行了那一次通讯,之后,忙于抵抗域外风魔的袭击,现在的具体情况究竟如何,我也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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