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蝉四处查看了一番,便径直走向千机殿二楼。
一位身着锦袍、修为在结丹初期的掌柜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
“这位道友面生得很,不知需要些什么?”掌柜语气热络。
按理说他这个级别通常不会亲自迎客。
但今日值守时感应到一股结丹期的气息,这才特意前来接待。
“我要见你们千竹教掌门。”
王蝉开门见山,同时将结丹中期水平的灵力释放。
“有一笔大生意要谈。”
掌柜感受到这股精纯深厚的灵力,脸色顿时肃然。
他原本以为来人是和他同阶的初期修士,没想到竟是中期。
结丹中期修士在极西之地已是顶尖存在,他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说来也巧,金掌门今日恰好在坊内处理事务。道友请随我到雅室稍候,我这就通传。”
在内室等待的半个时辰里,王蝉仔细观察着房间内的陈设。
墙上挂着几幅傀儡结构图,桌上摆放着一些未完成的傀儡零件,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机关术特有的精密感。
突然,一道强大的气息由远及近。
门帘掀开,一位面容威严的老者走了进来,正是千竹教掌门,结丹后期修为。
“道友请了,老夫姓金名南天,听说道友有笔大生意要与我教相商?”金南天在主位坐下,目光打量着王蝉。
而就在这一瞬间,王蝉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牵魂引念大法》已然发动,直接冲入对方神识。
金南天只觉得识海一颤,周身灵力竟在瞬间凝滞,只能眼睁睁感受着一道强大的神识在自己脑海中穿梭。
不过王蝉也只是查看了一下金南天的记忆,并没有强行修改他的意志。
毕竟自己此行只为《大衍诀》而来,此人与自己无冤无仇,没必要伤害于他o
在金南天的记忆中,王蝉快速搜寻着关于千竹教秘辛的信息。
大部分记忆都平平无奇,但王蝉却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
金南天每次前往千竹教密室闭关处时,总会下意识地忽略石室后方的一片石壁。
在那片局域的记忆中,总是带着一种模糊。
“果然如此。”王蝉心中暗自想到。
若非他早知道原着中千竹教密室的存在,恐怕也会忽略这个细节。
显然,这密室被设置了特殊的禁制,让结丹期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其存在。
探查完毕,王蝉缓缓收回法术。
王蝉刚一收回法术,金南天便跟跄后退两步,脸上血色尽失。
他惊恐地望着王蝉,声音发颤:“你方才对我做了什么?”
“金长老,本座觉得这笔生意,还是去贵教总坛详谈为好。”
说着,他稍稍释放出一丝元婴期的威压。
“元元婴前辈!”金南天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此刻才明白,眼前这位哪里是什么结丹同道,分明是需要仰视的存在。
想到自己方才竟敢以平辈相称,后背顿时被冷汗浸湿。
在极西之地,结丹后期已是顶尖战力,元婴期根本只存在于传说中。
金南天活了两百馀年,今日还是第一次亲眼得见元婴修士。
他心中又惊又惧,忍不住暗骂那掌柜。
这蠢货,连元婴前辈都辨认不出,竟让我来触这个霉头。
但转念一想,连自己这个结丹后期都看不出深浅,那掌柜不过结丹初期,又如何能察觉?
想到这里,金南天更加忐忑不安。
这比特婴老怪伪装身份前来,又对他施展搜魂秘术,究竟意欲何为?
莫非是看上了千竹教的某件至宝?
还是与教中有什么旧怨?
他越想越是心惊,生怕今日就是千竹教的灭门之日。
“前辈恕罪!”金南天终于稳住心神,深深行礼。
“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海函!”
“带路吧。“王蝉语气平淡。
“前辈恕罪,晚辈这就带路。”
二人走出千机殿时,外面的弟子们都惊讶地看着他们的掌门竟然对一个看似普通的修士如此躬敬。
金南天吩咐弟子备好最快的飞行傀儡,那是一具翼展五丈的银翼大雕傀儡。
“前辈请。”金南天亲自为王蝉打开舱门。
银翼大雕冲天而起,向着千竹教总坛方向飞去。
傀儡内部装饰奢华,铺着柔软的妖兽皮毛,桌上摆放着灵茶灵果。
金南天全程陪坐在侧,态度极为恭谨。
王蝉通过舷窗俯瞰下方景色。
极西之地确实与天南大不相同,绿洲之地随处可见整齐的灵田,其中忙碌的都是各种农作傀儡。
天空中不时有其他飞行傀儡掠过,见到千竹教的标志都纷纷让路。
“你们极西之地的傀儡术,确实颇有独到之处。”王蝉品了一口灵茶,淡淡说道。
金南天连忙回答:“前辈过奖了。极西之地资源匮乏,我们也是不得已才在傀儡术上另辟蹊径。”
飞行了约莫三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巍峨的山脉。
山间建筑鳞次栉比,最显眼的是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型傀儡雕像,手持一个巨大圆球,俯瞰着整个山门。
“前辈,那就是千竹教总坛了。”金南天介绍道。
银翼大雕在山门前降落,不少见状的的千竹教弟子列队相迎。
王蝉一脸平静,金南天见状也不敢表露丝毫异常。
二人就在千竹教众弟子的迎接下,来到了门内的会客厅。
接着,在王蝉的要求下,金南天带着他径直来到教主闭关的石室。
这是一处位于山腹深处的密室,四周石壁上刻满了防御阵法。
王蝉的目光直接落在石室后方那片看似普通的石壁上。
在金南天疑惑的目光中,他缓步上前,伸手轻抚石壁表面。
“果然在这里。”
王蝉能感受到石壁后传来的微弱空间波动。
这密室被极其高明的空间禁制隐藏,若非他修为已达元婴,又提前知晓其存在,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转身对金南天等人说道:“你先退下吧。”
金南天虽然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躬敬地退出石室。
但他心中却是七上八下,不知这比特婴前辈究竟要在教中重地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