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头说这么干，梁墨斗让那么干。
工人都不知道听谁的。
“李大爷，他俩认识不？”
“认识，都是这个行当里的老人了，虽然解放前，他俩不在同一个营造厂，可都互相听说过。”
“解放后他俩都在建筑公司待过，不在同一个建筑队，但也算是一个锅里吃过饭。”
“那他俩谁的本事大点？”
“老梁本事大，钱老头也服他。”
秦守业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到时候让梁大爷比钱大爷一天多拿五毛钱。”
李大爷点了点头。
“这样也行，老钱也能愿意。”
“他要是不愿意，那这活他还真干不了。”
秦守业可不会惯别人毛病。
能让他俩一起来，都是他给李大爷面子，也是因为他之前答应了钱老头。
“那你把你大哥叫过来帮我看着点，咱们先去找老梁？”
“让白龙和赛虎盯着就行，它俩比我大哥好使。”
李大爷点了点头，这话说的没毛病。
赛虎和白龙看门，比谁都好使！
秦守业用意念把两只狗叫了出来。
“你们两个在这看着大门，不是咱们院里住的，就别让进去！”
“等我回来，给你们好吃的！”
秦守业交代了两句，然后就跟着李大爷出去了。
他们先去找了那梁墨斗，出了院门就往东去了，出了胡同往北，过了大概四五个胡同，俩人就往东走了。
距离确实不算远，总共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俩人就到了梁墨斗住的地方。
梁墨斗六十多岁，满脸的褶子，皮肤很黑，头发半白。
给秦守业的第一感觉，这人很老实。
他们家人口不少，四个儿子，三个结了婚的，还有四个小孩。
住的房子就三间，老大家仨孩子，住一间。
老二有一个孩子，跟老三两口子挤一间。
老四跟他住最小的那个屋。
一看这情况，秦守业就知道他为啥这个岁数，还天天出去找零活了。
老四要结婚，家里那么多孩子张嘴吃饭，不干也不行啊！
秦守业和李大爷进屋站了站就出来了。
屋里实在是没地方坐。
他们仨站在院子里，秦守业直接说明了来意。
“这活我能干！”
“啥时候开始干活？”
秦守业冲他摆了摆手。
“梁大爷，这事不着急，咱先把工钱说好。”
“您给我干一天活，要多少钱？”
梁墨斗愣了一下，然后问了几个问题。
“你几间房子？”
“三间。”
“管饭不？”
“午饭和晚饭，管饱，有肉。”
梁老头心中一喜。
“我只帮你看着他们干活？我不用上手？”
“不用，您盯着就行，干的不好的地方，您让他们返工。”
梁墨斗点了点头。
“那……我那两个小孙子，白天没人看，我能带着不？”
“我少要点，让他俩跟着我吃两顿饭就行。”
梁墨斗说谎了，他三儿媳妇没工作，可以在家看孩子。
那俩小孙子，一个四岁一个五岁，不去上学，也能在家待着。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让俩孙子跟着去吃点肉。
秦守业摇了摇头。
“梁大爷，孩子不能带过去，要是孩子丢了，或者磕了碰了的，我咋交代？”
“每天晚上下了工，吃完饭……我让您带一碗菜回来。”
梁墨斗心里的小算盘被秦守业看穿了，他老脸一红……
“这……这……”
“梁大爷，您也不用不好意思，只要您帮我把活干好，一碗菜我给得起。”
“老梁，老三心肠好，人也大方，你把活干好了，老三亏不了你！”
李大爷在旁边帮着说了两句。
梁墨斗点了点头。
“那行，这活我应下了……一天你给我……”
他犹豫了一下，心里盘算了几秒，然后伸出来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