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娅随手将嘴里的能量棒扔到一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银色的数据板递过去,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给,大陆局势汇总,你随便看看。魔族在死亡沙漠边缘囤了十万魔物,但也就敢瞎嚷嚷,没真打过来,估计就是不让我们进去;天启那伙机器人好几年年没冒泡了,最近总是能检测到一些未知信号,估计它又憋着什么坏水。”
莫寒接过数据板,指尖划过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妮娅凑过来看了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看这表情就知道在找依诺是吧?放心,她们在前线好得很,就是天天吐槽伙食太差,不如皇城里的好吃,不过也没办法。对了,现在局势看着紧,其实还没到剑拔弩张的时候,你刚好趁这功夫吃透空间传承,别浪费了这么好的作弊器!”
这正是莫寒心中所想。冰魔法是他的根基,陪伴他走过无数战场,他从未觉得其弱小;但空间魔法的灵活性与爆发力,无疑为他增添了新的战斗维度,如何将两种力量融会贯通,是他接下来的核心目标。
“对了,九漓姐特意交代我给你派任务。”
妮娅一跃从操作台上跳下来,调出大陆地图后,用手指在西北方向的红点上戳了戳。
“我和依诺她们之前去霜晶魔堡探险来着,这是我们挖出来的所有数据。依诺她们在前线钉了太久,一动防线就容易出窟窿,不好调遣,你和娇玥没有露过面,比较灵活,所以你们去趟霜晶魔堡再合适不过了。主要是这边的战争还没开始,结束就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霜晶魔堡那边也没多少时间,所以就交给你了。”
莫寒翻看着数据板上的资料,从霜晶魔堡的地形结构图到内部能量波动记录,一应俱全。他原本的计划是先去前线找圣依诺,接到九漓的通讯后才改变行程赶来基地,没想到任务目的地竟是霜晶魔堡。
“对了对了,霜晶魔堡里有个叫莉奥拉的大祭司,神国来的,这个人……哦不,这个精灵超靠谱,她想把神国的子嗣带出来,跟我们是一伙的。你进去后可以和她一起行动。”
随后,妮娅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突然一拍脑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刻着雪花纹章的令牌塞给莫寒。
“这是走之前她给我的,你拿着去找她,报我的名字就行。”
莫寒收起令牌和数据板,点了点头,起身道:
“我现在就出发。”
“哎哎哎,跑那么快干嘛!”
妮娅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袖子,眼睛弯成了月牙。
“有个超重要的事儿忘了说,你妈妈一直在前线指点菡菡和砂绒,天天跟我们念叨你什么时候回,我都跟她通完气了,基地传送阵直接就能传过去。见个面唠两句,顶多十分钟,耽误不了你去霜晶魔堡搞事业。”
“母亲?”
莫寒愣住了,他一直以为母亲在极北之地,没想到竟在前线。惊喜与担忧瞬间涌上心头,他连忙问道:
“不能直接从前线传送到霜晶魔堡吗?”
妮娅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解释:
“普通城市随便传,但前线、魔导器基地以及王城,这种要紧地方,必须走我们基地的中转站。这传送阵是九漓姐逼着技术部搞的,检测系统升级了好几个档次,魔族和机器人一进去就炸,保准连零件都剩不下,你就放心用吧!”
莫寒恍然大悟,心中对基地的防御体系多了几分认可。他看向圣娇玥,后者笑着点头:
“先去见阿姨吧,我也很久没见过她了。”
丹青呱呱也在一旁附和地应了两声,晃了晃爪子里的灵果,像是在准备见面礼。
妮娅朝着门外大喊一声:
“小凯!带莫寒他们去传送室,开一号通道传去前线三号据点!”
一个身着银色铠甲的护卫立刻应声出现,她对着莫寒挥了挥手,又坐回操作台:
“快去快回啊,我帮你盯着动静,有情况随时喊你!”
护卫应声领命,领着莫寒三人走出控制室。通道的灯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莫寒握着那枚雪花纹章,心中既有与母亲重逢的期待,也有对霜晶魔堡任务的凝重。
传送阵启动的光芒刺眼却温暖,当莫寒的视线重新清晰时,凛冽的寒风已扑面而来,三号据点的传送室比基地里简陋许多,石墙上嵌着的魔法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空气中混杂着沙尘与冰雪的气息。驻守的士兵见到他们,立刻挺直腰板行了一礼,目光中带着敬畏,随后便静立在旁,显然早已接到通知。
“小寒!”
一道清脆又带着哭腔的声音率先响起,两道身影从传送室外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女子身着月白色冰纹长袍,银发如瀑般垂至腰际,肌肤莹白胜雪,眉眼间透着拒人千里的清冷,正是傲雪冰灵。
她的目光落在莫寒身上,仅一瞬便捕捉到那完整而坚韧的灵魂波动,薄唇微抿,缓缓点了点头,眼神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欣慰。
紧随其后的绯雪则完全是另一种模样,她穿着粉色的短款劲装,银发用丝带束成俏皮的马尾,身后还飘着几缕淡蓝色的幽灵状光带。她刚进门就扑到莫寒身上,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
“小寒!我差点就以为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上次分开,你的灵魂就会完全破碎,早知道我就多给你点祝福了……”
莫寒轻轻摸了摸绯雪的头,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能量,温声道:
“小姨,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绯雪虽是活了数百年的圣兽,辈分上是他的小姨,此刻的模样却比他矮了大半个头,委屈的样子像个受了惊的孩子。莫寒还记得,自己幼时因灵魂不稳,无法吸收元素,正是绯雪日复一日用灵魂之力为他加持祝福,他才能顺利修炼魔法。
傲雪冰灵轻轻咳嗽一声,绯雪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却仍抓着莫寒的袖口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