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片混乱和焦虑达到顶峰时,教室的音响突然毫无预兆地炸响!
传入耳膜的,是一首节奏狂暴、鼓点激烈的摇滚乐,ichael jackson的《beat it》!
高昂的电吉他 riff和强劲的鼓点瞬间充斥了整个密闭空间,与眼下这严肃诡异的考场氛围形成了荒诞至极的对比。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彻底的傻眼。
路明非一如既往的沉静,有数年3e考试经验的老资历芬格尔,在昨晚享用外卖时,一边剔牙一边传授宝贵经验:
考试时会用节奏强劲的音乐掩盖龙文,要集中精神,仔细听一个低音区的副旋律,那就是龙文咒文。
而在与龙文咒文共鸣后,就会出现之前古德里安教授所说的“灵视”效果。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灵视会是什么。
一旁的奇兰扭头看见路明非,不由钦佩道,“不愧是新生里独一无二的‘s’级,你的镇静再次证明了你的能力。”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苦涩与自嘲:“而我至今仍全无头绪。也许,我根本无法通过这场3e考试。若真是那样,在我离开之前,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什么?”
路明非闻言问道。
“我希望您能领导新生联谊会。”奇兰目光灼灼。
“领导?”路明非微微蹙眉。
“是的!狮心会和学生会都在疯狂地从新生中汲取血液,拉拢人才。但我们新生,本不该如此分散,成为他们竞争的筹码!我一直坚信,我们这一届,能够给这座古老的学院带来全新的气息与变革!”
奇兰的情绪有些激动,但很快又低沉下去,“只是,我们缺乏一个真正的内核,一个像恺撒或者楚子航那样,能够凝聚所有人,光芒万丈的领袖。我的能力不足,无法担此重任,但是路明非你可以!你的‘s’级,就是最好的旗帜!”
“抱歉,你找错人了。“路明非摇摇头,“我从来不觉得我能领导什么,也没有那种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才能。我更习惯一个人。”
听到这干脆利落的拒绝,奇兰沉默了下去。他低垂着头,过了几秒钟,路明非惊讶地看到,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涌出,顺着他英俊的脸颊无声地滑落。那悲伤来得如此突然而真切。
“哎不是,”这反应完全超出了路明非的预料,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就算我不当这个领导,你也不用这样吧?我看你自己就很有领袖气质啊,自信点!”
“原来是…这样的。”奇兰依然流着泪,流露出淡淡的笑。
他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不再是单纯的失望,而是一种沉重的、仿佛穿透了漫长时光的深切悲哀。
他不再试图说服路明非,而是猛地低下头,抓起桌上的铅笔,笔尖疯狂地落在空白的试卷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响。扭曲的线条如同拥有了生命,在他笔下迅速蔓延、生长,交织成一片幽深而诡异的密林。他一面低声抽泣,一面走笔不停,那专注而痛苦的模样,不知情的人看了,只怕会以为他是在写遗书。
“他这不是明白了,他是…产生了灵视!”路明非忽然扭头四顾。
学生都不再交头接耳了,教室里气氛诡异。有些人呆呆地坐着,好象新死了全家;有些人则在走道里拖着步子行走,眼睛里空荡荡的,仿佛走在汨罗江边的屈原或者其他什么行尸走肉;一个女生跳上讲台,在白板上不停笔地书画,大开大阖,可她没有意识到笔油早已用完了;一个妩媚的女孩高喊一声哈利路亚,满脸欢欣雀跃,翩翩起舞,看得出来她练过,舞姿曼妙,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并不是在跳独舞,似乎有个空虚的男人握着她的手和她共舞,她向着那个看不见的男人投去脉脉深情的目光。
学生们群魔乱舞,互不干扰,一个个自得其乐。
整个教室里,唯三的例外,似乎就是路明非自己,以及不远处的苏晓樯,还有那个始终如同冰雕般坐在角落里的女孩。
但此时她们也静静的,腰背挺直如细竹,看起来也象是进入了灵视,只是反应没有其他同学那么大。
路明非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冰雕女孩清冷的侧影上。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愈发清淅。
自己到底在哪见过她呢?
“按时间看,共鸣已经出现了吧?”富山雅史满脸紧张,提着医疗手提箱站在教室外,“我准备好了,如果精神冲击太严重,随时可以进去急救。”
“应该支持得住,这一批遴选的学生素质看起来都不错,”曼施坦因教授看着教室里如同鹤立鸡群的三人,“对了,诺诺,我想起你3e考试的时候也很平静啊。似乎灵视对你而言一点都不新鲜。”
“因为我第一次‘灵视’发生在很小的时候,3e考试时我已经习惯了。”诺诺说。
“第一次灵视你看到了什么?”
“我妈妈躺在床上,一个影子走过来抽走了她的灵魂,她死了。”诺诺说。
就在路明非苦思冥想时,周遭的一切忽然停滞褪色,路明非知道这个路鸣泽专属的出场。
身后果不其然传来他的声音,“当混血种进入灵视时,通常会看到自己最重要的人。”
路明非走到他面前,优雅地行了一个抚胸礼。
“很荣幸,哥哥,我以这种身份被您召唤出来。”
“我其实也蛮好奇我的灵视会是什么,”路明非说道,他认为灵视其实就是一种心灵感应,而他也曾经面对过善于操控心灵的宇宙恶魔德比隆,也叫心灵感应怪兽,对这类精神层面的把戏并不算完全陌生。
现在听路鸣泽所说,这灵视似乎还是挺温柔的,不象德比隆只要被它的心灵感应光线操控,只会陷入疯狂的自相残杀。
路鸣泽笑道,“既然哥哥想看,那就不枉我费大力气构造一番。”
“跟我来。”
路鸣泽抓着路明非的手,一瞬间就来到高天之上,脚下是翻滚的云海,头顶是璀灿得不真实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