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拳,携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量,狠狠砸在那张冰冷的、像征着神只权威的金属面具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咔嚓——!!!
一声如同琉璃破碎的脆响,压过了所有的雨声和风声。
奥丁脸上的金属面具,从被击中的中心点开始,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随后轰然崩碎!化为无数闪铄着微光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消失在浓密的雨幕中。
“奥丁”的身体失去了支撑,软倒在地,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无形的波动消失了。
路明非知道,虽然“他”还在那里,但已经不是他了。
奥丁怀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前来,最后只留下这一具空壳,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道具。
虽然这次的道具比较珍贵,但总比身死道消强。
路明非走上前,看清了这具空壳的真面目。
那是一张苍白的中年男人脸。
五官僵硬地扭曲着,凝固着狰狞与痛苦,仿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承受了无法想象的折磨。
但是看这尸身的状况,他分明已经死去多时了,那奥丁借着他口说“神许诺王之侍与神国永恒的生命”是什么意思?
堂堂龙王连凡人都骗?
而且这张脸路明非越看越熟悉,尤其是这眉眼轮廓,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也在这时,好不容易初步显现的光与混沌开始破灭,象是两股力量一致对外结束后,又开始你死我活的争斗。
剧烈的疼痛和无力感涌了上来。
“路明非!”
苏晓樯此时快步从树林里跑出,神色着急,一把将男孩抱住,“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吗?”
这个夜晚对她而言,太过奇幻,也太过残酷。
来自北欧神王的追杀,心上人天神下凡般的救场,以及最后那场超越想象的、伟大而恢弘的死斗。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她难以分辨这究竟是噩梦还是某种扭曲的美梦。
但她清楚地知道一件事:今夜过后,她那看似普通的、属于优渥少女苏晓樯的生活,已经彻底回不去了。
曾经觉得最绚烂的烟火,最刺激的运动,与刚才目睹的一切相比,都显得如此苍白。
“我能有什么事。”
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楚师兄呢?”
“刚刚来了个很绅士的爷爷,他照看着楚师兄呢。”
苏晓樯小声说道。
话音刚落,两道人影便缓缓从树林的阴影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材笔挺高大的外国老人,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非但不显老态,反而衬得他精神矍铄,象一头年迈却依旧优雅的雄狮。
他身着剪裁得体的纯黑定制西装,脚踏锃亮的意大利皮鞋,胸前还别着一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他一手打着伞,一手扶着楚子航。
而原本暴怒的楚子航此时目光呆滞,只是定定地看着奥丁留下的尸体。
“路明非,终于见面了。”
老人有一口流利的中文,声音低沉而磁性。
“你是?”
路明非眉头微皱,悄然将苏晓樯拉到身后。
“同时也是你高祖父的朋友,按照这边的辈分,你可以叫我一声叔高祖父。”
叔高祖父?那不是一百多岁了?
路明非恍然,“校长好。”
“你好孩子。”
昂热眼中的赞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上下打量着路明非,象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瑰宝,
“不愧是我们的s级,还没入学就能硬撼初代种,虽然只是一道分身,但诺玛检测到的元素乱流是实打实的初代种级别。”
“侥幸而已。”
昂热扬了扬手机,“你们刚才那场精彩的厮杀,完整过程我已经录下来了。”
“如果你不介意,这段视频明天就会上载到学校论坛。”
“让质疑你的声音统统消失。”
路明非思索后点头,“如果能让我清净点。”
“我没意见。”
“太好了。”
昂热满意地收起手机,“近年来学院一直缺一针强有力的振奋剂。”
“你的到来,一定会改变这种现状。”
“过奖了校长。”
这时,一旁的楚子航突然挣脱了昂热的手,跟跄冲进雨中跪在尸体旁边。
几人立刻跟了过去。
他悲苦地抱起男人的头,试图将他紧皱的眉头抚平。
雨声很大,但男孩似乎在哭泣。
路明非这才惊觉为什么看那个男人第一眼会感觉熟悉。
原来熟悉的源头几个小时前还和他一起喝过咖啡。
“他是楚师兄的”
“亲生父亲。”的声音中带着叹息,
“楚天骄,卡塞尔学院的优秀干员,在一次运送高度机密物品的任务中被疑似初代种袭击,自此生死不明。”
“现在看来,是被奥丁当成了分身的材料。”
原来如此。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面具刚破碎时他的状态象是死去多年。
他根本就没有效忠过奥丁。
路明非轻叹,身为传奇爱人王,他最看不得这种场面。
于是他决定帮他。
“楚师兄,我能让楚叔叔活过来。”
楚子航的哭声戛然而止,通红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路明非。
死亡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它一视同仁,不可忤逆。
就象一位无情刻板的判官,一旦落下判决,便永无更改的可能。
它是永远的决别,是无法再握的手,是冰冷的躯体,是弥补不了的遗撼。
可路明非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楚子航猛地站起身,紧紧抓住路明非的肩膀。
路明非拍了拍他紧绷的手背,语气平静又不容置疑:
“我知道。”
他蹲下身,手镯上的蓝宝石幽幽闪铄。
他悬指于宝石之上,丝丝缕缕的红色能量自其中汇聚,凝成一颗不大不小的光球。
“听说过生命固化技术吗?”
路明非将红色光球送入楚天骄体内。
“没有。”楚子航摇头。
“没听过就对了。”路明非站起身,微微一笑,也不打算解释。
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最开始他接触到这个东西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