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等兵夏弥,前来报到!“
妖精般的女孩打开车门,轻巧得象林间小鹿,不伦不类地敬了个礼。
昂热乐呵呵地回了个标准的军礼:“上将昂热,准备出发。“
“夏弥同学刚从bj预科班回来,正好赶上这次行动。”
他转动方向盘,语气轻松自然,“既然碰上了,就一起见见世面。”
“你好,楚子航。”
楚子航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无波,关于这个女孩的记忆早已被抹去,此刻在他眼中只是个陌生的同学。
“你好,”夏弥欢快地回道,
“听说楚师兄还是狮心会会长,好厉害,等我入学了师兄可要罩我啊。”
楚子航脸色怪异了一瞬,这位师妹说话的口吻和语气,
怎么这么象之前的路明非?
“诶?这位师兄我还不认识呢。”
夏弥看向路明非,表情天真道。
路明非捂住脸,想起那个夜晚的承诺,只得装作初次见面般生硬地打了声招呼。
“你好,我是路明非。“
“啊!”夏弥突然“惊喜”道,“你就是新晋的s级!”
路明非难以直视夏弥这粗糙的演技,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还没刷过学院论坛吧,”昂热笑道,“可以看看明非的置顶视频。”
“所有女孩都会爱上他的。”
有了夏弥的添加,车里的气氛终于有些快活起来。
但夏弥虽然脸上笑容明媚,心情却有些不美丽。
她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头稍稍泛起酸楚。
怎么就上了这条贼船,要去刨自家手下的坟啊!
虽然之前打算潜入卡塞尔时,就已经下定决心,可真要动手,心里难免有些怅然。
玛莎拉蒂缓缓停在郊外一片荒芜的工地。
众人刚落车,就见一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身影走来,臃肿的装备让他走起路来象只笨拙的企鹅。
路明非和楚子航淡淡点头。
夏弥则绽开甜美的笑容,在工地探照灯的映照下,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科赫通过面罩打量她,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显得格外怪异:“身材单薄,适合潜入。”他顿了顿,嫌弃地后退两步,“可惜不是纸片人。”
你已有取死之道!
夏弥的笑脸瞬间僵在脸上,眼底瞬间燃起怒火,正要上前理论,却被昂热抬手拦住。
“装备部的人常年待在实验室,”校长无奈解释,
“脑子早就不正常了。”他压低声音,
“有时候我也挺想打他们一顿的,但不知道谁传出来的毛病,装备部每个人身上爆炸物多的离谱。”
夏弥这才抽着鼻子哼出一口气。
昂热带着三人走向工地中央的坑洞。直径约十米的坑底,一台自动化机器正在进行挖掘作业。
“还有两三分钟就能打通巢穴。”昂热的目光扫过楚子航和夏弥,“这只四代种原本是给子航准备的,现在夏弥也一起来试试。”
他看向路明非,“如果有特殊情况,明非你再上。”
路明非点点头。
忽而,异变突生。
坑底的机械被土石掩埋,迸出刺眼火花后彻底报废!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从地底深处轰然爆发!
空气中的元素彻底失控、暴走,天空象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惊雷滚过,暴雨倾盆。
泥土冲刷下,一台漆黑的石棺显露而出,被下方的方石台高高托起。
棺盖在重力的作用下缓缓滑落,露出其中苍白的身影。
那是个穿着古代服饰的女性,枯瘦如柴的躯体让人想到暴露在沙漠中缺水而死的干尸,却在暴雨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丰润。
她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的元素,紧闭的眼皮下,黄金瞳的光芒越来越盛,如同两轮正在苏醒的小太阳。
美丽!
古老!
震撼!
往昔的征战与荣耀全都化为飞灰,哪怕是犯下的罪孽也被她弃置茧中,破壳而出的它将展开新的复仇!
这完全不是计划中的环节,哪怕是夏弥这个大地与山之王都始料未及!
它不是四代种,是三代种!
而且!提前苏醒了!!
而就在她双眼即将完全睁开的刹那,楚子航动了。
炽热的火流撕裂雨幕,如同咆哮的巨龙直扑石棺。
几乎同时,夏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无形的力量在她掌心凝聚。
狂暴的气流缠绕在火球上,得风势助燃,君焰骤然膨胀,轰击在它身上,将苍白的躯体彻底吞没。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雨水瞬间排空,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然而,当烟尘和蒸汽散去,石棺与石台已在君焰与风王之瞳的合击下化为齑粉,但那个苍白的身影依旧站立着!
她身上的古服焦黑破碎,露出下面覆盖着细密青铜色鳞片的肌肤。
黄金瞳完全睁开,那是比熔岩还要炽烈的金色,冰冷、残酷,带着远古的暴怒。
她张口发出一声仿佛来自深渊的嘶吼,每个音节都令人战栗。
于是雨水在她周身凝固,化作无数利刃,朝两人倾泻而下!
楚子航再次释放君焰抵消大半后,挥刀将剩下的一一斩碎,而夏弥则拼尽全力发动风王之瞳才“勉强”控制住面前所有的水刃,脱力地坐在地上。
楚子航朝她冲去,但她来得更快!
遍布狰狞鳞甲的爪子将村雨死死抓握在手中,火花与鲜血接连迸发!
君焰!
朝三代种冲刺前,楚子航便开始吟唱,正巧在这短暂的僵持中将杀伤巨大的火球灌在它身上!
即便是三代种,面对面接了一发君焰也使她短暂失衡,连连倒退!
楚子航欺身而上,半圆形的斩击美得象湖边泛起的涟漪,狠狠砍向三代种。
又是一阵火花和鲜血四溅,但最终村雨的锋刃卡在坚硬无比的龙骨上,不得寸进
楚子航毕竟初出茅庐,君焰在这种天气下作用也甚微,而且面对的是一头无数密党精英都不一定见过的三代种。
短暂的压制已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