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樯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看向路明非,而他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并贴心地打开了免提。
“喂,非非?”
听筒里传来一个温柔而略显焦急的女声,音色悦耳,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磁性,像湖畔的晚风拂面,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家呀?饭菜都给你热着呢。”这声音自然流畅,充满了母亲对儿子晚归的担忧。
路明非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要是个男声倒还好,他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是自家那个神通广大的小魔鬼路鸣泽在幕后操纵。
以他的手段,仿真一个号码、模仿一个声音,实在是易如反掌。
但偏偏是女声,这个号码,理论上只有苏晓樯知道,可她现在就在旁边,睁大了眼睛。
而且这个声音真的让他联想到了母亲,那个只存在于叔叔描述中的母亲,婶婶自卑了半辈子的对象。
他不确定地轻轻问了一句,“路鸣泽?”
“你弟弟早就回来了,写暑假作业呢。”
女声应对如流,旁边还响起一道稚嫩熟悉的童声,背景音里似乎还有电视节目的细微响动,
“哥哥,今晚上还回来吃饭不?”
那声“哥哥”叫得无比自然,带着弟弟对兄长特有的亲昵和一点点撒娇。
路明非这下放心了,顺着女人的话连连点头,说什么出来玩雨下的太大,打不到车回不去了,幸亏小天女义薄云天,冒着雨给他捡了回来。
而且看这雨势一时半会停不了,估计只能在她家借住一晚了。
这可把苏晓樯急坏了。
一听到路鸣泽装乖卖巧的童声,她就立刻明白,电话里那个温柔似水的“母亲”绝对是路鸣泽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托儿!
而且以小老弟的品性和恶趣味,找来的保不准是个蜂腰翘臀、声线撩人,甚至可能还对路明非有点想法的美艳御姐!
想有动作,却怕陈姨看出什么端倪,可就这么老实站着,又被电话里温柔的关心气得牙痒痒。
“小天女?”
女人先是恰到好处地疑惑,随后恍然大悟道:“哦,就是你们班的苏晓樯啊。”
她语气里带着赞许,随即又转为担忧,
“不会打扰人家吧。”
这一套话术下来,彻底打消了陈姨心里的警剔,毕竟这对“母子”话里行间都透露着“靠谱”二字。
听说之前仕兰中学人气很高的楚子航,他的母亲就很孩子气,所以年纪轻轻的楚子航就跟小大人一样懂得照顾人,想来路明非的家里也差不多。
她一个保姆,自然不好对主人家的客人指手画脚,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招待客人留宿的事也只能让苏晓樯来说。
而对方的女人也显然考虑了这一层,用温柔的语气让路明非把电话给苏晓樯。
路明非照做,苏晓樯深吸一口气,顺势接了过来,今晚发生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糊弄保姆陈姨和苏总,
她关掉免提,搭在耳边,拿出最乖巧的姿态,甜甜地说了一声:
“阿姨好。”
这句“阿姨好”真解气!
苏晓樯心里狠狠挥拳,乐开了花,把刚才那股无名醋意都狠狠发泄了出去。
她甚至还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女人的笑声,娇媚得让她脸红,还夹杂有“薯片阿姨”的嘲笑。
苏晓樯嘴角的笑容差点没绷住,路鸣泽刚还管她叫嫂子,可身边养的美人一点不少。
这是多怕他哥这老路家香火断了啊?
不过这“薯片阿姨”显然具备极高的职业素养,并没有被外界因素打扰,不过虽然温柔的语气没变,但话中带着些许攻击性:
“哎呀,苏同学太客气了,说起来我和你还是本家呢,叫我姐姐就行。”
“我家明非啊,下雨了都不知道早点回家,就是个十足的大笨蛋,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他麻衣阿姨不久前还酒驾吊销了驾照,这会儿想接他也去不了,只能麻烦你好人做到底,收留这傻小子一晚了。”
苏晓樯面色一僵。
什么你家的明非?
路明非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不过另一个女人叫麻衣,她暗暗记在心里。
不要小瞧我的情报啊!
苏晓樯心里波涛汹涌,面上却依旧春风和煦,“哎呀不麻烦,帮助同学嘛,我跟路明非是非常好的朋友,这都是应该的。”
“让他住一晚完全没问题,您就放心吧。”
“不过麻衣阿姨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女人连连称是,还无差别地攻击起了同伴,说什么明天就预约个手术,把她胸前两坨赘肉割了去,影响市容不说还容易压在方向盘上。
她象是知道苏晓樯关了免提似的,放飞自我什么都敢说,搞的后面正乐呵呵听她跟苏晓樯对线的酒德麻衣面色一僵,两条长腿像蛇一样缠了上来,把苏恩曦压得喘不动气,只好哑着嗓子说姐姐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电话陷入忙音。
苏晓樯有些呆呆的放下手机,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说的话。
还能压到方向盘?
自己的对手这么有实力吗?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青春窈窕的身段,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混合着些许不服气,悄然涌上心头。
另一边,路明非公寓的隔壁,“黑金天鹅”刚刚准备好的巢穴中。
苏恩曦此刻正被酒德麻衣以一个极其娴熟的关节技反制在柔软的地毯上,双臂被扭成一个略显滑稽的姿势。
虽然并不疼痛,但她整个人被麻衣修长有力的双腿和身体重量牢牢压制着,连想动动手指揩点油都做不到。
酒德麻衣则象没骨头的美女蛇般俯下身,娇艳的红唇几乎要贴到苏恩曦的耳廓,呼出的热气带着吴侬软语特有的娇媚,搔得苏恩曦心里痒痒的,却又动弹不得。
“挂了?”麻衣的声音带着一丝甜腻。
“恩嗯,挂了。”
苏恩曦点头如捣蒜,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麻衣的控制,嘴里却不忘口花花:
“长腿你是想掰弯我嘛我其实最喜欢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