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直接得让人无法反驳。苏晓樯看了看舞池中旋转的诺诺和路明非,又看了看眼前这只固执伸出的仿佛盛着星光的手,忽然觉得这也不错。
“那好吧。”她微微一笑,将自己戴着仿制双圣镯的手,轻轻搭在了女孩冰凉的手掌上。
于是,舞池之中,继那对引人注目的“紫色魅影”,以及那位震撼全场的“孤独舞者”之后,又诞生了一组全新的搭配。苏晓樯那身炽烈如火焰的红色长裙,与女孩清冷璀灿如星河的银色礼服交织在一起,红与银,热与冷,形成了第三种截然不同,却令人移不开目光的绝色风景。
“我记得你。”舞步回旋间,苏晓樯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精致却缺乏表情的脸,开口道,”3e考试的时候,我们是在同一个考场,对吗?”
她记得这个女孩,不仅仅因为对方异常出色的外貌和冷淡的气质,更因为在那场测试中,这个女孩是少数几个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的人之一。
“zero。”女孩的声线如同西伯利亚冻原上刮过的风,清澈而冷冽,尾音处隐约透出俄语特有的卷舌质感,“叫我零就好。”
“zero?不应该是————什么什么娃,或者什么什么娜吗?”苏晓樯有些困惑,跟随对方的舞步微微侧身,“zero是英语吧?零?”
“也是俄语单词。”零冰蓝色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她,“是零”。我没有正式的名字。”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任何自怜或解释,只是在陈述事实,“你可以叫我零。”
“好吧你好,零。”苏晓樯从善如流,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我叫苏晓樯。”
“我认识你。”零淡淡地说。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手臂骤然发力,原本舒缓的舞步节奏陡变!苏晓樯只觉腰间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整个人随着零的引导猛地向后仰倒、旋转!视野中辉煌的水晶吊灯和穹顶壁画瞬间颠倒拉长。
她那条包裹在红色裙摆中的修长左腿,不受控制却又在零的掌控下,向着天花板的方向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优美弧线,宛如一朵在瞬间怒放到极致的红莲,裙摆绽开,爆发出惊人的视觉张力。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这极具冲击力的下腰动作仅仅持续了一刹那,零那看似纤细的臂膀爆发出与其完全不符的强大力道,稳稳地将苏晓樯拉回。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充满力度与美感,却又在零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庞映衬下,显得格外冷静与纯熟,周围响起一片真心实意的喝彩与掌声。
恰在此时,第一支舞曲的馀音袅袅散去。舞池中的人群开始松动,人们互相致意,查找或更换下一首曲子的舞伴。零没有停留,她牵着尚在回味刚才那惊险一幕,心跳还未完全平复的苏晓樯,径直走向舞池边缘。
站定后,零松开了手,微微抬起眼帘,用那双冰湖般的眸子看着苏晓樯,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平淡语调说:“其实,我很嫉妒你。”
“什什么?”苏晓樯怔住了,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嫉妒?这个看起来对一切都不在乎、神秘又强大的女孩,嫉妒自己?为什么?
但零没有给她追问的机会,说完这句话,她便转身,踩着那双与礼服同色系的银色高跟鞋,步履平稳地融入了熙攘的人群,那淡金色的头发和银色的裙摆很快消失在衣香鬓影之中,留下苏晓樯一个人站在原地,满心疑惑。
“小天女,你认识她?”路明非和诺诺走了过来,诺诺顺着苏晓樯的目光也看向了零消失的方向,挑了挑眉。
苏晓樯摇摇头,收回视线:“我只知道她叫零。在学生会好象也很少露面。
她也是新生,跟我们一起考的3e,有点印象。更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路明非点点头,他对那个俄罗斯新生同样印象深刻,那种气质想不注意都难。
诺诺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曲线,然后不由分说地将苏晓樯往路明非怀里轻轻一推,故作埋怨道:“行啦,第二首曲子换你跟他跳吧。累死我了,我要去休息会儿,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还没被芬格尔扫荡光。”
路明非顺势接住苏晓樯,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关切:“要休息一下吗?我看你刚才,嗯做了个挺高难度的动作。”他回想起那抹惊鸿一瞥的红色弧线。
“不用!”苏晓樯立刻摇头,脸上因刚才的剧烈动作和未解的疑惑而泛起的红晕尚未完全消退,眼神却已重新变得明亮坚定,她反手抓住路明非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活力,“我现在感觉好极了,充满了力量!走,我们继续!”
第二支舞曲的前奏适时响起,风格比第一首更为明快浪漫。苏晓樯拉着路明非,象一簇重新点燃的火焰,雀跃着回到了光洁的舞池中央。
另一边,恺撒端着一杯新斟的香槟,踱步到始终伫立在餐台附近,仿佛一尊俊美雕塑的楚子航身边。
“真不去跳一曲?”恺撒用酒杯轻轻碰了碰楚子航手中清水杯的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响,“就准备在这里站到宴会结束,当一整晚的壁花先生”?”
他语气调侃,海蓝色的眼睛里闪铄着捉狭的光。
“如果恺撒会长觉得我不适合留在这里,”楚子航抬起眼,语气是一贯的平淡,听不出情绪,“我也可以现在离开。”
原本只是想逗逗他的恺撒,听到这话瞬间不淡定了,他可是刚参与到苏茜的表白计划中,要是现在男主角被自己驱离,那几人非杀了自己不可。
“这可不行!”恺撒连忙道,甚至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去,“你这句话要是被耳朵比兔子还灵的芬格尔听见,明天守夜人论坛的置顶头条就有了,到时候我可真是有嘴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