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罗师兄的摊位后,楚墨这趟目标算是超额达成,心情大好。随意的在集会上逛了逛,见识到不少新奇的东西:
古怪的生物残骸、具有侵蚀性的矿石有不少是异界之物。
‘异界。’
楚墨看着这些东西,不禁陷入沉思。修仙者,或者说度厄宗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更强。
一场普通的考核都能放在异界进行,看来穿越世界对修仙者来说并非难事,代价也可能并不高昂。
‘当真是通天伟力’他暗暗感慨。
摇摇头甩开这些遥远的念头,这些大事离现在的自己太远了。
当务之急是练熟刚到手的三门法术,保证自身安全,并为炼气三层后的晋升考核做准备。
正打算离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那位话痨邻居赵阳。
在这一个月时间内,赵阳的名称竟从黄名转为绿名,变成了友善单位。因此楚墨也对他稍稍放下了些戒心。
此刻赵阳正与一位身着大红衣裙的女修有说有笑,表现得颇为殷勤,完全没有注意到楚墨。
‘春天到了?’他暗自吐槽,没去打扰对方,沿着小路径直回到了庭院。
一关上房门,楚墨再也压不住兴奋,踢飞鞋子翻身上床,‘大丰收!’
白嫖三门法术,相当于净赚一百二十九枚法钱,他忍不住在心中高呼老板大气。
仔细回顾脑海中新多出的知识,他决定闭关修炼。
一个月后。
楚墨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密林中辗转腾挪,身形飘忽若清风拂柳,所过之处不留痕迹。
突然,一道黑风自他袖中飞出,三丈外的几棵大树瞬间被幽光复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色彩,变得枯黄,彻底丧失了生机。
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黑风实则是由无数细密、散发着幽光的黑色砂砾组成。
【离魂砂】
楚墨脚步未停,手中捻诀,又是一道金芒闪过,瞬间将面前的丈宽巨石洞穿。
拳头大小的窟窿边缘,圆润光滑,却残留着令人不适的煞气。
【金煞透骨术】
“呼——呼——”
楚墨停下身形,面色微微发白。对一个炼气二层来说,连续全力施展三门品质不俗的法术,还是太吃力了。
真炁几乎耗尽,但他的情绪却越发高昂。经过多日苦练,他终于能在最短时间内连贯地使出这三道法术。
在浮黎天,法术作为炼气期修士的技能,有着一个极其重要的缺陷——施法前摇。
不管是用念咒还是用掐诀的方式施展法术,总会有几秒的延迟,再怎么熟练也只能缩短,无法消除。
唯有筑基修士的神通才能做到瞬发。
这也是大多数炼气修士,为何需要身法傍身的缘故之一。
傻呆呆的站在原地掐诀念咒,简直就是给人当活靶子,精通斗法的老油条们最爱这种呆瓜了。
得益于玩家模版,楚墨只需练习就能增长经验,如今已将施法前摇缩短到了当前境界的极限。
‘明日该给柳衔送符纸了,不知这次有什么奖励?’
处理完自己留下痕迹,他心情愉悦的回到住处,正好撞见赵阳鬼鬼祟祟的往外溜。
“赵兄,你这脸色最近是不是不太好啊?”
楚墨古怪的看着对方,眼框深陷,面色惨白,一副气血两亏之象,模样看上去随时都能驾鹤西去。
“你不会去宗门善功堂卖血了吧?”楚墨半开玩笑地问。
修士的灵血也是一种灵物。据他所知,赵阳修炼的是《万象宝身诀》,血液更是上等灵物,能卖出较高的价钱。
“咳咳!”赵阳闻言猛地咳嗽起来。
“你不会真去了吧?”
“最近手头有点紧。”赵阳尴尬的解释。
“赵兄,过度损耗精血会影响道基,将来悔之晚矣。”楚墨语气严肃,带着几分劝诫。
“明白、明白。”赵阳连连点头,急匆匆道:“不过我还有要事,咱们改日再聊。”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楚墨摇摇头回到自己的房间,要不是看在对方是宗门内唯一一个绿名的份上,他都懒得劝。
他自己头上还有柳衔的威胁,实在没精力操心别人的命运。
翌日。
楚墨赶到柳衔洞府时,已经有一位灰衣少年静立一旁。
‘咦?他的血条怎么就剩百分之十了?’
楚墨诧异望向正在画符的柳衔,相较于第一次见面,对方的血条几乎是降低了一半。
尽管心中疑惑,但他并未声张,安静的站到一旁等待。
半炷香后,一张崭新的灼心符出现在石案,柳衔收笔而立。
楚墨立刻上前,躬敬道:“柳师笔走龙蛇,符韵自生,弟子每次观摩都受益匪浅,叹为观止”
连绵不绝的奉承之词,让一旁的灰衣少年直接呆立当场,难以置信地看向楚墨——同样都是准学徒,对方怎么不一样呢?
“哈哈哈”柳衔心情显然不错,笑着将【灼心符】收起,问道:“符纸带来了吗?”
“带来了”楚墨将三沓符纸置于石案上,等侯对方的检查。
“咦,竟然多了一百张。看来你这个月很是勤勉。”柳衔略带赞许。
“全仗柳师指导。”
实际上楚墨全力以赴也只做出了二百四十张,剩下的六十张是他自掏腰包买的。至于为何这么做
楚墨看了一眼面板中的任务信息。
柳衔看到楚墨乖巧的样子,心情更好了。
疑神疑鬼了一个月,当初那点不安早已被抛诸脑后。丢失的那十枚法钱,大概是心火反噬影响灵台清明,导致自己记错了吧。
“这次考核算你完美。”柳衔大手一挥,颇为大气的说道。
对方依旧绝口不谈报酬,但楚墨却没有任何沮丧,只因此时面板弹出了两条消息。
“谢柳师。”楚墨躬敬行礼。
柳衔思索片刻,说道“既然你这么努力,这个月你和另外两人一样,也制作灵墨吧,至少三瓶。”
“这”
“怎么,有问题?”柳衔撇了眼迟疑的楚墨。
楚墨思索片刻,谨慎地问道:“敢问柳师,不知我们的考验一共有几次?”
柳衔闻言,轻笑一声:“几次?符录之道,博大精深,岂是几次考验就能窥得门径的?
制作符纸、调制灵墨不过是基础中的基础,连入门都算不上!日后还有绘纹、注灵考验多着呢!”
他语气带着一丝训诫,又隐含一丝画饼的意味:“安心做事,该教的时候,我自然会教。好了,今日便到此,你先下去吧。”
他接过灰衣少年递上的灵墨,随意指点了两句,便将两人一同打发出了洞府。
洞府石门缓缓闭合,将内外隔绝。
良久,洞府中猛的传出一道惊怒交加的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