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映的【真一寒魄神光】!”沉临风面色一变,道出了白光的来历。
他的心也同时沉落谷底,对方不是早在一百年前就死了吗?为何这里会出现他的神通?
“想不到时隔百年,道宗的朋友依旧记得在下微名。”一声轻笑从殿门处传来。
楚墨只觉声音有些耳熟,连忙朝殿门望去,只见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静静的站在那。
他不禁惊呼一声,“罗师兄?!”
说熟悉,是因为来人的模样,与罗山一般无二:说陌生,是因为来人的气质,与罗山判若云泥。
而且头上的称号,也有了细微变化——【10级·度厄宗的杂兵(首领)】
此时,罗山”黑服金纹,手持一件破损的白镜,周身神光环绕。
“楚师弟,我们又见面了。”他笑着道,“你不该来这的,这枚天箓是我用命抢来的,可不能卖给你。”
“果然是你,雪映上人!”
沉临风通过两人的对话,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面色难看,“道宗待你不薄,赐你道箓,助你筑基。
你不知感恩,私藏天箓在先,如今竟还敢对道宗弟子出手!难道不怕宗门降下雷霆之怒吗?!”
罗山——或者说,雪映上人闻言,只是淡然一笑,“你们大衍道宗总是如此,视天下修士如草芥。即便受制于人,也忘不了居高临下的指责。”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正因如此,我才后悔当年受了你道宗之箓。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以下乘筑基,做个乡野散修,至少落得个自在逍遥。”
沉临风冷哼一声,“大逆不道之徒,和度厄宗搅合在一起,真是自甘堕落。
你以为自己能瞒过道宗上修?”
雪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运气不好,出门时没看黄历,撞上度厄宗收徒了呢。”
他看着殿中那枚天箓,心中感慨万千。
按照自己的原本计划,凭借秘术以及天箓作用,转世重修后,再取回天箓,彻底摆脱大衍道宗的控制。
谁知道,度厄宗收徒这么不讲究,是个人就要。
“好了,”雪映从回忆中抽离,“该上路了,诸位。”
不等两人回答,白镜中射出两道神光,分别照向殿内另外二人。
神光瞬息而至,楚墨本就被定在原地,根本无法躲避,至于贪执剑?
神通可不是伪神通能比拟的,对付炼气修士,可以说是大材小用。
他只觉一阵透入神魂的寒冷袭来,肉身便如同冰屑般,一点点崩碎,同时,无形的牵扯之力从墨箓上载来。
随着两道神魂没入天箓之中,雪映也收起手中宝镜。
【寒光镜】虽是他之前的本命法宝,但对他现在的修为来说,催动起来还是
太勉强了。
若不是两人都是极其难缠的对手,他绝不会假借法宝位格,施展神通。
“天箓”
雪映望着殿内的墨箓,喃喃道:“吞了如此多神魂,总算是再次复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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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多无辜之人为此而死,但是为了自己的道途,他顾不了那么多。
大衍道宗视众生为草芥奴仆,度厄宗又能好到哪去?修仙之路,终究只能依靠自己。
正当他思绪万千,想要取回天箓之时,意外发生了。
只见一道灰蒙蒙的灵魂从天箓中走出,对方早就化作冰屑消散的肉身,也迅速聚拢。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还没来得反应,那道身影便已经将天箓握在手中。
“楚师弟?!”雪映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眼前一幕实在是违反常识,死而复生他还能理解,但是被天箓吞噬掉的灵魂,怎么还会被吐出来?
【天箓通幽”】
在楚墨接触到天箓的刹那,他便已知晓了名字,转而看向雪映,轻笑道:“师兄,真是不巧,我又回来了。”
说罢,他不再尤豫,握住通幽箓,倾刻炼化。
对方虽然很强,能驱使神通,但依旧是炼气修士,只要他能突破,哪怕只有一瞬,都能够解决对方。
楚墨的心神,在这一刻跃入一片空寂幽玄的所在。
这里是他生命的起源之处,是承载楚墨”这个存在的地方,在肉身之中,而又不单单在肉身之中。
他“看”向这片空无,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此地,当归于我。
此念一生,【通幽箓】就此显化,同时显化的,还有他的本命之,霞光万丈。
“以此箓为凭,以身为基,以炁为材,以神为笔,于此无间,立我道府!”
楚墨意识发出无声的宣告。
下一刻,【通幽箓】无声震动,幽光流转,仿佛成为了这片空无之地的支点。
以此为凭依,本命之不再是单纯的炁”,而是化作了建筑材料”。
是天,是地,是砖,是瓦它们遵循着神魂的引导,以【通幽箓】为内核,向着四面八方不断蔓延。
道府的雏形开始显现,它并非现实中的宫殿楼阁,而是一处介于虚实之间,与他生命本源紧密相连的玄妙空间。
外界,楚墨的气息迅速攀升,到了某一个节点时,突然一滞,又急速衰退下去。
他募然睁开眼睛,材料不够了”
楚墨不是没想过失败,如肉身无法承载,神识不够强大却没有想到是本命之不够用。
在构造道府的过程中,丹霞一转化中,造成了大量损耗,导致他建完大半,却没了材料,开始崩塌。
血条急速下降,生命不断流逝。开府筑基就是这般,一但无法成功,便是身死道消。
不过,楚墨没有在乎血条的变化,而是催动道府雏形中诞生的新力量—一法力。
一道无形屏障形成,瞬间拦下了再度射来的惨白神光。
从他开始构造道府到现在,整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只是在一瞬之间。
楚墨目光落向那个熟悉的人影,笑道:“罗师兄,该我回合了吧。
【寒光镜】悬在半空,雪映望着逼至跟前的黑色剑,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苦也。”
虽不明其中缘由,但他心知,自己的末路,已至。
筑基期的法力与炼气期的真,乃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