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莉莉安能感觉到自己成为了这神骏光焰凤凰心口处,一颗搏动不息、微缩却璀灿的星辰。
“唳——!”
一声清越穿云、撕裂虚空的凤鸣,骤然在这新生的灵魂殿堂中炸响!
这并非物理的声音,而是纯粹灵魂力量与空间法则碰撞发出的震撼咆哮。
罗维的灵魂体彻底化作了凤凰,光焰凤凰猛地振翅!
那双完全由液态火焰长河压缩而成的巨翼,每一次扇动都卷起荧毁星辰的灼热风暴。
他如同一道撕裂混沌的白金与赤金交织的毁灭洪流,朝着这片新生殿堂脆弱的上方边界——那片刚刚稳定下来的、玉白色的“穹顶”——决绝地撞去!
甫一接触,剧烈的排斥便汹涌而至。
灵魂维度的壁垒,是构筑生命意识最深处的无形屏障,坚固而玄奥,本能地抗拒着任何试图强行穿越的力量。
此刻被凤凰携带的莉莉安的真魂冲击,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阻力。
玉白色的穹顶瞬间变得如同亿万年玄冰凝结的晶壁,坚硬、冰冷,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无形的空间褶皱如同亿万把淬毒的冰刃,从四面八方绞杀而至,要将这胆敢挑战维度规则的闯入者彻底撕碎、冻结、湮灭!
“唔!”莉莉安的真魂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如同被亿万冰针刺穿。
尽管处于罗维最内核的守护之中,那穿透凤凰屏障传递过来的、源自灵魂维度本源的排斥与切割之力,依旧让她感觉自己的存在正被无数把冰冷的锉刀反复刮削、撕裂。
那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酷刑,冰冷彻骨,痛不欲生。
更可怕的是那无处不在的空间挤压感,仿佛置身于万米深的海底,沉重的压力要将她这脆弱的魂光彻底压成齑粉。
她感觉自己象一片狂风中的落叶,随时会彻底粉碎、消散。
她的意识在剧痛与重压下疯狂尖叫,唯有死死“抓住”罗维凤凰内核的那点意念,成了维系她不至于被这维度乱流彻底撕碎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将自己的存在感,毫无保留地、如同藤蔓缠绕巨树般,紧密地贴合在罗维那如同烈日溶炉般炽热而坚固的意志内核上。
每一次空间褶皱的切割,每一次维度排斥的冲击,都让她依附的意念更加紧一分,几乎要勒进那燃烧的火焰本源里。
她对罗维的信任,甚至超过了对自己的信任。
“坚持住!莉莉安!”
罗维的意念如同滚烫的烙印,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狠狠撞击在她濒临涣散的意识上。
他清淅地感知到怀中真魂的痛苦和那全然的依赖,一股滔天的怒意与守护的狠戾在他灵魂深处轰然爆发!
“给我——开!”
凤凰形态猛地爆发出比之前净化堕天使时更加炽盛百倍的光焰!
那不是攻击,而是极致的守护意志所催发的力量燃烧!
赤金色的毁灭之焰在前方疯狂旋转、爆裂,如同一颗颗微缩的太阳在撞击冰壁,每一次爆炸都硬生生将冻结的晶壁融化、蒸发出一片短暂的信道。
白金色的创生之力则化作最坚韧的护盾,复盖在凤凰体表,硬抗着四面八方绞杀而来的空间冰刃,发出令人牙酸的、如同金属被强行扭曲崩裂的刺耳尖啸。
神焰构建的翎羽在冲击中不断崩散、湮灭,又在罗维疯狂燃烧的本源支撑下瞬间重生,每一次重生都让那光芒黯淡一分。
这是一场与无形维度规则惨烈的角力,是意志与本源的双重消耗。
罗维如同驾驭着一叶在怒海狂涛中逆流而上的扁舟,每一次振翅都倾尽全力,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自身灵魂之火的剧烈摇曳。
他死死锁定着前方,穿过破碎的冰晶甬道,穿过混乱扭曲的空间乱流,那里,是通往现实维度的薄弱节点!
灼热的凤凰血泪从巨大的、燃烧的眼瞳中无声滑落,瞬间又被周围的烈焰蒸发殆尽。
穿行!
不断的穿行!
时间在这维度夹缝中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永恒的酷寒、切割、重压,以及那永不熄灭的凤凰之火在绝望中一次次点亮前路!
莉莉安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和保护中反复沉浮,紧紧依附,如同凤凰心口处一颗承受着风暴洗礼却始终不灭的星辰。
不知经历了多久,仿佛已跋涉过千百个世界的距离,抑或仅仅只是亿万分之一刹那的永恒。
前方无尽的冰冷、挤压与切割的黑暗中,毫无征兆地,骤然出现了一点光。
那光起初极其微弱,如同遥远地平在线将熄的篝火馀烬,在狂暴的维度乱流中摇曳不定,似乎随时会被彻底吞没。
然而,它却蕴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质感”—一不再是灵魂维度那种纯粹能量或精神层面的冰冷光芒,而是带着物质世界特有的、温暖的、有厚度的————真实感!
“看到了吗?莉莉安!”
罗维疲惫却带着一丝振奋的意念,如同穿透层层浓雾的号角,重重地传入莉莉安近乎麻木的意识中,“那就是出口!我们快到了!撑住!”
这声鼓励如同强心剂,让莉莉安濒临涣散的真魂猛地一振。
她努力凝聚起仅存的所有感知,朝着那一点微光“望”去。
是的,那光虽然微弱,却象磁石般吸引着她。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渴望,对温暖、对实体、对摆脱这无尽虚空折磨的深切呼唤!
她依附在罗维内核的意念,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更加紧密,更加决绝!
“唳——!”
凤凰发出一声汇聚了所有不屈意志的长鸣,双翼最后一次奋力拍击!
赤金烈焰在前方炸开最后的阻碍,白金护盾硬顶着最后一股沛然莫御的维度斥力!
轰!
如同撞碎了一层坚不可摧又薄如蝉翼的琉璃幕墙。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整个存在被强行撕裂、又瞬间被另一种规则填满的剧烈眩晕感。
冰冷、挤压、切割————所有属于灵魂维度的痛苦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光。
无比真实的、带着温度的、甚至有些刺眼的光!
莉莉安只感觉包裹着自己的、那坚韧温暖的凤凰烈焰瞬间消失了。
她象是从极寒的冰窟被猛地抛入滚烫的熔岩之中!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几乎要将灵魂都融化的灼热感,瞬间席卷了她的每一寸意识!
这热度并非痛苦,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霸道,仿佛要将她虚无缥缈的灵魂强行锻打进一个沉重而陌生的容器里。
“呃啊——————”一声沙哑破碎、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莉莉安喉咙深处溢出。
沉重的眼皮,如同被无形的铅块焊死,每一次试图睁开的努力都伴随着难以想象的酸涩和沉重。
那刺目的光线,即使隔着眼睑,也让她感觉眼球刺痛不已。
灼热感并未退去,反而变得更加细腻而具体。
她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
不再是灵魂殿堂那柔软的光草,也不是凤凰烈焰的虚无,而是一种带着微凉丝滑触感的织物,覆盖着某种坚实而富有弹性的支撑物一床榻。
紧接着,是空气。
带着天鹅庄园特有的、隐约混合着新木、泥土和远处庭院花香的气息,不再是灵魂维度的纯净能量流,而是真实可感的、有着细微尘埃颗粒流动的空气,拂过她的————肌肤!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般在她混沌的意识中炸开!
肌肤?
她猛地意识到,那无处不在的、强烈的灼热感来源————很大一部分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紧贴着她身体的————另一个滚烫的源头!
呼吸瞬间停滞。
所有的感官如同从深水中猛地浮出水面,瞬间变得无比清淅、锐利,甚至带着一种被放大的、令人心慌的敏感。
她的后背,正严丝合缝地贴合著一个滚烫、坚实、充满蓬勃生命力的男性躯体。
那热度通过肌肤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如同溶炉般熨烫着她冰凉的脊背曲线。
一条强健的手臂,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沉甸甸地搭在她纤细的腰侧,温热的掌心正好复在她平坦小腹最柔软的一隅。
没有一丝衣物的阻隔,每一寸肌肤的纹理都清淅地感知着对方的存在,空气仿佛都凝固在这份无间的亲密里。
“呜————”一声细弱蚊蚋、饱含羞窘的呜咽几乎要冲破喉咙,又被她死死咬住下唇咽了回去。
血气骤然上涌,瞬间将她从天鹅般优雅的颈项到精致小巧的耳垂,再到细腻如瓷的脸颊,染成一片惊心动魄的绯红。
肌肤灼热得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传递着名为羞耻的信号。
她僵直着身体,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丝微小的颤动都会惊扰这令人无地自容的境况。
帝国宫廷严苛的礼仪教育、圣光教会神圣不可亵读的戒律,此刻都化作了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她混乱的心神上。
她,尊贵的公主殿下,竟然————竟然赤身裸体地被一个男人如此————如此拥抱着————
但下一瞬,当鼻尖萦绕上那熟悉而独特的气息—一混合着淡淡的硝烟、冷冽的金属、以及一种如同初阳破开寒夜般温暖又霸道的力量馀韵时,莉莉安那颗慌乱得几乎要撞碎胸膛的心跳,又诡异地、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一圈圈荡漾开去,带着一种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
是他————是罗维。
那个将她从绝望深渊和邪神凯觎中硬生生夺回来的男人。
羞耻感并未消失,却奇异地被另一种更复杂、更滚烫的情绪缠绕、中和,让她在无措中又尝到一丝————近乎隐秘的甘甜。
就在这时,紧贴着她的胸膛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
罗维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那细微的动作,在莉莉安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却如同惊雷炸响。
她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演技,瞬间将身体放松下来,眼睫紧闭,呼吸刻意调整得均匀悠长,仿佛依旧沉睡在无边的黑暗里,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懵然无知。
只有那微微颤斗的指尖和依旧滚烫如烙铁的肌肤,无声地出卖着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罗维的意识从深沉的消耗中缓缓回归。
灵魂层面的激战几乎榨干了他半神三阶巅峰的每一分力量,连带着凤凰真焰都显得黯淡沉寂。
然而,那烙印在生命内核的敏锐感知一属于凤凰的、洞察灵魂本质的意识却在复苏的刹那,便清淅无比地“看”到了怀中的景象。
莉莉安的身体确实从灵魂沉睡中苏醒了,她的心跳急促得如同受惊的小鹿,血液奔流的声音在罗维耳中清淅可闻,那紧绷的肌肉线条和刻意控制的呼吸,在凤凰的洞察下,简直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显眼。
她在装睡。
这个认知让罗维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她能醒,能感知,能做出反应,这比什么都重要。
那场惊心动魄的灵魂之战,终究没有在她纯净的真魂上留下不可逆的损伤。
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尘埃落定般疲惫的暖意,悄然划过他深邃的眼眸深处。
他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去拿散落在床榻边缘的衣物。
相反,那条搭在莉莉安腰侧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拢了几分力道,将她更紧密、更熨帖地拥入自己宽阔的怀抱。
那动作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近乎宣告所有权的强势,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种劫后馀生的珍视感。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怀中娇躯在他收紧臂膀的瞬间,如同被电流击中般猛地一僵,每一寸肌肤都绷紧到了极致,象一张拉到极限的弓弦。
罗维的唇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带着几分玩味和纵容的弧度。
他微微侧过脸,下巴轻轻蹭了蹭莉莉安光洁细腻的颈窝。
那带着新冒胡茬的、有些粗糙的触感,如同羽毛搔刮在莉莉安最敏感的肌肤上。
“恩————”莉莉安几乎控制不住要从喉咙深处逸出声音,她死死咬住内唇,才能将那声惊喘压下去。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斗起来,如同风中瑟瑟的树叶,那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动,从颈窝被蹭到的地方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血液都涌向了脸颊和耳根,那里烫得可以煎熟鸡蛋。
罗维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有趣。
他的手掌原本只是虚搭在她的小腹,此刻却开始缓慢地、带着探索意味地移动。
指腹带着薄茧,划过她腰侧柔韧的曲线,那触感如同带着微弱的电流,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莉莉安的呼吸彻底乱了套,再也无法维持那伪装出来的平稳节奏,变得短促而细碎。
这还不够。
罗维低下了头,温热的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侵略性,轻轻印在了莉莉安圆润小巧的肩头上。
那是一个纯粹的、不带念头的触碰,如同一个烙印,却又因为地点和环境的极度暖昧,而染上了令人心颤的意味。
“啊————”
莉莉安再也忍不住,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唇缝里漏了出来,虽然她立刻又死死咬住,但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淅得如同惊雷。
她的身体猛地一弹,随即又因意识到暴露而更加僵硬,整个人羞臊得恨不得立刻融化在床铺里,感觉连灵魂都在冒烟。
罗维低沉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那笑声带着胸腔的共鸣,震得她耳膜发麻,也彻底粉碎了她最后一点装睡的伪装。
他的声音因为刚苏醒而有些沙哑,却充满了磁性和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戏谑:“莉莉安,”他唤着她的名字,气息拂过她红得滴血的耳垂,“你要是再不醒过来,那我可就要做点————正经事了。”
话音未落,那只在她腰间流连的手掌,陡然改变了方向,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沿着她光滑平坦的腰线,一路向下滑去。
那动作缓慢而坚定,带着一种宣告和即将探索的意味。
“别——!”
莉莉安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坐了起来!
动作之大,几乎将两人所处的床榻震翻。
她象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猛地向后退缩,直到脊背紧紧抵住了冰凉的雕花床柱。
那双湛蓝如晴空、此刻却盛满了羞恼、慌乱和盈盈水光的眼眸,终于彻底睁开,狠狠地、毫无威慑力地瞪向那个始作俑者。
她手忙脚乱地抓过散落在床榻下的衣物一那是她之前被解开的但此刻有些凌乱的裙衫和内衬,哆哆嗦嗦地往身上裹。
衣物的冰凉触感暂时缓解了肌肤的灼热,却无法平息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拉扯着衣襟,试图将裸露的锁骨、肩头、还有那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口严严实实地遮盖住,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惊魂未定的仓皇与矜持被彻底打碎的羞赦。
直到确认所有“羞耻”的部分都被层叠的布料勉强掩住,她才仿佛找回了一丝安全感,但身体的颤斗依旧未能完全平息。
她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淡金色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不敢直视罗维那过于灼热和洞察一切的目光。
柔顺的金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映衬着那张红晕未退、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写满脆弱与无措的脸庞。
樱唇微微翕动,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劫后馀生的虚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情愫:“罗维————谢谢你————”
她顿了顿,仿佛鼓起极大的勇气,才将后面的话说完,“我知道————是你救了我。谢谢你————把我带回来。”
那份感激是发自肺腑的,哪怕此刻的境况如此尴尬。
罗维依旧半倚在床头,姿态慵懒而坦然,结实的胸膛袒露着,上面还残留着之前战斗留下的几道浅淡红痕,非但不显狰狞,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的力量感。
他深邃的黑色眼眸,如同熔融的星夜,静静地看着她慌乱遮掩、道谢的模样,里面翻涌着复杂的光芒一有疲惫,有放松,有欣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意犹未尽?
他问得很直接,声音平稳,目光却锐利地锁定着她的眼睛:“在那片灵魂维度里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这个问题象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莉莉安好不容易才用衣物和道谢创建起来的脆弱屏障。
她的身体再次不易察觉地绷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一恐惧、羞耻、茫然,还有一丝被深深压抑的、属于灵魂深处某些碎片带来的悸动。
她飞快地低下头,避开罗维那仿佛能看透灵魂的视线,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明显的尤豫和闪躲:“我————我————”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茫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好象————做了一场很长很可怕的噩梦————醒来就在————在这里了。”
她不敢抬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不安的阴影。
实际上,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脑海。
她记得那片被邪能污染的黑暗虚空,记得那布满尖刺的绝望小径,记得那充满诱惑却虚假的欢愉溪畔,更记得————那圣光缭绕的天使幻影与妖异魅惑的魅魔幻影撕裂碰撞的瞬间!
那是她灵魂被割裂的痛苦,也是她曾经逃避现实的沉溺与不甘的欲望回响。
她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在那片幻境中,与眼前这个男人之间————那些模糊却又滚烫的、交织着绝望与慰借的————亲密纠缠。
强烈的羞耻感和一种对自身“不洁”的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根本无法启齿。
承认记得,无异于承认自己曾是那天使与魅魔的一部分,承认自己灵魂中曾有过那样————不堪的面向。
她无法面对罗维可能因此投来的目光—哪怕那目光里并没有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