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惊风下令:“立刻召集内阁大臣、兵部尚书、京畿大营统领御书房议事!”
“是!”
萧衍又看向阿依娜,语气不容置疑:“你好好休息,不许再胡思乱想。相信朕。”
说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龙袍翻飞间带起凛冽的杀气。
内殿再次恢复安静,阿依娜躺在榻上,心却久久无法平静。巨大的秘密被坦诚后的虚脱,对母国命运的担忧,以及萧衍那双冷静而坚定的眼眸……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触发支线任务:风雨同舟。任务要求:在接下来的风暴中,尽可能利用能力辅助皇帝萧衍。任务奖励:瓜币300,高级语言精通碎片x1。】」
阿依娜握紧了手。
风雨,真的要来了。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看向萧衍离去的方向,眼中渐渐染上一抹坚定的光彩。
「『嗯……相信你。』」
御书房的灯火亮了一夜。
萧衍与心腹重臣们紧急商议至天明,应对北境突如其来的“危机”以及背后更阴险的构陷。所有的布局都在紧锣密鼓又悄无声息地进行着。楚骁传来的密报与萧衍手中的暗线信息相互印证,逐渐勾勒出萧远“惊蛰计划”的全貌。
天色微明,萧衍揉了揉酸涩的眉心,眼底的血丝并未褪去,但锐利的光芒却更盛。他换上一身崭新的龙袍,掩去一夜的疲惫,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又一场朝堂风暴。他知道,萧远绝不会放过这个利用“边境危机”和“流言”发难的机会。
果然,金銮殿上,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北境军报的消息显然已经在小范围内传开,官员们交头接耳,脸上带着真实的忧虑和被刻意引导的猜疑。
萧衍刚在龙椅上坐定,甚至来不及接受百官朝拜,皇叔萧远便率先出列,一脸沉痛忧愤之色,声音洪亮得足以让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陛下!北境急报,大戎异动,边关告急!此诚为国家存亡危急之秋也!”他先是定下调子,旋即话锋猛地一转,直指核心,“然,敌军压境固然可怖,但内鬼作祟更令人心寒!臣昨夜彻夜未眠,痛心疾首!竟有前线将领冒死传来密报,揭露一桩通敌叛国、令人发指之大案!”
整个朝堂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萧远身上。
萧衍面色平静,淡淡道:“哦?皇叔所言何事?竟比大戎铁骑更令皇叔忧心?”
萧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从袖中掏出一份厚厚的“密函”,双手高举过头顶,声音悲怆欲绝:“陛下!密报所言,经多方查证,已故逆臣赵擎之残部,贼心不死,竟与西域楼兰国暗中勾结,妄图借大戎之力,里应外合,颠覆我大晟江山!此有往来密信、信物为证!请陛下御览!”
内侍上前接过“密函”,呈给萧衍。
萧衍并未立刻翻阅,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最后落在萧远身上:“楼兰?皇叔确定?楼兰国小力微,一向安分,送我公主入京和亲以示友好,岂会行此悖逆之事?莫非是有人故意栽赃,离间我朝与藩国关系?”
「系统:【检测到关键物证:‘密信’三封,‘楼兰王室信物(仿制)’一件。提示:密信笔迹模仿赵擎心腹幕僚刘文之手书,所用纸张为京城‘墨韵斋’特供,朱砂印记与皇叔府中收藏之前朝贡品朱砂成分高度吻合。仿制信物工艺出自京城西市‘巧手张’作坊,其妻弟在永寿王府担任采买。】」
就在萧远准备慷慨陈词,进一步坐实罪名时,阿依娜清晰的心声和系统冷静的分析,如同最精准的箭矢,同步传入萧衍脑海,将那些所谓“铁证”的底细扒得干干净净!
萧衍心中大定,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展开那几封“密信”,状似仔细阅读。
萧远见状,以为萧衍已被说动,更加激动道:“陛下!知人知面不知心!楼兰表面臣服,焉知不是包藏祸心?其送公主和亲,或许本就是麻痹我朝之计!如今边境狼烟突起,内应阴谋败露,正是天佑我大晟!请陛下即刻下令,严查楼兰使团,封锁西域商路,并……并处置宫中楼兰公主,以绝后患,以安军心民心!”
他终于图穷匕见,再次将矛头指向了阿依娜!
一部分被萧远暗中笼络或不明真相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皇叔所言极是!内患不除,何以御外敌?”
“请陛下彻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那公主入宫后确实怪事频发,如今又逢此大变,岂是巧合?”
殿内一时群情汹汹,仿佛阿依娜和楼兰已是罪证确凿的叛徒。
龙椅上,萧衍看完了“密信”,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将信纸轻轻放下,目光再次投向萧远,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玩味:“皇叔,这些证据,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萧远心中窃喜,面上却愈发沉痛:“陛下!此乃前线将士用命换来的铁证,句句泣血,字字诛心啊!”
“铁证?”萧衍轻轻重复了一句,忽然拿起那枚所谓的“楼兰王室信物”——一枚雕刻着楼兰图腾的玉佩,“皇叔可知,楼兰王室信物,皆有独特暗记,王室直系与旁支所用图腾纹路亦有细微差别。朕恰好对此有些研究。”
他将玉佩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这枚玉佩,图腾粗糙,纹路错误,更像是……根据道听途说匆忙仿制的。皇叔,你被下面的人骗了。”
萧远脸色微变,强自镇定道:“陛下明鉴!或许……或许是楼兰奸狡,故意以假乱真?”
“哦?”萧衍挑眉,又拿起一封信,“那这信上的笔迹,模仿的是赵擎幕僚刘文。刘文已于去年赵擎伏诛时,畏罪自焚于府中。皇叔,一个死人,是如何与楼兰通信的?莫非是鬼魂执笔?”
萧远的额头开始渗出细汗:“这……或许是他人模仿……”
“模仿?”萧衍冷笑一声,声音陡然严厉,“用的还是京城‘墨韵斋’特供的纸张?盖的还是用江南贡品朱砂调制的印泥?皇叔,难道楼兰的奸细,如此神通广大,能轻易用上我大晟京城特供之物、甚至是皇家贡品?!”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远的心上!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因极度震惊和恐惧而睁大!
陛下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细?!连纸张来源、朱砂成分都一清二楚?!这不可能!
「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萧远。,难以置信(90),杀意(85)。生理指标:心跳过速,瞳孔放大,肾上腺素激增。】」
系统的实时播报让萧衍掌控全局。
萧衍猛地将那些“证据”摔在御案之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萧远!”他直呼其名,声如寒冰,“你口口声声铁证,却拿出如此漏洞百出、荒诞不堪之物!是你老眼昏花,辨不清真伪,还是你……根本就是故意构陷藩国,污蔑朕的妃嫔,意图搅乱朝纲,为其真正通敌叛国之人打掩护?!说!”
最后一声“说!”,蕴含着帝王的雷霆之怒,如同实质般的威压笼罩了整个金銮殿!
所有官员都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那些刚才还附和萧远的官员,此刻更是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萧远被这当头棒喝和精准打击弄得心神俱震,一时竟哑口无言,瘫跪在地,只能不住地磕头:“陛下息怒!老臣……老臣也是被小人蒙蔽!老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啊陛下!”
他只能再次重复“被蒙蔽”的借口,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完了!陛下什么都知道了!这怎么可能?!他的计划如此周密,陛下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夜之间就查得如此透彻?!
「系统:【提示:萧远正在极度恐惧中试图寻找退路。他可能弃车保帅,推出替死鬼(如:声称所有证据由已死的萧福一手伪造操办)。建议加大压力,逼迫其露出更多破绽。】」
萧衍收到提示,眼中寒光更盛,却不再紧逼萧远,反而将目光投向那些跪地的官员:“尔等食君之禄,却不分青红皂白,人云亦云,险些铸成大错!今日起,都给朕回府闭门思过!若再让朕听到任何未经证实、污蔑公主、动摇国本之流言,定斩不饶!”
“臣等知罪!谢陛下隆恩!”那些官员如蒙大赦,磕头不止。
萧衍又看向面如死灰的萧远,语气冰冷:“皇叔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易被小人蒙骗。即日起,皇叔便在府中好生休养吧,无朕旨意,不必上朝,也不必再见任何外客了。”
这是变相的软禁!
萧远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但在萧衍冰冷威严的注视下,他最终只能咬牙叩首,声音干涩:“老臣……领旨谢恩……”
一场来势汹汹的发难,就这样被萧衍凭借精准的信息和阿依娜系统的“场外支援”,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彻底粉碎!萧远不仅没能扳倒楼兰和阿依娜,反而折损了威信,失去了自由。
退朝的钟声响起,百官心神不宁地退出大殿,个个后背湿透。今日这场朝会,太过惊心动魄。陛下展现出的掌控力和洞察力,令人胆寒。
萧衍回到紫宸殿时,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凌厉的杀气。萧远虽然暂时被压制,但绝不会甘心,必定还有后手。北境的战事也是真实存在的,需要全力应对。
他走进内殿,却发现阿依娜并未休息,而是靠坐在榻上,手中捧着一本医书(伪装),眼神却有些发直,似乎在专注地“听”着什么。
「系统:【支线任务‘风雨同舟’进展更新。成功辅助挫败朝堂构陷,奖励瓜币300已发放。当前余额:1150。】」
「系统:【检测到宿主强烈参与意愿及当前局势需要,解锁新功能:‘定向关键词深度检索’(消耗瓜币不等,视信息关键程度而定)。解锁新技能:‘危机感知强化’(被动,对针对宿主自身的恶意企图预警范围扩大至八十丈,预警清晰度提升)。】」
「系统:【提示:萧远虽被软禁,但其通过秘密信道(王府西南角狗洞,以特定节奏敲击传递消息)仍在对外发布指令。其死士统领‘影煞’已接到命令,启动‘蜂鸟’计划,目标:潜入皇宫,不惜一切代价清除宿主阿依娜。】」
阿依娜猛地抬起头,脸色发白,正好对上萧衍看过来的目光。她张了张嘴,想立刻将“蜂鸟”计划告诉他,却一时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才不显得突兀。
萧衍却从她惊慌的眼神和脑海中听到的紧急信息里明白了一切。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又想做什么?”萧衍走到榻边,声音压抑着怒火。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萧远。
阿依娜见他似乎有所察觉,心中一横,也顾不得许多,尽量用简单的语言急切道:“陛下……坏人……还不死心……派了更坏的人……要进来……杀我……”她指了指自己,眼中是真切的恐惧。
萧衍的心猛地一揪!杀意如同实质般迸发出来!萧远!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
他立刻扬声唤道:“惊风!”
惊风应声而入。
“加派三倍人手守卫紫宸殿,所有宫女太监重新核查身份,饮食用药全部经由太医院院正和李嬷嬷双重查验。启动‘铁壁’预案,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萧衍语速极快,命令一条接一条,“另外,派人盯死永寿王府西南角,给朕把那个狗洞堵死!所有试图靠近或以任何方式传递消息者,一律给朕拿下!”
“是!”惊风感受到陛下身上从未有过的浓烈杀机,心中一凛,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