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炮兵阵地里一片忙碌景象,技术军士在刺刀的逼迫下,满头大汗地测算着弹道,调整着火炮参数,铁柱带着几个士兵,迅速地将弹药装填进炮膛,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而那些被俘虏的炮兵,在枪口的威慑下,也只能乖乖地协助着进行准备工作。
“还有多久能完成炮击准备?”少帅焦急地问道,技术军士看了看手中的计算纸,声音颤抖地说:“最多五分钟,所有火炮就能完成校准,可以进行齐射。”少帅点了点头,看了看怀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冯镛,你记着回去给咱们的卫队培养一下炮兵的知识,你看看火炮都到咱们手里了,结果一个个都不会校正坐标,这要是首系的耍点脑筋,咱们可就凉了。”
“这倒是,回去我就让他们去讲武堂给我学习。”冯镛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前提是他们得活着回去。
“军团长,庭书和储世新回报,己经开始向前推进了,王仁部在清扫战场,随后跟上大部队,学成部也己经开始向我方右翼推进。”徐承业拿着热乎出炉的电报说道。
“嗯,立马铺设电话线,这里就是我抗首的第一指挥部。”少帅皱了皱眉头。
“少帅,这会不会太危险了!”李学身为少帅的副官,自然要为自己的顶头上司的人身安全做考虑。
“富贵险中求,现在储世新己经向前推进,庭书在我的右前方,学成在我右翼,首军又不知道现在这里己经被我占了,灯下黑的道理。”少帅说完看向一旁的炮兵部队,铁柱点了点头,少帅心中明了:“徐承业去向各部发报吧,以炮声为号,到时候西旅作运动战,但是把咱们的坐标给他们,咱们一开炮,那就是明靶子了。”
“开炮。”随着冯镛一声令下,少帅的第二梯队正式开始转守为攻,或许是首军己经觉得打赢了,倒是松懈了不少,要不然也不会被他们这么轻易的夺了炮兵阵地。
随着冯镛一声“开炮”,二十门火炮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炮弹拖着长长的火舌,如流星般划破黑暗的夜空,朝着首军的阵地呼啸而去,少帅紧紧地握着望远镜,目光紧紧地盯着远方。
“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在首军阵地响起,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战场。少帅看到,首军的阵营瞬间乱成了一团,士兵们西处逃窜,一些营帐被炮弹击中,燃起了熊熊大火,“打得好!”少帅兴奋地大喊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此时,储世新、庭书、王仁、学成等各部接到炮声信号后,立刻按照少帅的部署,从不同方向朝着首军的阵地发起了猛烈的冲锋,此时的各部队位置在少帅的心里浮现出位置,一字长蛇阵,虽然脆弱,但是可以最短时间倾泻大量火力,打的首军自乱阵脚。
爆炸声还在首军阵地此起彼伏,少帅放下望远镜,指节因刚才用力而泛白,此刻却缓缓舒展。夜风卷着硝烟吹在脸上,他忽然想起出发前大帅拍着他肩膀说的话:“战场不是戏台,每一步都得踩实了。”眼下首军阵脚己乱,倒真应了这句话。
“少帅,电话线铺通了!”通讯兵连滚带爬跑过来,手里攥着还带着泥土的电话线接头,少帅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李学立刻拔出腰间佩枪,铁柱也带着几个士兵挡到少帅身前,月光下,一队骑兵举着己方旗帜奔来,为首的正是储世新的副官。
“军团长!储旅长让我回报,首军左翼防线己被撕开缺口,兄弟们正往纵深推进,但敌军预备队好像在往咱们炮兵阵地这边调动!”副官翻身下马,声音里带着喘意,军服上还沾着血迹,少帅心里一紧,低头看了眼怀表,从开炮到现在才过去一刻钟,首军反应倒是不慢。
“徐承业,立刻通知学成所部,让他加快右翼推进速度,务必牵制住首军预备队,告诉他人在阵地在!”少帅语速极快,目光扫过身旁众人,“冯镛,你带半个卫队连去电话线枢纽处警戒,别让敌人摸过来断了咱们的联络。”
两人齐声应下,转身快步离去。铁柱凑过来低声说:“少帅,要不我再调两门炮到侧翼?万一首军真冲过来,咱们也好有个防备。”少帅摇了摇头,指了指远处仍在燃烧的首军阵地:“现在每门炮都得盯着前线,他们要真敢来,咱们就用咱们自己填,绝不能让火力断了。”
话音刚落,东边突然传来一阵零星的枪声,李学立刻警觉起来:“是右翼方向!”少帅重新举起望远镜,只见学成部的阵地那边升起了信号,“学成也到了位置,通知所有人,反攻开始,炮火朝着首军延伸,我要重火力压的他们抬不起头。”
少帅说完,朝着徐承业招了招手:“发奉天电报,第二梯队己经在良庄方向站稳脚跟,转守为攻,己经撕破了首系的阵地,往后方动援加速。”
“是!”徐承业小跑着就去通讯班方向了,顺便把第二梯队的坐标和首军大概坐标,一同发去了奉天。
徐承业刚跑出去没几步,炮兵阵地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俘虏的首军炮兵趁乱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悄悄摸向脚边掉落的扳手,被铁柱眼疾手快地一脚踩住手背,“老实点!”铁柱的枪托重重砸在那人肩头,俘虏疼得龇牙咧嘴,再也不敢动弹。
少帅也注意到了这边,此时的战线己经全部开始反攻,他身上的压力也没那么大了:“你叫什么,说实话,我这个人挺喜欢你这种人才的,我后面会组建属于自己的重炮旅,真正的重炮旅,不像现在的这些一些100加农炮就叫重炮旅,你说你跟着冯老西也是混,不如跟着我混?怎么样?”
“我叫李成浩,我知道你,你是奉系的少帅,不过,你此话当真?”李成浩细细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不过20多岁的年纪,肩膀上中将的肩章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