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对体质药剂有兴趣？”卡修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这种药剂在学徒中并不算热门，毕竟性价比不高。
“是的，卡修阁下。”
被发现的路恩大方承认，坦然道，
“我的精神力天赋有限，想要通过半年后的学院死斗的话，或许只能从其他方向入手，增强些自保能力了。”
卡修闻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他直言不讳，
“这种‘基础体质药剂’的强化效果实在有限，最多让你力气大上一丝，耐力好上一点，而且效果无法累积。指望它来应对死斗……”
卡修摇头，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而且，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带着一点前辈的姿态：
“精神力……才是一个巫师的根本。魔力的掌握，巫术模型的构建，乃至你未来的突破道路，都以精神力为根基的。”
“另外，体魄再强，一旦精神防护薄弱，那也是要命的短板。”
路恩沉默……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自己就是凭借精神巫术阴死格尔斯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骑士之路的弊端。
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快速提升实力的途径。
见路恩沉默，卡修也没再多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提醒一两句已是仁至义尽。
重新靠回躺椅，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如果这个月你工作认真，帐目清淅，没出什么岔子……”
他半闭着眼睛说道，
“到了月底结算工钱，我未尝不能考虑在你购买‘体质药剂’时，给你打个折扣……”
路恩眼神微动。
前世的他，吃领导大饼吃到饱，自然明白卡修的手段。
躬身接下了卡修画的大饼，路恩装作一脸勤勉道：“我会认真工作的，卡修先生。”
看到路恩躬敬而认真的态度，卡修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需要的正是一个能处理好杂事，不给他添乱的帮手。
至于路恩在修炼上那点“不务正业”的想法，他并不是很在意。
又随口交代了几句。
卡修便打了个哈欠，转身推开店门，身影消失，将整个店铺留给了路恩。
随着风铃声停息，店铺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声响。
路恩轻轻吐出一口气，挺直的脊背稍微放松了些。
虽然卡修看上去没有丝毫架子，但这并不能改变他是一位中等巫师学徒的事实。
而且对方年纪轻轻，就能在内区开单一家药剂店，恐怕还不是一位简单的中等巫师学徒。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直面这样一个存在。
要说路恩没有一丁点压力，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他没有露怯，还顺利通过了卡修的考验。
路恩环顾四周，目光再次扫过那些陈列在货架上的药剂。
他没有浪费时间，立刻拿起那张羊皮纸清单，上面记载着药剂种类和价格，开始与货架上的药剂逐一对照。
“【猫之敏捷】……淡青色药剂，使用后半小时内提升反应速度，售价三枚魔晶。”
“【次级清醒药剂】……湛蓝色，能驱散疲倦，辅助冥想，但效果不如深蓝色的【正式清醒药剂】，售价五枚魔晶。”
“【基础愈合药膏】……外敷，对元素污染类的伤势有不错效果，两枚魔晶一瓶。”
魔药学的产物不只是药剂……药剂只不过是最常见的形态。
除此之外……药膏、粉末，甚至掏出个金属块，路恩都不会感到稀奇……
在看到清单上的【体质药剂】时……
路恩目光流转，那货架上标注着【体质药剂】的幽蓝色药剂瓶上停留了片刻。
它们被摆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标示的价格仅仅一枚魔晶。
与其他药剂相比……显得黯淡无光。
……
清单上药剂种类并不多，路恩很快就将上面的信息全部理清。
这些描述，虽然都只是最基础的功效介绍，浅显直白，并没有涉及任何深奥的配方原理或炼制手法。
但即便如此，对路恩而言，依旧是过去无法接触到的宝贵魔药知识。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这点滴的积累就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至于更进一步的，药剂的具体配方，根本不可能让路恩知道。
时间缓缓流逝。
……
不知过了多久，店门的风铃“丁铃”一声脆响。
路恩回过神来，将清单迅速收好，脸上浮现出礼貌的笑容，看向门口。
一位穿着长袍的初等学徒走了进来，脸色略显焦急，目光快速在货架上游走。
“欢迎光临卡修药剂铺，”路恩按照卡修交代的流程，上前一步，语气平稳问询道，“请问您需要……”
“次级清醒魔药。”
来者语速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目光也随之锁定到药剂的货架局域。
看来是这里的老主顾了。
路恩心中了然，没有多问。
在学院里，好奇心太重并不是好事。
那名学徒早已清楚价格，没有多言，直接从怀里掏出五块大小标准的魔晶。
有些匆忙地放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多谢。”
他含糊地丢下一句，然后接过药剂瓶，匆匆地转身离开。
风铃随着他的推门又一次响起，晃动不止。
路恩看着对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在帐本上记上一笔，顺手将魔晶收入柜台。
……
门外，暗中观察的卡修看到这一幕，彻底放下心来。
“总算能摆脱这些杂事了……”
卡修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低声嘟囔了一句。
然后看向不远处的数座巫师高塔，那是整个格洛克巫师学院的内核。
也只有通过了学院死斗考核的学徒，才有资格踏入其中。
“唉，又要熬夜做实验了……导师那边催得紧，最新的魔药反应实验还是不达标准……”
一想到这里，卡修就有些头疼。
哪怕是他这样的中等巫师学徒，精神力远超常人，也远远没达到完全用冥想代替睡眠的程度。
现在的自己，同样急需一瓶【清醒药剂】。
至于药剂店铺……就交给那个叫路恩的学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