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昭见过萧大奶奶,知道是个厉害人物。
沉绾给她的丈夫当外室,肯定落不了好。
“萧大奶奶把她赶走了?”沉昭说着。
沉璎珞道:“要只是赶走就好了。”
这是沉大太太带来的八卦,沉音被萧大奶奶赶出去后,钱姨娘带着她回了家。
大月份落胎,还是那种情况下落的胎,沉绾情况十分不好,就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钱姨娘没办法,就去找沉大太太,希望沉大太太能为沉绾做主,找上河安伯府,让萧凛负责。
至少把沉音收进府当妾。
沉大太太哪里会管,沉二老爷的尸骨没入祖坟,刻薄至此,他们落什么下场都是活该。
“这萧大奶奶厉害着呢。”沉璎珞说着。
女子落胎本就伤身,若是小月份落胎,可能还好些。
萧大奶奶偏偏等到沉绾的肚子大起来后,再下猛药,沉绾这回就是能保住命,再生育也不能了。
沉昭并不意外,只是道:“闹出人命是麻烦事,不然四姑娘连命都保不住。”
萧大奶奶没杀沉绾,绝对不是因为心软。
而是死了一个官家女,太过于麻烦。
“大太太提醒姐姐,若是钱姨娘找来,千万不要理会。”沉璎珞说着。
钱姨娘就好象一块狗皮膏药,在花枝巷闹了许久,又是跪又是哭的。
闹的街坊邻居都看热闹,把沉大太太搞得都出不了家门。
沉大太太也没什么好办法,就是闭门不出,随钱姨娘去闹。
钱姨娘最后闹到脱力晕倒,沉大太太便命婆子把她抬回家。
钱姨娘看闹来闹去没结果,才不去折腾的。
“这个简单,钱姨娘若是敢来,就让婆子把她打走。”沉昭说着。
钱姨娘这种,典型的欺软怕硬。
敢去闹沉大太太,是觉得闹了也不会怎么样。
她未必敢来将军府闹。
“这也是因果报应,钱姨娘自己当姨娘挤兑二太太,享了半辈子福,到自己女儿时,就落这个结果。”沉璎珞说着。
这是沉大太太的原话,为人父母的,不能造太多孽,不然早晚报应孩子身上。
“沉二爷,就这么不顶用吗?”沉昭忍不住说着。
钱姨娘可是有儿子的,就是要找沉大太太,也该沉二爷过来才是。
现在沉绾出事,沉二爷这个兄长,怎么跟死了似的。
沉璎珞道:“分家后来往少,我们是不知道。还是大太太说的,沉二爷的德性象极了沉二老爷,吃喝嫖赌样样俱全,钱姨娘手里那点积蓄不知被他败了多少。”
以前文定侯府还在时,有祖荫,二房有钱,长辈也在,吃喝嫖赌不算大毛病,家里养的起。
分家之后,需要沉二爷站出来顶门户了,沉二爷最大的毛病暴露了。
不顶事不说,自己就是个麻烦制造机。
“我也是跟你说,沉三爷和沉四爷也不顶事,将来大太太有得烦。”沉璎珞说着。
沉大老爷死了,对沉大太太是个解脱。
但若是儿子顶不起门户,母亲就有大苦头吃。
“沉三爷和沉四爷一直挺老实的。”沉昭说着。
当男人只能被夸老实时,就是铁杆废物。
家里有钱时,老实不惹是非,也算是优点。
但顶门户时,老实男人就是废物。
沉璎珞道:“现在都没有二太太过的好,二姑奶奶怀孕了,二太太欢喜的什么似的。这大半年又开了两间铺子,最近一直在看房子,打算换个大些的宅院。”
这些都是沉大太太说的,说的时候,语气带着明显的羡慕。
沉二太太是没儿子,但过的比有儿子的沉大太太轻松。
孩子是否争气,与性别无关。
摊上沉二爷那种儿子,不如出生就掐死。
“二姐姐怀孕,我们也该打发婆子去瞧瞧。”沉昭笑着说,“二太太自己会做买卖,二姐姐又孝顺,日子自然越过越好。”
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其实都不用这么久,几年就能变个样子。
姐妹俩闲聊着,官媒婆又过来了,为了确认十六日当天的流程。
长嫂如母,萧令曦亲自上门提亲。
萧令曦担心出错,还把媒婆与管事媳妇叫过来,又确定了一遍流程。
媒婆从靖国公府出来,就赶紧来了将军府确认,确保任何一个步骤都不会出错。
沉璎珞与媒婆又确认了一遍,一直到晚上掌灯时分,媒婆才回去。
“这谢媒礼得包个大包。”沉昭不由说着。
这些日子以来,两家的媒婆就没闲过一天,跑来跑去的传话,真要跑断腿了。
沉璎珞道:“我原本也想给的,她说裴大人给过了,一百两,不敢再收双份。”
只是纳采部分就给了一百两,裴珩出手大方。
“本来就该他给的。”沉昭笑着说。
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又有点小小的不真实感。
她与裴珩的婚事,定下来了。
次日一大早,靖国公府的婆子就带着绣娘来了。
四个绣娘,以及绣嫁衣所需要的全部工具。
“明年开春就成亲,现在重绣嫁衣,来的及吗?”沉璎珞不禁说着。
婆子笑着道:“姑娘不用担心,今天下午还有四个绣娘到,若是不够,再找四个来。”
绣娘而己,别说八个,八十个都不成问题。
沉璎珞看着整齐站着的四个绣娘,无言以对。
这裴珩是真能折腾,偏偏他还能折腾的起。
“东厢房太小,八个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沉昭说着。
绣娘绣嫁衣,需要撑起架子的,东厢房撑死能让三个绣娘同时干活。
沉璎珞道:“归云圃后头那一排下房还空着,让婆子收拾出来,给绣娘们使用。”
“也只有那里了。”沉昭说着。
沉璎珞唤来管事媳妇,吩咐交代一通。
先把眼前的绣娘安排好,再收拾下房,迎接下午的另外四个绣娘。
正式提亲的日子已商定,别院忙碌起来。
提亲当天,男女主角都不得露面,沉昭躲在归云圃不得外出。
另外把别院的漱石居收拾出来,当做待客之处,另设宴席与揽月台。
沉大太太和沉二太太提前一天过来,她们作为长辈,有答应亲事的流程,早一天过来排练。
到了十六日当天,萧令曦带着官媒婆,以及使者。裴珩的一个堂弟,提着大雁上门。
入门陈礼,致纳采辞,女方受礼答辞。
最后是礼成宴请,揽月台宴客。
至此,京城皆知,裴珩与沉昭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