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器生意开始,叶松就向外透露,是叶家的少年们在山里找到了玉矿,可小女儿的化玉神技,叶牧隔不多久就已经知晓,毫无压力地点头:“只不知是指定器具,还是什么?”
君钰廷自怀里摸几张纸出来:“除去之前成套的玉龙杯、白玉盏,他们还画了些样子,瞧能不能雕出来。”
叶牧接过来翻看一回,见上边画的都是北丘皇室供奉的器具,有些吃惊,扬眉道:“这些可都是大件。”
都不说九鼎八簋,就是四羊方尊,雕出来也要大块的玉石。
君钰廷点头:“北丘官员虽没有说,可也知道是皇室所用,这次入关的银子有三万两,这是他们提出的定银,若是你们能接,可说个价钱,我命人去谈。”
叶牧将纸折了起来,点头道:“一会儿我与几位兄弟商议。”
君钰廷答应:“嗯,我们小住几日,走之前决定便好,只是若是要做,玉杯、玉盏倒罢了,这些最好在我们离开边城前交付。”
叶牧有些吃惊:“这许多器物,月底之前做出来?”
这样的大件,就是一件就要用十几天的时间。
君钰廷点头:“我也是为此怕赶不上,若不然就得等我们明年回来。”
这一次不止东西要紧,银子也是数目庞大,他不放心交给旁人。
叶牧想一想道:“此事能做,只是能不能月底交付,还要问过几位兄弟。”
君钰廷自然答应。
等到学堂散学,叶牧先叫了几个儿女将此事说了。
叶问溪问:“能有多少银子?”
叶牧道:“入关的定银三万,我们再抬价,依如常的交易,应当能要五万,全套的价钱当在五十万上下,除去给官府缴纳,我们可得三十五万两左右。”
三十五万两?
叶问溪眼睛一亮,立刻道:“自然要做。”
叶景珩有些不稳:“往常做的玉器,无非是日常所用,这可是祭祀之物。”
叶问溪道:“日常所用的器具,也要不上这个价钱。”
往常一只玉碗,也不过百两银子,玉杯、玉盏几十两,这两年下来,叶家虽然陆续也赚到几百万两银子,可是这一下子拿三十五万还是第一次。
叶景珩叹:“我们在这里,吃用自足,要许多银子做什么?”
叶问溪嘻嘻笑:“之前说过,两国开战要有银子支撑,如今我们有机会将北丘国的银子赚来,也免得他们银子多了又惹事。”
大家:“……”
听起来有点道理。
叶牧含笑:“那便回大公子,将此事应下?”
“应下应下!”叶问溪答的毫不犹豫。
叶景宁提醒:“溪溪,总也要二叔他们雕得出来。”
叶问溪侧头瞄他:“又没有指定非得是二叔他们雕。”
也是!
叶景宁不说了。
君钰廷于这个决定毫不意外,当即写了书信,让梁恒送回边城,遣人往辽域城与北丘官员交涉,叶问溪立刻叫上一帮叔叔、兄长往河里去选石头。
君少廷闲不住,闻言也一同跟来,知道找到大石头会用到泥人,就让江戟和几名护卫留下,只自己一个人跟去。
叶家少年们的本事,江戟心知肚明,有他们在,还比这几名护卫更加安全,也就不再担心,满口的答应,自己给护卫们安排一些活计,给叶家出出力。
这个时候,大河虽然没有结冰,可河水已冷,众人也就不下水,只沿河去找。
经过这么两年,大家已都清楚,普通粗糙的大石头虽说也能化玉,玉质却不会好,要纹理较细,可以透光的石头最好。
只是这样的石头,小的常见,大的却难找。
这一次依照君钰廷所拿图纸上标的尺寸,至少要有一尺左右,最大的一个鼎需要高宽都超三尺。
十一个人散在河滩上,向上游慢慢找去,遇到小些的石头也捡起来放入背篓,直到走出许久,莫要说三尺大小的,就是一尺左右的,也只找到两块。
叶景宁开始有些烦燥,向叶问溪道:“溪溪,或者我们往下游去找找。”
叶景辰摇头:“这荒原上多是黑土,这河里的石头都是从山里冲下来的,小的也倒罢了,那样大的石头,若是上游都没有,又有多少能冲到下游。”
叶景珩道:“到山脚那里没有,我们就先往下游去找,再没有,只能进山了。”
另几人跟着点头。
叶松道:“这荒原上多河,明日也不必大家聚在一起,不如分散去找,若非得进山再一同去。”
“对!”大家立刻点头。
再往前找一程,到天色渐沉,大家只能回来。
一同回去叶牧家的院子,将背篓里的石头都堆去药庐,大家又再坐下商量,十一人分组,明日分头去找。
分组时,叶景辰必是要跟着叶问溪,叶浩宇也要跟着叶问溪,叶松见状,忍不住笑:“你们兄妹四人加上浩宇就是,刚好我和景珩一人带一组。”转头看看君少廷,笑道,“少廷要去哪一组,自个儿选就是。”
君少廷笑道:“要那许多石头,两组太慢,倒不如我和溪溪进山,余下你们九人再分三组,两组过河往对岸去找。”
确实,虽然叶家少年们有名师指点,这几年下来功夫突飞猛进,可君少廷时常跟着进山,也得到五人的指点,再加上自幼习武的底子,十一人中还是以他最强,加上一个有神技在手的叶问溪,他两人一同进山,万无一失。
这话说出来,叶松、叶泽几人点头,叶景辰向叶问溪看一眼,却道:“还是我和溪溪进山。”
这几年来,他可是一直守护着这个宝贝妹妹,如今虽说以叶问溪的功夫不会有什么闪失,可君少廷终究是个外男,而妹妹渐渐长成,岂能单独进山?
他一说话,叶浩宇也不乐意了:“我也和溪溪进山。”
虽说【洪七公】言明不收徒弟,可这两年下来,他将洪七公的武功至少学到七成,连降龙十八掌也得了两招,完全没有沾边的只有打狗棒法了。
这么一说,大家一时哑然,向几人瞧瞧。
十一个人,现在三个要跟着叶问溪,那还如何分法?
叶景珩向几人瞧瞧,忍不住笑,想一想道:“既如此,我们一同进山吧,若是山里能找到,也不用再费事过河。”
其实山里找到比较费事。
大家暗语。
可想到进山,又都蠢蠢欲动,也就没有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