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雪看了眼堆成一团的衣服,实在看不下去,“摆成这个鬼样子,再好看的衣服,你也卖不出去。”
“那怎么办?”石磊弱弱地问,“我一个大男人,也不懂这些,我把所有的钱都拿来进衣服了,要是卖不出去,就没钱吃饭了。”
林晓雪见他确实比之前瘦了许多,指挥道,“把同样的衣服归归类,挑出一件摆出来就行了,其他的尺码,等顾客需要,再拿出来。”
“好好好,我这就弄,晓雪还是你聪明。”石磊听话地忙活起来。
这个冬天,林晓晴和秦谨行两人在省城和驻地来回跑。
秦谨行偶尔在军大有讲座,林晓晴则在进修班讲了几次课。
两人尽量相伴而去,讲座和讲课两人都没要劳务费,军大和省大,给两人报销了路费和住宿费,发放了伙食费。
教学相长,两人在跟学生交流的过程中,自己也受益良多。
秦谨行顺便旁听了一些军事理论的课程,发现他们团,实战足够,但缺乏理论指导。
于是做了不少笔记和心得,回营后开了学习会,提升理论素养。
而林晓晴则起了扩大实验基地的念头。
人多力量才大,目前西北的农业缺乏人才,也有许多年轻人才愿意投入到农业研究中去,只是,他们因为种种原因,缺少学习和施展机会的平台和机会。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林晓晴有了想法后,便写了一份计划书,提交给上头。
建议在基地设立一个农业科研人员实践培训班,定期邀请各地的农业人员来学习和交流。
计划书到了京市,周才良第一个表示支持。
基地领导担心林晓晴能力泄露,有些犹豫。
周才良立刻给出办法,“另外建一个培训基地不就好了,跟以后产生的农业效益比,这些投入不算什么。而且,咱们实验室有再好的研究成果,也要这些基层的研究人员推进落实。不愧是我的学生,就是有先见之明。”
周才良顺道把自己夸了一遍。
长远来看,林晓晴的建议确实是件好事,基地很快给了批复,以及建设经费。
驻地这几年,已经习惯了一波又一波地搞建设,所以,在收到通知时,并没有很意外。
倒是省大的老教授金昌盛听到这个消息时,十分激动,跟林晓晴说,她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跟他说,他一定鼎力支持。
“别的没有,就是期望,到时候您去给我们讲讲课,让上不了大学的人,也能聆听您老的教诲。”
金昌盛连连答应,“一定一定,我早就想去你们驻地看看了。”
除此之外,金昌盛还说服了两个老教师,共同支持林晓晴的培训班。
培训班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了几位老师的加入。
眼看着林晓晴一步步帮助驻地发展起来的人,都很支持她的决定。
即使天冷,那些干活的士兵,没有一个抱怨的。
驻地开始搞各种建设时,他们也抱怨过,日常的训练已经很累了,还要防沙种草耕地建房子,忙个没完,但是,当驻地丰收后,第一时间给他们提高了伙食标准,有了进账后,又给他们提高了津贴。
当驻地发展的成果,切切实实地落到他们每个士兵身上时,他们不仅没了抱怨,还更加有干劲。
那些军属们,一看到又在建基地,立刻打听,之后是否招工,好提前准备考试。
听到不招人,也没太大失望,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
天一冷,人就容易犯懒,从葛大雄和李艳丽两口子叛逃后,赵春杏就提不起精神来。
眼看着林晓晴和秦谨行,一点没倒霉,还一天比一天好,更郁闷了。
只是,现在她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就算想报仇,也找不到机会。
药厂里也是,李艳丽使坏后,管的更严了,李翠翠跟个监工似的,自己一偷懒或磨洋工,她就叫唤。
“你不去上班吗?”朱大刚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问。
“不去。”赵春杏翻了个身说。
“要不要我替你请个假?”
“爱请不请。”赵春杏没好气的回。
见她这个态度,朱大哥也没了好脸色,戴上帽子出了门。
刚走到家属院路口,就遇上抱着孩子的赵春桃,
“大刚,我帮你姐夫请个假,他昨天受了凉,腿不舒服,今天不去干活了。”
“哦,我知道了。”朱大刚心想,这个姐夫倒是跟赵春杏半斤八两,干活不积极,请假倒勤快。
朱大刚看了眼赵春桃怀里的孩子,“姐,你是要送孩子去托儿所吗?我正好顺路,给我吧。”
“行,我快要迟到了,麻烦你了。”
朱大刚接过孩子,“不麻烦,顺手的事。”
朱大刚将孩子的脸靠着自己的胸口,以免他被风吹,小孩子咿咿呀呀的玩着他胸前的扣子,突然叫了声爸爸。
赵春桃的三儿子,周家贵,才一岁多,正是学说话的时候,见朱大刚对他的话有反应,巴巴地喊了好几声爸。
稚嫩的声音,亲切的称呼,让朱大刚想起那个流产的孩子。
他没有阻止周家贵乱喊,而是捏了捏他的小脸,让他再叫一声。
赵春杏几次犯懒,无故旷工后,李翠翠报给了林晓晴。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林晓晴问。
“按照规定,应该开除。”李翠翠说。
“那就按照规定来。”林晓晴说,“现在,你是车间主管,以后这种有章可循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不用来问我的意见。如果涉及重大,你拿不定主意,咱们再来商量,其他的事,只要有充足的理由,你都可以做主。”
李翠翠有些惊讶,她虽然被提拔当主管,但是一直觉得只是个名头,林晓晴就在驻地,许多事情她可以直接管,自己可有可无。
没想到她会把药厂的决定权给她,这让她受到重视的同时,很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