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娜挡住女队员的脸，叫她别看了，少看两眼死不了，但多看两眼有可能。
感觉裤子被人抓住，阿尔娜一低头，发现被保护的小公主也在偷偷看丝录，又把她的脸也挡住。
丝录看到那小女孩儿，忽然发现她也是绿眼睛，棕绿色，在阳光下比较明显。
“能和我具体说说你刚说的事吗？都是什么人在找找着绿眼睛的人，详细点。”
阿尔娜立刻点头，下楼跟随丝录的步伐，“去年初春七十三区被人屠城，根据去救援的异士说，凶手是一个长着绿眼睛的魔女，后来四十九区也没了，据传言说，又是那位绿眼睛的魔女将秽物引进了城里…”
丝录面无表情地问原因，“救援的异士没说她为什么要屠城吗？”
“说是她痛恨人类，被人类男性欺骗了感情…”阿尔娜搓搓胳膊，莫名有点冷。
空气怎么这么扎人啊。
丝录轻嗤：“还有呢？没说被人类男性骗了感情为什么要屠城？”
“没有，但小道消息说她是见到花言巧语的男人就控制不住杀心，觉得人类这种天生带有欺骗性基因的种族就不该存在。”
阿尔娜悄悄说，“但我觉得不是这样，其实我…三年多前就听到过有人在找长有绿眼睛会魔法的女人，那时候这两个区都还过得好好的。”
“三年多前？”
“对，我们小队常年在各个区之间奔波，有些自己的消息渠道。”阿尔娜严肃道，“那时候我听到的消息是找她报恩，而不是报仇，这两个理由一个天一个地，我没法相信全部。”
“而且他们还乱抓人…”
跟在阿尔娜旁边的小女孩儿声音小小，“我姐姐都被抓走了…”
丝录低下头，“你姐姐也是绿眼睛？”
“昂。”小女孩儿重重点下头，“但没你的绿……而且她也根本不会魔法…”
丝录见阿尔娜没有阻拦的意思，半蹲下身，“你还知道什么？”
小女孩儿摇摇头，一副天真的模样，看得阿尔娜团队的其他人不约而同叹气。
那是种不忍心的遗憾，充斥着无能为力与迫不得已。
林玉玠见状蹲到小女孩儿身边，主动说出了第一句外语，问她叫什么？
他说英语时的画风有点割裂，丝录见到阿尔娜几人的表情略有崩裂，明显是没想到林玉玠会说，特别是刚才的女队员，加密通话失败，尴尬全写在了脸上。
小女孩儿也盯着林玉玠反应半天，然后用漏风的牙齿说，“芙芙。”
“你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么？”
“搬家”
芙芙说的不清楚，好在林玉玠能听懂关键词，大脑转个弯也就明白了。
“去哪个区？”
“七十九。”
芙芙对他的衣服很有兴趣，目不转睛地看垂下来的银玉珠链。
幼崽吸引幼崽，芙芙看完珠子又去观察飞灵，抿着嘴露出腼腆的笑。
安静的小孩会得到更多的耐心，丝录又问她两句关于姐姐的事，可芙芙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清楚。
见问不出什么，丝录站起来，对阿尔娜道声谢。
她看向林玉玠，“走吧。”
林玉玠嗯一声，陪她离开城堡，和阿尔娜一行人分开。
丝录在心里捋一捋得到的消息，“七十九区，他们的目的地离我原来住的地方不远，我被毁掉的房子在七十三区附近。”
“可能和咱们顺路，之后说不准还能遇到。”
林玉玠想想又讲：“他们一定还知道其他事，那个小女孩表示不知道时，这几个大人明显有不忍。”
“说明芙芙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什么好事，六个大人都知道，但他们无力改变。”
丝录咬着肉干，“这几个人人不坏，但如果有良心还要送一个小女孩去面对不好的事，大概率是有把柄在别人手里，不得不做，所以将他们的说的话作为参考就好，不必全信。”
“嗯，但你的眼睛还是要注意一下，要不要做点隐藏？”
丝录考虑下，手心盖住眼睛，半晌，手心出现两颗祖母绿宝石。
她闭着眼睛当假盲人，“这样就行了。”
林玉玠见过她摘眼睛，接受良好，没有大惊小怪。
丝录的做事方式总是很别具一格。
两颗绿宝石悬浮环绕在丝录身边，林玉玠清楚听到她感慨视野好开阔啊。
“不怕丢了？”
“丢不了，眼睛和我的身体有感应。”
丝录眼观八方，一颗宝石看路，一颗宝石绕着林玉玠转，像个无线摄像头上下左右地看。
林玉玠展开袖子，方便她看得更清楚，绿宝石追到哪里，他调整哪里，丝毫不认为这场景有哪里诡异。
“你平时为什么不把眼睛拿出来？”
“那是眼睛，我没事为什么要拿出来？”
“可这样不是视野更好？”
“我没有这个视野也不影响什么。”
“也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飞灵眼睛跟着空中的宝石转，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它为什么听不懂？
这和它出生以来自带的认知不太一样啊。
飞灵盯着丝录的到处乱飞的眼睛，纠结了许久。
离开城堡的第四天，丝录远远看到一面高墙，知道最近的安全区到了。
“用飞的果然快，我来的时候走了好久。”
林玉玠整理下她耳朵边的头发，“要进城吗？”
丝录：“你想进吗？”
“听你的。”
“我的想法是过去看看情况，地处边缘地带的安全区什么人都有，也许咱们能从往东去的队伍里得到消息。”
“那就去。”
丝录扫过他，“去之前你先换身最不起眼的衣服。”
林玉玠低头抖抖袖子，从大前天开始，他就没再穿那些繁复的衣服，和丝录一样，每天一身黑，不知道还要怎么低调。
他翻翻储物袋，找出丝录上次买给他得正装，黑裤子白上衣，没有图案，简单至极。
“这个行不行？”
丝录：“可以，头发记得拆了。”
林玉玠换好衣服，放下头发。
丝录摸着看看，可以。
这身衣服合群了不少，应该不会再有人说什么东方剑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