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玠等芬恩抱怨完，紧跟着问，“你说的兔子和人鱼你有见过吗？”
芬恩放慢语速：“兔子没见过只听过，人鱼我知道，当时我在八十区接了保护任务，因为要去十四区，我们就顺手带了他一段路，送到十四区的海边把他丢到海里了。”
林玉玠：“这是几年前的事？”
“有个…三四年？”芬恩摸着下巴，望向其他人，“有这么久了吧？那个尾巴很漂亮，当时都变不回去了，要不是碰到我就被抓回去了，我们也不知道他活没活下来。”
说起尾巴，那名颜控的女队员印象可太深刻了，“不怪洛克斯忒的人看了心动，我都在他昏迷时盯了很久。”
她嘟囔着，“本身人鱼就很少见，光彩那么特别的尾巴更是让人难以忘记，简直太完美了。”
林玉玠问，“这条人鱼是不是年龄不大，看着只有十七八岁？”
“对对对！”女队员秒答，“是青春美少鱼。”
丝录很难把奥兰和青春美少鱼联系到一起，挑眉嫌弃。
她轻轻推下林玉玠的手，“你不如直接去问问奥兰。”
林玉玠拿出传音符：“我去问问。”
阿尔娜听不懂来自东方低语，但看两人表情是在商量什么事，且对人鱼很感兴趣，警惕起来。
丝录对上她怀疑的目光，“不用紧张，我们可能认识你们说的人鱼，他飘到东区去了，没沉底。”
阿尔娜眼睛一亮，“他活了？”
丝录扭头看走远的林玉玠，“再确认。”
阿尔娜弯起眼睛：“希望是。”
“我也希望。”丝录扭过头再问芬恩，“有个疑问，洛克斯忒家族会追捕非人异士，你为什么逃出来还敢那边去？”
“我的翅膀已经毁了，没价值。”
芬恩双手交叠垂在腿上，不愿多回忆，“洛克斯忒家族不怕别人知道这些事，没人治得了他们，没价值我自然安全，这也是我救那只人鱼的原因，除非毁了他的尾巴，不然留在那就是死。”
丝录了然，洛克斯忒家族的所作所为已经到了所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的地步，难怪她没听人特别提起过。
丝录记下这点，又对阿尔娜道：“我还有个疑问，既然你们知道洛克斯忒家族很坏，为什么还要把芙芙送到七十九区？”
阿尔娜嘴角落寞抿平，一时没能开口。
丝录给她个台阶，“是你们的家人做了人质？”
阿尔娜还是没回答，但丝录见到她纠结地抠起手指，刚刚的轻松转为了凝重。
先前的猜测是对的，是阿尔娜或者其他队友的家人在别人手上。
身边的芙芙和飞灵还在转圈，小女孩的清脆声线和飞灵刚出生时发出的鹿鸣声很像，笑起来时张开嘴，因奔跑颠出一些来不及咽的口水，眼睛和嘴唇都是水润的，仿佛一颗酸浆果化成的小精灵。
天真，纯洁，富有活力，她站在天光投射的光束里，和大人所处的昏暗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丝录一直在看，芙芙很快注意到她的视线，歪过头停步。
飞灵四个蹄子刹车不及，一脑袋撞上她，芙芙噗通往前倒去，手着地摔倒。
离她最近的姐妹花赶紧把人抱起来，检查芙芙是否受伤。
飞灵岔着四条腿趴在原地，看向丝录，心虚地低头，随即小鼻子一吸一呼，鼻头耸动着像在闻什么。
丝录声色不露，傻鹿不起来求抱抱在那闻什么？莫非是发现什么了？
丝录没催，耐心等飞灵闻完，装装样子招手，“过来，没事。”
飞灵跳起来去找丝录，过去舔她的手心。
“…全是口水，不要舔我。”
丝录在它背上蹭几下下手，怕伤到孩子的自尊心又挠了挠飞灵的下巴，表示没有很嫌弃。
她见芙芙双手有点红，问道，“有受伤吗？”
那对姐妹花摇头，“长得矮，摔不疼。”
话是这样说，两人却小心翼翼擦干净芙芙的双手，抚平她的掌心，认认真真检查一遍，指缝都没放过。
一旁戴眼镜的男青年也过去，三人脑袋凑在一起，恰好挡住丝录的视线。
“………”
要不要挡的这么明显，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丝录观察不成，索性借着回身找林玉玠的动作，掠过芙芙刚摔的地方。
她喊一声林玉玠，“过来，你鹿摔了。”
林玉玠还在等苟老师叫奥兰起床，闻言一边往回走，一边查看飞灵的情况。
丝录冲他眨几下眼睛，“它刚把那小不点撞了，就那儿。”
她伸出手来指，正大光明的仔细检查。
芙芙刚摔的地方有淡淡水渍，看不出异样，但旧车站以前是大理石地面，经过灾难与时间的磨难，地砖破裂成块，凹凸不平，有些边缘很尖锐。
丝录动下脚，用鞋底搓搓地面，沙砾和碎石在雨水的作用下吸附着地面，挫一下，应该会很疼。
她视线转回去，看到无力左瘫和无力右瘫的阿尔娜与芬恩，以及无奈叹气的女队员。
三人有种小孩儿真难带的无望。
但小孩不是指芙芙。
阿尔娜拍下那男青年，“行了，你们三个好好坐着吧。”
骗骗别人就算了，眼前这俩不好糊弄，知心姐姐与可靠哥哥的角色反而越演破绽越多。
三人散开，露出里头的芙芙，她很平静，安慰自己说呼呼不疼，一双小肉手粉白细嫩，看不出任何伤口。
林玉玠在旁当个工具人，观看完全过程，眼神落到地面再转回芙芙手心，从身后拿一瓣荷花塞飞灵嘴里。
他朝丝录递去一个眼神，眼皮微微抬起，很是意外。
丝录搓着小鹿的嘴筒子，是的，没错，崽不可貌相，她怀疑芙芙有治愈的能力，还是年龄非常小的时候就显露了出来。
如果她能平安长到十五岁，做学府入学检测时会一鸣惊人。
林玉玠也想到这点，打量芙芙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慎重。
会治愈的异士太少了，放到哪儿都是香饽饽，这么重要的可造之材，就六个人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