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是对待不讲理的者,唯一有效的手段!
清水一新仔细算过,田原郡代的队伍人数共计六十九人,如果自己全力发挥,应该能完成完美刺杀。
刚刚发生的一切,让清水一新明白了一个道理,田原嘉兵卫就是水野重良安排在牟娄郡专门对付清水家的人。
对付想害你的人,道理、语言是没有一点用处,只有杀掉对手,从肉体上消灭对方,才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两世为人,清水一新都很清楚这个道理,刚好他也很擅长一种刺杀术。
完美刺杀!
源自刺客信条的秘术。
只要把现场的所有目击者全部杀掉,就是一场无人知晓的完美行动。
所以清水一新一言不发,其实就是在计算自己能不能一个不留的杀光对方所有人。
勉强可以!
只要对方不是直接策马而逃,清水一新都有信心凭借脚力追杀掉对方。
但是田原郡代的人都骑着马,那么唯一能不让他们逃跑的手段,就是在泥泞不堪的荒林绝地动手。
下马坡!
因为下坡路极其徒峭,骑马在湿滑的泥地里跑和自杀没什么区别,所以只能下马步行。
这处地利,就是清水一新完美刺杀的底气。
凭借疾风步伐,翻山越岭的清水一新很简单就完成了反超越。
他调整着呼吸,利用呼吸法唤醒身上的每一块肌肉。
在清水一新没有看见的身后,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密林阴影中的黑暗里藏着水野重良派出来的杀手,此刻正象盯着螳螂的黄雀,用馀光微微看着猎物,生怕眼神会激起猎物的警剔。
田原嘉兵卫一直都是水野重良的诱饵,家老大人最初就是在用这个小人刺激清水家造反,不过清水家的勇气似乎已经随着主税丢掉的骼膊一起失去。
十五年来,面对田原嘉兵卫的各种骚扰与侮辱,清水家写信上书,告状,想尽了各种办法,却也没有再发动一场抛弃一切的勇敢暗杀。
这让水野重良非常失望,也让他派出的杀手白白等待了许多年。
杀手自己都觉得,很可能这辈子都完不成任务了,却没想到,新鲜出炉的清水一新胆大包天,竟然第一次和田原打交道,就敢主动出击,查找机会杀人。
这让他很兴奋!
尤其是清水一新展现出来的速度与气势,很明显是个真正的高手。
为此,杀手决定让清水一新杀光田原一族后,再动手击倒少年,也算是他对于天赋惊人的年轻人的一点优待。
荒山的路一侧寸草不生,一侧却植被茂盛。
躲在树上的清水一新屏住呼吸,田原家的队伍已经到达预定位置。
他这次只带了【雪时晴】,【铁一捧】交给八代做伪装了。
趴在树上的一新等打头阵的小次郎从树下经过,清水一新猛地从树上跳下,用肋差精准刺入小次郎锁骨与肩胛骨的夹缝中,刀刃刺破心脏,然后他从小次郎的怀中抽出佩刀丢向旁边之人,刀没入咽喉,连杀两人。
此时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飞身下马的清水一新,借助泥地的滑力,一个刺步猛冲,拔出腰间宝刀左右连斩。
刷刷刷!
刷刷刷!
紧随小次郎的十人,连刀都没有拔出来,就被他直接干掉了!
这时候,田原的队伍才反应过来,侍卫们大声喊着,纷纷拔出剑指向清水一新。
可是清水一新根本就不停步,连蹦带跳,跃上道路旁的大树,踩着树干,飞跃到侍卫身后,继续挥刀猛砍。
因为位于下坡路,被清水一新绕过去的精锐,艰难的朝着上方爬行,可是清水一新却滑如泥鳅,连斩带刺,把位于第二线的十多人全部斩杀。
然后才翻身回舞,用脚踢起一大团泥浆,糊住精锐侍卫们的脸,才再次杀入人群,夺走十名精锐的性命。
短短一会时间,半数人就已经全部倒下,生死不明。
田原嘉兵卫此时才如梦初醒,浑身流出大量的冷汗,看着面前的如同杀神一般的清水一新,内心陷入深深的懊悔。
“怎么会这样?
清水家不都是死鱼一条了吗?
怎么可能会反抗!”
他有些糊涂了,毕竟来自高层赋予的权力让他误以为自己就是权力本身。
却忘记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支撑不义权力的唯一力量,有且只有暴力!
而推翻不义的方法更为简单,仅仅需要从暴力上战胜它。
“他怎么敢,我带了七十人?”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清水一新再次发动突刺,后队的精锐武士结成战阵,想要利用地利居高临下的防御清水一新。
清水一新故技重施,再次跳上树,但是这棵树明显没有之前的坚固,树干一歪倒在地上,眼看就要失误,清水一新强行在空中转身,翻了一个跟头,利用惯性,斩杀冲过来想要占便宜的敌人。
“漂亮!”
杀手不由得为清水一新喝彩,这么漂亮的应变力,完全超出他的预期,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真是天才啊,让人羡慕的天赋。这样的天才,摧毁的快感才多呢!”
强行落地的清水一新无意落在人群中心,面对危机,他全力运起心法,速度提升到极限,手中剑就象是绽放的铁花,一次性刺向四面八方的敌人。
这一剑,几乎是清水一新的巅峰表演,围着他的三十多人,竟然一次性被他全部斩杀。
“你都干了些什么?!”
田原嘉兵卫泪流满面,他没有转身逃倒是出乎清水一新的预料,清水一新捡起地上散落的刀,一把一把丢杀向山上爬坡缓慢逃跑的人。
“这些孩子都是我田原家的子弟啊!你干了什么?你毁掉了我家族的一切啊!”
坐在地上痛哭的田原嘉兵卫没有逃,他是真的在为自己家族的未来感到绝望,这些年轻人,是他亲族里最优秀的子弟了,可现在就这样不名誉的死在泥巴地里,血液裹挟着泥与水变成浑浊的焦油色。
他今天早上带他们出门的时候,族里的女人和孩子还开心的和他们告别,期待着晚上回来,一起共进晚餐呢!
风吹过树枝,沙沙作响,就象鬼在哭啼一样。
清水一新歪歪脑袋,走了过去,一刀砍断田原嘉兵卫的脑袋。
“自作孽不可活!”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树林之中。
“喂,你还要我等多久?”
“哎呀呀,年轻人就是急性子,要知道这次可是我救了你。”
衣衫褴缕,发型邋塌的丸桥忠弥笑嘻嘻的从树林里走了出来,随手柄杀手的人头丢下,再一脚踢飞,然后维持着这个姿势,回头望向清水一新。
嘴角上扬,眼神却没有笑意,脸上露出古怪的微笑。
“师弟,师兄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