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英明,”
大老酒井忠胜开口了,
“老臣有言,如今快到夏季,停留在江户的武士、浪人过多,为防在国丧期间再次生祸,还请将军下令,让潴留江户的闲杂人等速速离去,停留在江户的派遣武士也速速出京。”
将军家纲回想起之前的由井正雪之乱,心有馀悸,点头称是,
“此是老成谋国之言,准了。”
监视的清水一新与殿内的秋野于玉同时脸上一抽,看来江户,清水一新不能接着在江户待下去了。
阿部忠秋再次进言,
“浪人都是失土武士,本应该为国家栋梁,却因为失去了主家,变成了社会上的不安之源。
臣以为,应当宽待浪人,鼓励各藩招募吸收浪人。
同时,应该放宽养子继承制度,让武家不至于轻易断绝,陪臣不易轻易失去主人。”
他的话,在殿内引起了不小的讨论,毕竟这和幕府的一贯政策相违背,确实涉及到国策的大方向了。
没想到一向与阿部忠秋敌对的酒井忠清也发言赞成,
“臣以为,如今局面与幕府初建之时大为不同了。
天下大名中,
不服从管教的刺头,大部分已经被拔除了,
剩下的基本上都是愿意服从幕府的温和派,
既然如此,不如宽待天下,以显示将军的仁厚。
而且这样,
也不会再导致如本多家改易的惨剧发生了。”
本多改易,是指江户时代本多家改易发生在元和8年(1622年),内核人物是本多正纯,起因是二代将军秀忠宠臣土井利胜策划的指控,罪名11条,如秘密制造铁炮、修筑宇都宫城本丸石垣、预谋宇都宫城钓天井事件暗杀秀忠等。结果本多家被没收全部领地,正纯被流放至出羽国横手,仅以幕府施舍的1000石维生。
历史上的本多改易,主因是谱代家族内部的权力斗争,其实与继承制度倒是无关,酒井忠清这时候提出,是想让谱代们意识到改易这件事并非只存在于外样之中,如果还保持幕府原来的政策,亲藩、谱代也有被改易的风险。
果然,这样一提,殿内的所有人,都心有戚戚起来。
监视的清水一新微微点头,果然,强势如德川前三代将军,动辄改易断绝家名的政策,在以分封为主基调的江户时代,还是太另类了。
德川家光、阿乐死的不冤,任何人如果想动天下所有利益集团的蛋糕,他距离死亡也都不会再遥远。
保科正之表情稍微有些挣扎,他不希望兄长的心血就此白费,但是,他是孤臣,却不是蠢材,当然清楚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代价。
他眼睛望向将军家纲,少年将军,还是太弱小了。
如今第一要务,还是让将军顺利的成长起来。
而且,保科正之内心深处虽不愿承认,但作为堂堂会津藩主,他也很希望能让家业永远传承下去。
酒井忠胜见保科正之闭上眼,心知老对手终于服软,立刻大喜。
“那么这件事,就这么办吧,详细的章程,等以后议定清楚再呈上来。”
表情淡然的酒井忠胜,看似随意的说完最重要的内核事,才做出严肃样子补充道,
“如今,最首要的大事,还是阿乐夫人的葬礼,要按照国丧的标准,一切都马虎不得···”
当晚,秋野于玉还是没有赶回来伺候大功臣清水一新,她被葬礼之事绊住了脚。
第二天早上,一条夫人才赶了回来,她神色疲惫,精神却兴奋至极。
跟清水一新好好腻歪了一会,她才告诉清水一新后面的安排。
“一新桑,你真棒,什么地方都强。
竟然能算到阿夏会犯蠢,让咱们得了那么大的利益。
妹妹开心极了,她恨不得立刻回来犒赏你,但是现在大奥事情多,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开。”
一条夫人的眼神里全都是崇拜之色,昨晚她亲眼见证了清水一新的神奇,真是一个点子就挣下十五万石的家业,并且这份家业肉眼可见会变得更多。
“真国士,原来就是这样!
天山遁卦!
尺蠖之屈!
难怪妹妹会那么痴迷于你,换成我也一样啊!”
“怎么,你最初不痴迷我吗?”
一开始我只以为你是妹妹的男宠,心里还有些看不起。
后来,你本事大,又让我怀孕,我确实真心感激你。
但是经过昨晚,我才知道为什么古人说国士无双。
一句话十五万石!!!
你这样的国士,真是上天送下来拯救我们姐妹的吧!”
“那么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面对清水一新调笑的表情,弱气的一条夫人脸红透了,鼓起勇气,在清水耳边嘀咕了一会,热气让一新耳朵痒得厉害,话里的内容更是让他心痒难耐。
“呵呵,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要好好尝试一番了。”
“别急,还不都是你的,妹妹让我说的奖励还没说完呢。”
“那么多钱,我不好携带,直接换成物资吧,送到清水谷去。”
“你接着说,我又没捂你嘴。”
“妹妹说,纪伊藩现在掌权的安藤义门,是幕府的人。哎呀,还有,多挣些知行,等德松就藩,除了一万石奖励知行外,会按照你拥有的知行给予三倍加封。”
“那我可要好好努力了!”
清水一新停下来,稍微陷入思索,一条夫人赶紧趁机逃出魔爪,躲在门后说,
“大奖励就这些了,还有些护甲、宝剑、马匹、衣物,回头我安排管家给你。坏小新急什么,等你一年后回来,到时候有你吃的···”
“某些人说话不算数啊。”
“哼,坏死了,就知道故意用话激我。”
一条夫人故意白了清水一新一眼,又自己主动投怀送抱了。
“嘿嘿,明明是你自己舍不得。”
“当然舍不得,一言十五万石,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