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现在没法再拿出几套不同颜色的女装让她挑。
之前借口是给妹妹带的礼物，若再拿出几套来，未免显得太过刻意和可疑。
于是，他点了点头，语气寻常地说道：
“嗯，还算合身，穿着也精神多了。等离开万兽山脉，到了有坊市的地方，你再自己去挑些更合心意的吧。”
清瑶眨了眨眼睛，歪着头，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狐疑。
“奇怪、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包赢：“……”
这姑娘还挺敏锐的嘛！
仅仅是一个照面，一句话，就让她感觉不一样了。
难道这就是白白口中的‘女人的第六感？
妈呀，真是恐怖如斯！
包赢只能面上适时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反问道：
“不一样？哪儿不一样了？”
清瑶蹙着秀气的眉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不确定：
“我也说不太明白，就是感觉，现在的你，比刚才要亲切一些？好像没那么端着？也可能是我的错觉。”
她用了‘端着’这个词，主要也是之前包赢那种客气又疏离的态度。
和如今比起来，很不一样。
包赢心中大大地松了口气，忍不住感叹白白果然是唯一的神。
看样子自己以后还是得多听听白白的话。
果然，真诚与否，哪怕只是细微的态度变化，对方也是能感觉出来的。
之前的朋友说得再动听，也难免透着虚伪。
而现在放下了那份算计，哪怕只是开始尝试，感觉就截然不同了。
他笑了笑，看着清瑶那张带着稚气和好奇的干净脸庞。
猜测她年纪应该不大。
上前一步，凭着现在身高和年长的心理优势，伸出食指，动作快而轻地在清瑶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嘿！”
包赢自己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么孩子气的举动。
但感觉，好像还不赖？
脑瓜崩弹在别人额头上的触感，清脆又有点好玩。
忽然有点理解白白为什么总喜欢用尾巴尖弹他脑瓜崩了。
“你！”清瑶捂着被弹了一下的额头，整个人都懵了。
她长这么大，何曾有过被人弹脑瓜崩的经历？
更别提还是被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男修弹。
没等她反应过来是应该脸红还是生气，包赢已经收回了手。
脸上带着促狭又理所当然的笑容，说道：
“既然是做朋友，我总不能一直对你挎着个批脸吧？那多累得慌。”
清瑶看着他坦荡自然、毫无轻薄之意的笑容，心里那点被突袭的羞恼瞬间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这种不拘小节的互动方式，和她在家中那种严格礼仪规范下的生活截然不同。
却让她觉得更真实、更有趣，也更新奇。
“噗嗤！”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放下捂着额头的手，眼睛弯成了月牙。
随即，她也学着包赢的样子。
踮起脚尖，跃跃欲试地抬起手，作势要去弹包赢的额头。
“那、那我也要弹你！”
包赢立刻挺直了腰板，原本就挺拔的身材优势更加明显。
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只到自己肩膀高度的清瑶，嘴角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嘿，打不着。”
清瑶这才真切感受到两人身高上的差距。
之前包赢要么坐着，要么离得远，还没这么明显。
她不服气地踮着脚又试了试。
结果包赢左躲右闪，她硬是没得手。
整个人似乎也彻底放松下来，属于少女的活泼天性被激发出来，她跺了跺脚，大叫道：
“不公平，你耍赖！”
包赢故意伸长了脖子，转身作势要走。
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用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
“朋友，既然出来历练了，那我这个过来人就教你一个修仙界最基本的规则。有实力才有资讲公平，你还是、多吃点饭把。”
清瑶起初还真以为他要传授什么金玉良言，竖起耳朵认真听。
结果听到后面，才明白这家伙是在拐着弯说自己矮！
她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追了上去。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包赢脚下步伐不慢，嘴上却立刻来了个否认三连。
表情无辜。
他可啥也没说，不接受污蔑。
两人一前一后，在林间追逐打闹起来，之前的隔阂和试探，似乎在这一刻被冲淡了许多。
这片林子虽然毗邻金翅雷鹏的领地，但周围异常安静，几乎没有其他妖兽活动的踪迹。
以金翅雷鹏那领地意识极强的性子，自然不会允许自己巢穴附近存在可能构成威胁或干扰的邻居。
因此，只要他们小心隐藏好自身气息，不被金翅雷鹏发现，暂时待在这里还算安全。
一路过来，包赢就已经简单跟清瑶解释了去招惹那头金翅雷鹏的目的。
他刚刚突破到金丹期不久，境界需要实战来打磨和巩固。
而金翅雷鹏这样的空中霸主，恰好能全方位地检验和锤炼他的御剑术、空中闪避以及攻击的应对能力。
清瑶听得似懂非懂。
在她看来，明知道打不过，一次次去挑战，甚至被追得狼狈逃窜，这似乎有点自讨苦吃。
但包赢却觉得要是能轻易战胜，历练便也没有意义了。
修行就是要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
清瑶觉得有些道理。
只是与她在家中接受的‘稳扎稳打’和 ‘量力而行’的教导不太一样。
但却让她感受到一种属于真正历练者的锐气和坚韧。
于是她决定好好观察，看看真正的历练者究竟是怎么个事儿！
两人在林间穿行了一段，包赢找到了一处被几块巨大山石半包围，上方又有茂密树冠遮挡的隐蔽角落。
仔细探查了周围近百丈的范围，确认没啥危险，这才稍稍放心。
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个干净的蒲团。
“坐吧，这里还算隐蔽。”
清瑶接过蒲团，学着包赢的样子，在稍靠外一些的位置铺好，坐了下来。
包赢在自己的蒲团上盘膝坐好，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转头看向正有些好奇打量四周的清瑶，语气平和地说道：
“清瑶，我方才灵力消耗颇大，需要打坐恢复。这段时间，恐怕得麻烦你帮忙留意一下周围的动静了。”
他这要求提得直接又坦然，没有丝毫客气或不好意思。
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没毛病吧！
清瑶闻言，立刻挺直了背脊，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
“放心吧小凡！有危险我一定帮你挡着！”
语气斩钉截铁，看得出她对朋友这个身份适应良好。
包赢：“……”
他咋觉得自己这个化名，被这家伙喊出来，有点低人一等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