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肯定是你们藏起来的,不交出来我活活 你们俩!”
傻柱又莽撞地跳了出来。
眼见秦淮如跪地磕头,他怒火冲天。
伤痛瞬间抛在脑后,他两步冲到秦淮如跟前,一边扶起她一边对刘光天二人怒声质问。
真是个蠢货!
苏宇暗自摇头。
“秦姐你看着,我非让他们交出棒梗不可。”傻柱此刻自觉威风凛凛。
若贾张氏在场,定要抓得他满脸开花。
可惜贾张氏重伤未愈,卧病在床,连门都出不了。
傻柱直扑刘光天而去。
“傻柱你闹够没有?”易忠海终于按捺不住。
“再胡闹别怪我不客气!”刘海中面色铁青。
唯有阎福贵乐呵呵看戏。
他可不愿掺和傻柱的破事。
刚到手赔款分给苏宇一半,还剩近二百块,正盘算如何支配。
大半要存着应急。
小半采买必需品,每分钱都得精打细算,需从长计议。
“你个蠢货!都说没藏棒梗,让我怎么交人?”
刘光天吓得转身就逃。
傻柱紧追不舍。
易忠海与刘海中气得直跺脚,场面彻底失控。
“有办法了!”刘光天突然想起苏宇。
定能镇住傻柱。
他闪身躲到苏宇背后。
傻柱喘着粗气追到近前。
“要打刘光天随你,别波及我和身边人,否则要你好看。”苏宇的警告寒意森森。
傻柱听得浑身一颤。
他怒火中烧,却不得不强忍下来——谁让他根本不是苏宇的对手?
“刘光天,你有胆就别缩在后面,给我滚出来!”
“只会躲在别人背后,算什么男人?”
傻柱气得脸色铁青。
刘光天拿苏宇当盾牌,绕着他打转。
傻柱既要避开苏宇,还得小心不碰到他身旁三位女子,怎么也追不上,反倒束手束脚。
这滑稽场面惹得众人发笑。
啪!
就在傻柱无计可施时,
一棍子狠狠抽在他背上。
傻柱痛得跳起来大叫,这一下实在疼得钻心。
“哪个混账……”
他话骂到一半,却猛地住了口。
打他的人竟是聋老太太。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傻柱的表现令她失望透顶。
先是撞坏三大爷的自行车,又去挑衅苏宇,现在竟还和二大爷一家闹起来——这是要翻天吗?
就算要闹,也得有孙悟空的能耐。人家大闹天宫无人能挡,可傻柱呢?
他虽有些本事,却远非这院里的第一。再不好好管束,这孩子就真毁了。
“老太太,您打我做什么?”傻柱满腹委屈。
“打你做什么?”
“就冲你这句话,就该打!一棍子还没把你打醒吗?”
“我问你,棒梗是你儿子不成?”
聋老太太心知肚明:这一切乱子的根源都在贾家。
她狠狠瞪了秦淮如一眼。
老太太阅历丰富,早就看透:贾家最招人厌的是贾张氏,而心思最深的,正是秦淮如。
傻柱一直被她玩弄于掌心。
他惹出的这些祸事,哪一桩背后没有她的影子?
“不是。”
“可……可他终究是个孩子。”
他……
傻柱望了望一脸委屈的秦淮如。
啪!
聋老太太的拐杖又一次落在他身上。
她是真心把傻柱当亲孙子疼。
这次下手也是真重——她必须打醒他,不然这孩子就彻底毁了。她年纪大了,能管教、庇护他的日子不多了。
要是她走了,傻柱还不得被人算计死?
“苏哥,我们会不会被抓?”
“该不会要坐牢吧?”
刘光天兄弟俩凑到苏宇旁边,神色慌张,缩头缩脑的,生怕下一秒就有巡捕冒出来,给他们铐上银手镯。
“没事。”
“是棒梗有错在先。”
“你们也没真把他怎么样。”
“就算巡捕找上门,也就是问问情况,顶多批评几句就把你们放了。”
苏宇看着两人慌张的样子,有点好笑。现在知道怕了?
“当然,要是你们还干了别的,那就另当别论了。我刚才说的,只限于游街那件事。”他又补了一句。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苏宇说没事,那他们就放心了。
这时,聋老太太也训完了傻柱,把他撵走了。
众人渐渐散开,继续去找人。
“苏宇,能跟你说几句话吗?”聋老太太走到苏宇面前。在她看来,眼前这年轻人是最有可能把傻柱整垮的人。
他有能力,也有手段。
要是他真下决心对付傻柱,她肯定护不住。
“谈什么?”
“傻柱的事?”
“我看没这个必要。”
“你觉得他厉害,可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也懒得搭理他。”
“但话说回来,我不动他,不代表我能一直忍他。他要是不知好歹,非要来惹我——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苏宇看穿了聋老太太的用意,不禁为何雨柱的前途感到忧虑。
聋老太太深深叹了口气。
如果何雨柱能有苏宇一半的机灵,她又何必如此劳心劳力?
若能少操些心,
说不定她还能多活十年。
“我会管着他的。”
聋老太太说出这话时,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她对何雨柱的影响,远不及秦淮如。
秦淮如掉几滴眼泪,比什么吩咐都管用。
“这话你自己信吗?”
苏宇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聋老太太只能无奈地叹息。
苏家。
苏宇端出一盘玫瑰香葡萄。
他与娄晓娥、于莉、杨小芬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聊起方才的事。
“头一回见易忠海时,我还以为他是个正直可靠的好人,谁料竟是个伪君子。”
杨小芬摇头感慨,真是知人知面难知心。
易忠海空长了一副老实相貌。
“不过你们这院子挺锻炼人。”
“在这院里长大,以后走出去,也不怕跟人钩心斗角。”
杨小芬语带调侃地说道。
“你们说,易忠海的存款是不是快用完了?”于莉好奇地问。
“我猜也差不多了。”
“他三番五次替傻柱赔钱,就算多年积蓄也经不起这样花。”
娄晓娥点头附和。
苏宇却轻轻摇头。
他估计,易忠海的积蓄应该有一万块左右。
易忠海一年工资一千二百多,少说也能存下七八百。
加上他偶尔还会接私活——身为八级技工,手艺精湛,节假日时常去别的厂帮忙。
总不能白干吧?
这么多年下来,存下一万块并不难。
水果吃完。
娄晓娥和杨小芬进了房间。
于莉没有走。
“我公公要我谢谢你。”于莉站在苏宇面前,声音轻柔。
阎福贵得到了一辆新自行车,还有一笔相当于新车价钱的赔款。
这意外之财让他喜出望外。
而这一切都靠苏宇帮忙。没有他,别说赔钱,连自行车都要不回来。
“你想怎么谢我?”苏宇带着一丝坏笑问道。
“你明明知道。”于莉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
仅一墙之隔,娄晓娥和杨小芬还在说话。
隔壁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响动,打断了她们的交谈。
“这于莉,就不能多等两天?”娄晓娥在心里暗暗嘀咕。
贾家那边,
傻柱又过去帮忙了。
聋老太太之前的提醒,他早已忘在脑后。
天完全黑透。
棒梗仍然没有找到,他们只好去报警。
“棒梗,棒梗……”秦淮如失魂落魄地念叨着。
棒梗是贾家三代唯一的男丁,是贾家的指望,也是秦淮如活下去的寄托。
贾东旭虽然没死,但也和死了差不多。
他下半身被机器轧毁,就算活下来,也不可能再有后代。
回到贾家,贾张氏躺在床上狠狠咒骂: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
“克死了东旭,”
“现在又害棒梗出事。”
“贾家最大的错就是娶你进门,你该跟苏宇在一起——一个霉神,一个扫把星,正好配对!”
她越骂越难听。
傻柱都听不下去了。
“傻柱,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就在傻柱要发作时,易忠海过来把他叫走了。
聋老太太下了令:
从今天起,必须管住傻柱。
聋老太太提醒易忠海,再这样下去傻柱就要被秦淮如拖垮了。
易忠海表面应承,心里却不以为然,他自认能牢牢掌控住秦淮如。
早上,苏宇出门上班,在中院遇见两名巡捕。
他们径直走进贾家。
“我们调查发现,棒梗常去的地方有人贩子活动。”巡捕语气沉重,没把话说得太直白。
秦淮如一听,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我的好孙子,怎么就被人拐走了?”贾张氏放声大哭。
贾家的动静惊动了全院。
傻柱最先冲了过来。
易忠海等三位大爷也陆续赶到。
易忠海上前询问,巡捕表示棒梗恐怕找不回来了。
苏宇并不意外。
他来自现代社会,到处是监控,孩子丢了都难找,何况是这个没有摄像头的年代?
“我的儿……”秦淮如被人掐醒。
“都怪你这扫把星!”
“是你没看好棒梗,不然他怎么会丢?”
贾张氏虽刚出院行动不便,仍抓起鸡毛掸子,狠狠抽向泪流满面的秦淮如。
“够了!”
“怎么能怪秦姐?”
“她要上班挣钱养家。”
“你在家闲着,看孩子不是你的责任吗?”
傻柱一把夺过鸡毛掸子。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傻柱说得在理。
“这么说棒梗回不来了?”
“肯定回不来了,被人贩子拐走,说不定卖到天边去了。”
“太好了,我家鸡蛋安全了。”
“棒梗这种小偷,被拐走也算为民除害。”
“不成,今晚回来非得吃点好的庆祝庆祝,院里的一大祸害总算没了。”
看热闹的群众里,没几个为贾家感到惋惜的。
两名警察听见周围人的议论,表情有点微妙。他们没料到,被拐走的孩子竟是个惹人嫌的主儿。
这么多人都一副看戏的心态。
棒梗这孩子,确实太不招人待见。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这案子的追查难度更大了。
要找被拐的孩子,线索是关键,尤其是案发初期的线索更重要。一旦人被带到外地,再想找就难上加难。
线索从哪儿来?有些靠警方调查,有些靠群众举报。
可棒梗这么讨人厌,就算有人看见他被拐,也可能因为反感他,不愿意主动向警方提供信息。
说到底,棒梗是自己害了自己。
“我想起来了!肯定是刘光天和刘光福,他俩就是人贩子!”
“警察同志,快把他们抓起来,他们肯定知道棒梗在哪儿!”
秦淮如突然反应过来。
“什么?”
“人贩子的同伙?”
两名警察大吃一惊,这可是重大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