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里的火更旺了，映得两人脸上都红彤彤的。
陆少升看着林一宁翻炒青菜的侧脸，思考了很久，还是问出口：\"你和石辰烨是以前就认识吗？看你们关系很好。
林一宁手中的锅铲顿了一下。
她神秘兮兮地蹲到陆少升身边。
这个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丝上的栀子花香，陆少升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小时候没能力养活自己时，是我用私房钱养活他的。
陆少升震惊地瞪大眼睛，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主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心跳突然加速，一个不敢想的可能性在脑海中闪现。
林一宁点点头，重新站起身去翻炒锅里快糊的青菜：\"所以你别看他那样，其实特别听我话。
陆少升机械地往灶膛里添柴，脑子里乱成一团。
主仆关系那林一宁和石辰烨就不是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快要撑破那件洗得发白的军装。
厨房外，犼桓竖起耳朵，红宝石般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
快到傍晚，小石头才回来。
陆奶奶拉着刚回来的石辰烨不放手，粗糙的手掌从口袋里摸出用手帕包着的钱票。
林一宁正在给犼桓梳理毛发，见状连忙上前：\"奶奶，陆大哥已经把钱给辰晔了，您不用再给了。
陆少升正在井边打水，闻言手一滑，水桶\"扑通\"一声掉回井里。
陆奶奶这才作罢，却还是拉着石辰烨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感谢的话。
傍晚的饭桌上，陆少英精神好了许多，吃了两碗小米粥。
林一宁注意到陆少升一直偷瞄自己，每当她看回去，他就慌忙低头扒饭，耳尖红得能滴血。
月光如水时，四人一兔聚在陆家后院的老槐树下。
犼桓趴在林一宁膝头。
大哥和陆大哥负责东屋的王老大王老二，辰烨负责西屋的王老四，堂屋的王老头老太就算了，年纪大了不经打。
林子时噗嗤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小妹厉害了，都学会背后阴人了！
犼桓在空中蹬了蹬腿，突然眼睛一闭，四肢垂下装死，任凭林子时怎么摇晃都不再动弹。
三人借着月色向王家村摸去。
夜风送来稻田的清香，偶尔有蛙鸣虫唱。
石辰烨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得像是没有重量。
陆少升接过黑布，触手冰凉丝滑，不像是寻常布料。
他正想问，石辰烨又掏出一个小纸包。
王家院子静悄悄的，只有堂屋还亮着微弱的煤油灯光。
石辰烨翻过土墙，不一会儿，三缕青烟从不同方向的窗户缝飘入。
等待的十分钟里，陆少升紧贴着土墙，心跳如雷。
他从未做过这种事，但想到妹妹受的委屈，又觉得这顿打王家挨得不冤。
三人翻窗而入。
借着月光，陆少升看到王老大和媳妇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他和林子时对视一眼，同时抄起早就准备好的麻袋。
陆少升有样学样，却力道没控制好，王老大媳妇\"嗷\"地一声惨叫，又很快被林子时补了一记。
三人汇合时，陆少升看到西屋的门板碎了一地，王老四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卡在墙缝里，鼻青脸肿得像颗发霉的土豆。
月光下，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锃光瓦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