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的烛火，燃了整整一夜。
杨昭伏案疾书，案头堆满了西域的舆图与各部的军情密报。烛芯噼啪爆响，火星溅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舆图上的两个红点——阴山与岭南。
这是他选定的两个出兵点，也是破局西域的关键。
“陛下，您都熬了一宿了。”王德端着一碗参汤，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声音里满是担忧，“喝口参汤暖暖身子吧，再这么熬下去，龙体可吃不消。”
杨昭放下手中的狼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过参汤一饮而尽。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疲惫，他却依旧眉头紧锁。
“北路军由秦叔宝统领，北疆联军战力虽强，却缺精良的攻城器械。”杨昭指着舆图上的阴山，沉声道，“南路军李世民带队，水师擅长奇袭，可粮草转运是个大难题。”
王德不敢接话，只是默默收拾着案头的奏折。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种从未见过的弩车，机括繁复，一看就威力不俗。
“这是”王德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杨昭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拿起那张图纸，指尖拂过上面的纹路：“这是系统新解锁的连弩车，一次能连发十箭，射程可达百丈，对付西域骑兵，堪称利器。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秦叔宝与李世民并肩而入，皆是一身戎装，气势凛然。
“末将参见陛下！”两人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免礼。”杨昭扶起二人，将连弩车图纸递了过去，“这是朕给你们的破敌利器，北路军多平原戈壁，正适合用此车列阵防御；南路军奇袭粮草基地，也能靠它打开缺口。”
秦叔宝接过图纸，粗粗扫了一眼，眼中便迸发出精光：“此物若能批量打造，西域联军的骑兵，便不足为惧！”
李世民也点头附和：“陛下英明！有此利器，末将定能奇袭得手，断宇文墨的粮草！”
杨昭摆了摆手，神色又严肃起来：“此次西征，非同小可。朕定下两路出兵，分进合击的策略，你们二人，肩上的担子不轻。”
他走到舆图前，指着阴山的位置：“叔宝，你率领北路军，从阴山出发，沿着丝绸之路向西推进。首要任务，是扫清沿途的薛延陀残部与突厥叛军，切断宇文墨的草原援军。记住，稳扎稳打，不可冒进。”
“末将领命！”秦叔宝抱拳领命，眼神坚定。
杨昭又转向李世民：“世民，你统领江南水师与步兵，从岭南出发，经海路抵达西域南部。你的目标，是宇文墨的粮草基地。此去路途遥远，且多风浪，务必小心行事，出其不意。
“末将定不辱使命！”李世民同样抱拳，底气十足。
杨昭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朕已密令工部，加急赶制连弩车，十日之内，必能交付你们手中。另外，朕还有一道密旨，要你们二人亲自去办。”
他从袖中取出两封密信，递给二人：“这是给吐蕃赞普的信，朕许他，若能出兵牵制西域诸国的兵力，待西域平定后，便将西域南部的三座城池，划归吐蕃。”
秦叔宝与李世民接过密信，心中了然。吐蕃与西域诸国素有嫌隙，许以重利，必然会出兵相助。
“陛下深谋远虑，末将佩服。”秦叔宝由衷赞叹。
杨昭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对着王德吩咐道：“传朕旨意，御膳房备宴，朕要为二位元帅饯行。”
不多时，宴席摆上，三人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气氛热烈。
李世民酒量浅，几碗酒下肚，便有些上头，他拍着胸脯道：“陛下放心，此次西征，末将定要生擒宇文墨，为西域都护报仇！”
秦叔宝在一旁打趣道：“世民，你可别吹牛皮。西域路途艰险，小心阴沟里翻船。”
李世民梗着脖子反驳：“秦帅，你这是看不起我？当年我平定江南，可是一仗未败！”
“那是江南水师熟悉水性，西域可是旱地，你那水师，怕是派不上用场。”秦叔宝嘿嘿一笑，又给李世民满上一碗酒。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起嘴来，惹得杨昭哈哈大笑。殿内的紧张气氛，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酒过三巡，杨昭放下酒碗，神色郑重地看着二人：“朕在此立誓，若二位元帅平定西域，朕便与你们结为异姓兄弟，共享荣华富贵！”
秦叔宝与李世民闻言，皆是心头一震，连忙起身跪倒：“陛下厚爱，末将万死不辞！”
杨昭扶起他们，眼中满是期许：“去吧，朕在长安，等你们凯旋的消息。”
二人辞别杨昭，转身走出太极殿。此时天光大亮，阳光洒在他们的铠甲上，泛着耀眼的光芒。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韦云起的亲信，正躲在殿外的阴影里，将他们的出兵路线，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
而太极殿内，杨昭看着二人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他对着王德吩咐道：“去，派人盯着韦云起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立刻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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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心中一惊，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杨昭走到窗前，望着长安的街道，眸色深沉。
他知道，西征之路，绝不会一帆风顺。关陇世家的黑手，早已伸向了军队。秦叔宝与李世民的身边，恐怕也藏着内奸。
但他别无选择。
宇文墨的联军，已经剑指北疆。若不主动出击，待敌军兵临城下，一切都晚了。
“宇文墨，”杨昭低声自语，指尖紧握，“朕倒要看看，你这盘棋，能下到几时。”
就在这时，工部尚书匆匆跑来，脸上满是喜色：“陛下！大喜！第一批连弩车，已经打造完成！而且，工匠们还改良了机括，射程又增加了二十丈！”
杨昭的眼中，瞬间迸发出锐利的光芒。
他快步走出殿外，朝着工部的方向走去。
连弩车的轰鸣声，在长安的上空响起，震耳欲聋。
这声音，是大隋的底气，也是宇文墨的催命符。
两路大军，即将出征。
一场席卷西域的血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在遥远的西域，宇文墨看着手中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他将密报揉成一团，扔进火盆里，冷声道：“杨昭啊杨昭，你以为分兵两路，就能赢我？未免太天真了。”
他身后的侍卫，躬身问道：“将军，是否要调整部署，应对两路隋军？”
宇文墨摇了摇头，眼底满是阴鸷：“不必。让他们来。我早已在高昌，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抬头望向长安的方向，笑容愈发残忍：“秦叔宝，李世民，杨昭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西域的风沙，刮得正烈。
一场决定大隋命运的战争，已经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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