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半。
埃尔森的车辆缓缓驶入林顿镇。维克多坐在后排,仍在向安娜指导着什么。
车窗外,如同天恩升腾的太阳劈开重重雾霾,洒下光亮,驱散了阴影。镇上的街道早就充满了喧嚣,来往的行人肆意大喊。一切看起来都与往常别无二致——至少表面如此。
然而,在维克多没有注意地角落,一条小巷子里的苍白的目光正透着阴影死死地盯着黑色的轿车远去。直至轿车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他才转身一瘸一拐地朝着小巷子的更深处走去。
头戴着报童帽,将脸部几乎都藏在帽子下方的男人,一瘸一拐地熟练穿梭在小巷子内,最终来到了一间看着破旧的房屋外。
男人敲了敲门,露出了手背上的乌鸦刺青。
在一阵静默之中,他等待了好一会儿,才最终被人迎了进去。
这间屋子里有着低矮的天花板,但却挤了三个人,而在两个人进入后,这份拥挤就更加肉眼可见了。
所有人都在一瘸一拐的男人出现时,将视线放在了他身上。
“任务目标出现了。
而眼见他们的视线投来,一瘸一拐的男人也没有耽搁时间,直接将大家想知道的事情径直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一个明显比周围人高了一截的男人便语气淡淡地评价说:
“无趣的任务。”
说完,他还点燃了在嘴上叼着的纸烟。
而使用火柴时,瞬间的光亮,也照出了他手背上的乌鸦刺青。
“再无趣也得做。”另外一名身材较为矮小的男人接话。他挥了挥手,驱散了飘来的烟雾,同样露出了手背上的乌鸦刺青。
“手套说是上面派的任务。”
“哦,难怪,原来又是那群脑子缺根筋的议员,不然手套怎么可能给个刺杀又不让杀死的任务…”
闻言,一名面色丑陋的男人耸了耸肩发出感叹。
“手套怎么说?是开枪打穿他的左胸,凶险一点?还是打他的腿部,友好一点?”
“随便,只要不弄死就行了,没别的要求。”戴着报童帽的男人在开口后第一次接话。
他的声音沙哑,具有很高的辨识度。
“但这一次任务也有点不一样,按手套的意思就是可能做了就没明天了。
这句话让屋内陷入了短暂的静默,随即彻底炸了锅。
“没有明天?还t不让杀人,那t谁会去做,他们脑子坏了?”
“憋屈的任务。”
“让手套去问问别人吧,看看有没有蠢货愿意去做。”
在一片质疑的回声中,贝雷帽男人压了压帽子,用沙哑地声音忽然补充说:
“这个任务的报酬是三千基尔,挺丰厚的,足以给我们家的寡妇挥霍一阵了,而且手套承诺进入监狱后,在见上帝前会让人爽一阵子,至少很多合理的要求都能满足,同时孩子他也愿意资助到成家。”
又是一阵静默,随后高大的男人忽然开口。
“我想大家都清楚我亨利的手段,毕竟论枪法,我是这里一等一的,论战绩,我从未失过手,论讲义气,我也不喜欢各位兄弟们自寻死路,我愿意做出牺牲。”
紧接着。
“噢!那亨利你真是太棒了!”面色丑陋的男人感叹一声,随即话锋一转,“但说实在的,看在兄弟的面子上,我还是不愿意让亨利你做出牺牲,毕竟你还年轻,我认为你还有着非常明亮的前途,所以让我这位年长你十岁的哥哥去吧。”
话落,矮小男人紧随其后,语气调侃:
“安格斯,你真的还是算了吧,因为你连妻子孩子都没有,死了也就爽一阵子,太浪费了,所以这个任务还是应该由我马格纳斯来,这样子才算不亏嘛。”
“你俩真的算了,还是让我去吧——!”亨利瞥了两人一眼,直接举手。
“不,我去!”
“都滚,让老子来!”
眼见三人都想去,报童帽男人皱了皱眉,随即便直接提议按老办法来吧。
说完,他也不等三人同意,便直接摸向腰间,取出一把手枪,放在地上转了起来。
黝黑的枪口最终停留在安格斯的方向,让这位面色丑陋的男人露出了一丝狰狞地笑容,看着另外两人一脸不爽的表情,以一种胜利者地口吻说道:
“啊!真不好意思!这只能说是上帝保佑了,兄弟们。”
安格斯一边说着,一边跟着报童帽男人向外走去,只留下亨利和马格纳斯这两位鸦群成员气急败坏的开始抽烟。
不过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内时,亨利和马格纳斯又互相对视了一眼,将手中的纸烟丢在了地上踩灭。
“报酬这么丰厚,他死定了。”
亨利平静地说。“不错了,至少他死前能爽个够。”马格纳斯漫不经心的回答说,“而且以后也不用非杀人不可了。”
“那我可得跪下来给他祷告一下。”亨利开了个玩笑,“不然听着嫉妒的难受。”
“得了,别开玩笑了,今天拿不到这份美差,也得干活。”
马格纳斯摊了摊手,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递给了亨利。
亨利接过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一名穿着不算落魄的中年男子。他满脸畏惧的站在一家餐厅边上。
看完后,亨利轻车熟路的塞进怀里。
“地址?”
“店铺在林顿镇中心街区37号,他家在林顿镇b街区62号。”
“犯了什么事?”
“还不起我们的贷款,也有一个月没交保护费…当然,啧,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去市中心警备局报了警。”
“哦?那挺严重的,要怎么处理?”
“老样子,本人处理掉——”
“至于他妻子孩子之类的黑云会会自己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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