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的火焰闪烁。
随后,烟雾飘起,尼古丁的气味占据了卧室。
做完这一切,维克多伸手揽过安娜的肩膀,悠悠然地说:
“是好处更大,但我想很多人脑中都会出现“忘恩负义”混蛋这样子的想法。”
夏尔咯咯笑了起来,“你还会在乎这个?
“当然不。”维克多微笑着,“因为我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做什么事就要有回报——但偶尔也需要权衡一下利弊。”
说到这,维克多顿了顿,直接将脑袋靠在了安娜肩上。
“嗯…不过这就由你来帮我分析一下吧,夏尔。”
夏尔呵呵一笑,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安娜,半开玩笑地抗议说:
“噢,我历经千辛万苦来找你,结果你却时刻在感激另外一个女人?”
“别这么说,夏尔。”
“因为我只是给你一个舞台,好让你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毕竟你也知道的,安娜对你刚刚的表现非常失望,而我呢,完全保持中立,看在我们的友谊上。”
“真是一点尊严也不给我留,维克多。”
“安娜不该受到挑衅,你明白我的意思。”
夏尔长叹一声,小声嘟囔,“行呗,行呗,警告我就警告我,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真是,谁玩的过你呀鼠鼠,既打压了我又能刷你身边人的好感,一举两…”
“你是最优秀的,夏尔。”维克多吐出一口烟圈,夸赞着打断说,“相信我,你在我心中还有点特殊地位。”
“很好,又给我画饼了,我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对着安娜笑了笑,夏尔从口袋取出一副眼镜戴上,一本正经,“行吧,就让我为你身边这位好奇宝宝介绍一下,你在这混乱的局势中的得失。”
安娜一点也没有被夏尔言语带歪。坦白说,在维克多明确了偏袒她的态度,她就只是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夏尔身上,静待佳音。
这让夏尔颇感无趣。
嗯——漂亮、理智,除了太嫩之外,看上去非常有头脑——她一点也不喜欢,因为这真的很难将她从维克多身边赶走。
真急不得。
夏尔得出结论,便扶了扶眼镜,收敛起了嫉妒的思绪,开始遵从维克多的命令,分析起来。
“其实保皇党目的很简单,因为他们这次不仅是想利用这次舆论洗白自己,还想拉开弓弦,打击敌对目标,为马上到来的大选做铺垫。
“但这里我就不多说了,因为我们只从鼠鼠的角度出发,来看这一次事件的得与弊。”
“首先,保皇党清空大选对手的好处,会间接让鼠鼠的竞选成功的道路顺理成章,这点很好理解,因为没有了竞争对手。”
“第二,保皇党在这次事件中展现出的——对于温斯科尔市的掌控能力,既是拉拢也是警告,但这说明他们确实已经有意愿付出足够的好处来拉拢鼠鼠,所以不会出现意外了。”
“因此,在好处已经明了的时候,我们主要是要将注意力放在弊端上。”
夏尔把玩着礼帽,语气颇为不屑。
“首先,弊端的第一点就是真相暴露的风险,毕竟保皇党这么大张旗鼓的做,漏洞实在是太多了——无论是在调查、审讯或者未来法庭抗辩的环节都会有很多知情人,越多的知情人就越代表着漏洞越多,因此,一旦有其中一个环节出现意外将真相暴露,那么就很容易让鼠鼠瞬间从民主斗士变成阴谋家,然后声名狼藉。”
“第二,就是这次事件发生后,鼠鼠就必须和保皇党绑定,很难在像现在之前左右摇摆不定,就连未来在决策上也必须受到限制,否则会出现反噬。”
“不过其实这两点都是必须经历的,因为无论他去哪个政党都一样,但是——现在问题在于,鼠鼠上位的手段非常不光彩,保皇党针对公党,鼠鼠耍了进步贵族党,等于他已经得罪了两个政党,那么保皇党一旦提供不了庇护和支持力量,那么他在未来会很难受。”
“我可没耍进步贵族党,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维克多耸肩补充,“而且这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毕竟他们要是能和保皇党打擂台,那么我也不会偏向保皇党。”
闻言,安娜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可我总感觉这些事情都不算事。”
“因为这些都是未来的坏处,跟现在没关系。”
“确实不算什么事。”夏尔点了点头,“毕竟唯一问题就是落下了一个很大的把柄,很致命,但又不致命。”
“比如一旦有人动了歪脑筋,或者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这个把柄恐怕总能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合适的地点和合适的人手里,给他致命一击。”
“但我并不觉得在这么多人涉及的情况下会出现这种问题。”安娜思索了一会,提出异议,“除非他们自己也不想活了。”
“恭喜你,安娜。”维克多突然开口,“你已经摸到了政治的门槛了。”
安娜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夏尔笑着插话。
“没错,这就是致命也不致命的地方。”
“因为这种把柄是用来交易的。”夏尔戴上礼帽,“虽然听起来挺不正常,但泄露消息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所以,当上市议员后,才是开始。”
“因为有时候,你想让自己的丑闻不暴露,你就得去找机会挖出别人的秘密来进行交换,不然就是受制于人。”
“嗯——虽然这种事情暂时不会出现。”
夏尔展颜一笑。
“但也需要避免,所以以后这种事应该是由我来做。”
说完,夏尔起身朝着安娜伸出手。
“那么以后请多多关照,安娜。”
盯着夏尔看了好一会,安娜没伸出手,只是看向了维克多。
“我感觉她在骗我,你觉得呢?维克多。”
一阵静默之后,在夏尔不满地表情中,维克多爆发出一阵阴暗地大笑。
“是的,安娜。他说,“她确实在骗你,不过也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没有告诉你,我们能得到的真正好处。”
“是么?那我们能得到的真正好处是什么?”
“很简单,一群朋友,一群在市议会的朋友,一群在市政厅的朋友,一群在警备局的朋友,一群像我一样正直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