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内,大量的议员们聚集在一起。
他们正在等待着议长的再次开始辩论。
不过在这短暂的休息时间里,已然有不少党鞭办公室的成员找上了一些面露阴晦的议员谈心。这些执政党的议员们虽然也是贵族,但却难以置信的似乎长的跟自己的选区差不多。
就比如查尔斯伯爵现在凝视着的一名。那名议员名叫卡里弗?皮特,来自北方选区,整个人朴素的简直像是散发着强烈啤酒味的俱乐部。他的选区以工人为主要人群,中产少的可怜,所以毫无疑问的,他对于反对党们要求记名投票这件事产生了动摇。
因为一旦等反对党将名单公布出去,那么他恐怕得面对自己选民的怒火,很难在下一次大选中取得绝对优势,甚至可能在反对党的进攻下失去原有席位。
是的,他的才能不容置疑。毕竟能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还能成为下议院议员本就不容易,可这又有什么作用?
他很生气,非常生气,在试图向党鞭为自己解释,希望得到弃权的机会,甚至他那雄辩的才能能将那名党鞭都说的哑口无言,只能退去——可这又有什么作用?
毕竟当那名面容如同枯槁、双目如蛇一般阴狠的老人出现时,他的结局便注定了。
保皇党的党鞭长,梅克皮斯向来是个温和的人,他没有野心,他铁面无私,只是庞大政党中最不起眼的一员。
他每天的工作,就像是一只猎犬,帮助议员们防住来自于别人的窥探,忠心耿耿的看着他们与谁接触,和谁睡觉,接受了谁的感谢,又多不小心的、在不知情情况下碰到了某些法律,最终在合适的时候一脸义气的站出来,提醒他们,让他们一脸忏悔的伏法,表示不会再犯。
最终,他很大度的原谅了他们。他们自然也很怀着感激的心情回报他。
是的!梅克皮斯!一位慈祥的人!
他从不会说难听的话,他很有礼貌,就像是现在——
“你要尊重近在咫尺的朋友们啊,皮特。”
“你要为了政党团结啊,皮特。”
“你也不要老是窥觎下属的…皮特。”
三言两语,刚刚还义正言辞的皮特议员便长长叹了一口气,里面似乎有无限的愧疚,向着这名慈祥的老者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在他那如太阳一般高尚的言语下,明白了自己不应该自私。
做完这一切,梅克皮斯欣慰地笑了,就像一位天使一般,又拯救了一名可怜的人一样,不求任何回报的离开了。
这让看着一切的查尔斯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身侧。
因为这个时候,有人跟他打了个招呼。
“查尔斯,最近真是太糟糕了,不是吗?”
这是个同样年迈的老人,跟所有年纪大的人都一样,皮肉松弛,有着斑点,疲倦的神色带着一丝夕阳最后的余晖,勉为其难的撑着他没有倒下。
“是的,癞蛤蟆。”
亲昵的外号从查尔斯嘴中吐出,两人没有丝毫簸箕,便靠在了一起。
亚历山大?沃特灵,保皇党党主席,而且他担任这个职位已经二十年了,年纪六十一,在党内德高望重的威望支撑着他没有退休,但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如果说,在保皇党内,查尔斯尊重的人都有谁,那么他肯定榜上有名。
毕竟,在现在执政党绝大多数是愚蠢和不开窍的野蛮人中,他是少数几名保有理智,有着长远目光和智慧的政治家。
“我真希望噩梦那一天能晚点到来。”
“错误被关在门内,真理也被锁在门外。”
两人旁落无人的交流着,瞬间便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卡特下台后,我们希望支持哈里?琼斯上台。”亚历山大轻声说。
此话一出,查尔斯虽皱了皱眉,但还是表示了支持:
“不错的选择。”
哈里?琼斯,一位在党内勉强有的议员,让很多议员不喜。因为他跟卡特拜登是一脉相承,是温和派,主张民主。
“对,不错的选择,所以还需要你的支持,不然支持力度不够。”亚力山大点了点头,“不需要你公开,只需要你暗中支持就行。”
“没问题,但你觉得他能抗住压力吗?”查尔斯伯爵悠悠着说,“我可不希望又看见一个身负权威和责任,但内心却软弱的人。”
亚历山大笑了笑:
“卡特其实做的不错了,他能压制舆论这么久,还能在最后做出妥协,乐意抗下骂名…”
“那也不是他为了自己的位置,就试图让我们白白付出席位的原因,要知道我们支持他上台只是为了帮忙堵住嘴,疏通一下燃起的怒火,可不是让他将党内搞分裂的。”
短暂沉默。
亚历山大叹了一口气:
“他是单纯了些,但我们现在真的已经找不到优越于中世纪的野蛮人了。”
说完,亚历山大又试探性开口:
“除非,你愿意上去坐一坐首相的位置。”
“我可不想上一个只是时间早晚的断头台。”查尔斯伯爵摇了摇头,“算了,哈里?琼斯的主张是什么?”
“挺有意思的,我认为他可以做出点改变,让沸腾的开水凉下去一些。”
说着,亚历山大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查尔斯伯爵接过,看了一眼。
封面上写着《劳动保护法》。
只是第一眼,就让查尔斯有些认真起来,仔细审视着翻开了观阅。
不过他光看第一页,所提出的《疾病保险法》便直接合了起来。
“这能过?”
“不知道,但如果真能过,我们不仅能打击公党和进步贵族党,还能获得稳定局势,他们太猖獗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而且还是在党内青黄不接的今天。”
“我知道了。”查尔斯伯爵沉默了一会,“我会全力支持他上去,至于能不能成,我不会管,你也知道我和你一样老了。”
“我能理解。“亚历山大温和地点了点头,“但在其位,谋其政嘛,死前做点什么,总比眼睁睁看着大厦将倾来的好。”
“没那么快,估计还要五六十年。”查尔斯伯爵平淡地回答。
“你说的对。”亚历山大赞同,“可总归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和家族,能做一点是一点。”
查尔斯伯爵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不过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又说:
“对了,我最近准备吸引一名新党员,你帮我给地方选区主席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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