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无话可说!”顾安打断了独孤暮雪的纠结,一脸决绝的说道。
闻言,独孤暮雪娇躯一颤,昔日那个总是会对她露出笑脸,一口一个无霜姐的男子,如今这般冷眼相待,这巨大的落差,令她感到一阵窒息,眼框霎时间就红了。
顾安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摇晃着身子站立,他上半身衣不遮体,露出的肌肤,血迹斑斑,看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
独孤暮雪心疼坏了,伸出手想去扶他:“我替你治伤……”
“别碰我!”顾安拍开她的手,皱起眉头厌恶道:“少在这惺惺作态!”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他漠然的直视独孤暮雪,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
“骗了我这么久,还不够,还想继续装下去吗?”
“当着你的面,辱骂胖头凤,计划报复胖头凤,甚至是筹谋杀了胖头凤,你心里一定觉得很好笑吧?我在你面前,就是一个小丑!”
“不是这样的,顾安你听我解释……”独孤暮雪心里阵阵揪痛,之前为了赶走顾安,说的有多无情,现在就有多后悔,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顾安勾唇冷笑了一下:“解释?行,我听着,你就告诉我,神无霜和胖头凤,是不是同一个人就行。”
独孤暮雪一时语塞,低下头,愧疚道:“是……”
见状,顾安心如死灰,眼里的光彻底淡去,自嘲的笑了:“说什么做我的保护伞,其实在大离,除了你,根本就没有雨。”
“你强迫我做你的男宠,给予我百般羞辱,之后又化作神无霜,继续利用我渡情劫,想必情岛那次意外发生关系,也是你有意为之吧?而我却傻傻的喜欢上了一个你伪装出来的人格。”
独孤暮雪张嘴,想要解释,但顾安不给她辩解的机会,背过了身:
“这场情劫中,不管你假意中,掺杂了多少真情,我们都已经结束了。”
顾安向着独孤暮雪相反的方向,艰难迈动脚步,身受重伤的他,右手搭在左肩上,垂着头,背影落寞,步履蹒跚的走着:
“神无霜,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这个名字,请你以后消失在我的生活中,我不想再看见你。”
独孤暮雪鼻子一酸,身体先理智一步,奔向前,从身后抱住了顾安:“之前是我不好,再给我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好不好?”
“放开我。”顾安冷淡回应。
“你若对我一丝感情都不剩,为何还要回来拼死保护我!”独孤暮雪不肯松手,哭着说。
“不喜欢了,和不希望你死在别人手中,不冲突。”顾安平静道。
“你为什么回来,对我来说不重要,你来了,就够了!”
独孤暮雪哭腔中,带着发颤的尾音,固执又偏执道:“我给过你离开的机会,是你选择了回头,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甩开我!”
顾安眉头紧缩,语气多了一丝不耐烦:“松手!”
“我偏不!”胖头凤胸大脸皮厚,耍起了无赖:“有本事你自己挣脱,凭本事甩了我!”
“你……”顾安眼睛一翻,晕了过去,不知道是被胖头凤的不要脸气晕的,还是伤势过重,终于坚持不住了。
“咳咳……死之前,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临海王虚弱的声音响起。
独孤暮雪擦干泪水,看向濒死的临海王,冷声道:“你不说话,我都快忘记你了。”
被腰斩,只剩半边身子的临海王,断断续续道:“刚才,那是什么力量?你怎会突然强这么多?”
他能感受得到,独孤暮雪已经报了必死之心,如果对方还有这种力量,怎会心生死意?这不符合逻辑!
“你不该动他。”冷漠的回了一句,独孤暮雪抱着顾安飞身离去。
七境能断肢重生不错,但也要看动手的是谁,九境的伤害,不是七境能恢复的,被腰斩的临海王无法恢复伤势,只能痛苦的死在这荒山老林。
与此同时。
帝都之外,一片翠绿的竹林之中。
一血衣白发,气质妖邪的女子,双手环胸,立于竹顶。
她高挑丰盈的体态,好似蝴蝶一般轻灵,纤细的竹子,承受了她的重量,竟一点也没弯曲。
“有意思,沧澜界这种小地方,竟有神族之人,还是一个血脉纯净的皇族。”
血轻舞伸出粉粉嫩嫩的舌头,舔了舔下唇:“真想吞了此人血脉,化为己用。”
“你想找死,我不拦你。”凉亭内,一袭紫衣的熟媚女子,惬意的抿了一口茶。
此女正是幽紫漪,因为玄黄之石的事,她已经和血杀殿的圣女,扯皮一天一夜了。
幽紫漪放下茶杯,视线投向磅礴神力冲天而起的方位,闪过一丝疑惑:“那胖丫头经历了什么?修为竟长进如此之多?”
血轻舞调整身位,看向幽紫漪,雪发在风中起舞:“狐狸精,你该不会是想反悔,不给救你出来的报酬吧?”
说到这,她眯起血色的眸子:“得罪了我,即便你是九尾天狐一族的,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幽紫漪笑了笑:“放心,我从不骗人。”
“逃出时匆忙,玄黄之石落皇宫里了,等我伤势恢复一些,定替你取来。”
她十分真诚的说:“若不是为了遵守承诺,我岂会冒险待在帝都之中?”
“呵呵,那还不是因为你有了小相好,舍不得立马回妖域吗?”
血轻舞心里吐槽,若不是控心蛊上次悄悄向她展示过全粉的身体,她恐怕真信了这只狐狸的话。
“行,我等你的好消息。”血轻舞皮笑肉不笑,幽紫漪在争取恢复实力的时间,她又何尝不是?
这具身体目前虽只有六境初期的修为,但不日,她的本体就可逃脱那位九天第一仙子的追杀,届时,请神自己,不管狐狸精有多少后手,她都不在意。
更何况,她还知道狐狸精的相好是谁,有这个致命把柄在手……喜欢玩弄人心的妖女,露出大有深意的笑,不知道打起了什么坏主意。
数万里之外,一路向东的易晗烟与陆行云,同时在空中回过了身。
易晗烟喃喃:“虚空碎裂,九境的力量……”
陆行云惊慌失措,拉住姐姐的手:“那方向好象是大离,我们快回去吧,万一九境之人威胁到小安怎么办?!”
易晗烟冷清的眸子,转向妹妹。
陆行云眼神闪躲:“你……盯着我做什么?”
易晗烟抬手握拳,对着她头顶就是一个板栗:
“不说九境之人干嘛找小安的麻烦,就算真有危险,我们回去能是对手吗?我看你就是想回去见情郎!”
小心思被戳穿,陆行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我这不是看姐姐神色凝重,以为对方来者不善吗……”
易晗烟沉默了,东荒能有九境,必然是外来者,会来大离这种小地方,极有可能是那个女人,带着徒弟,来找她麻烦了……
“哼,就算真是她,也不眈误我东行,晾她一阵,杀杀她的威风!”
东荒,不知名的边陲小城。
一肩笼烟纱,身着冰蓝色华丽长裙,体态丰腴,身形高挑,精致容颜很是清傲的绝色女子,眺望远方:
“九境在钟天地之灵韵的中土神州,也不过十馀人,东荒竟有九境,难不成是她……”
华贵而冷傲的女子身后,一穿着洁白裙子,气质温婉的女子,正仪态优雅的小口吃着云吞。
她放下勺子,嗓音灵动,柔柔的,软软的:“弟子回家探亲,还要劳烦师尊跟着,真是过意不去。”
清傲女子双手背负,轻声道:“为师来此,不全是为了你。”
说到这,她声音瞬间冷了下去:
“为师和人有约,各自收一名弟子进行比试,当年为师与她一战赢了,婉婉,你身为为师的唯一亲传,可别丢了为师的脸!”
“这一次,只许赢,不许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