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榕树下。
顾安在说话,说着小时候的趣事,说着另一个世界的奇闻异事。
基本上是顾安在说,雨蝶衣在听,偶尔会回一句,让顾安有讲下去的兴致。
说了很多之后,顾安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小语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如果可以,我真想让她看看她的师娘有多漂亮”
那面中间裂了一条缝的破镜子,自从送他回来,住在他身体里面之后,一点动静都没了。
除了坚不可摧,可以用来砸死别人之外,一点奇异的表现都没有,平凡的好像一面普通的梳妆镜。
“有缘总会相见的。”雨蝶衣柔声安慰,轻灵的嗓音中,藏着疲态。
“希望吧。”顾安笑容勉强。
“暮雪姐呢?这几天怎么一直没见到她?”雨蝶衣感到疑惑,她知道独孤暮雪不是一个轻言放弃之人。
顾安道:“我已经和她谈开了,大概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
“成婚的时候,她可以出现吗?”回忆起往事,雨蝶衣莞尔一笑:“她可是说过,要给我主持婚礼,做伴娘的。”
皇宫,一座高耸入云的楼阁之上。
独孤暮雪一身宫装,望着镇北王府的方向,望着大榕树下相依的俩人。
她正在视奸顾安。
她是同意了顾安,在对方接纳她之前,不会再频繁出现在其生活之中,但不妨碍,她偷偷窥视顾安,以解相思之苦。
这处阁楼,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场地,以她九境的目力,能看清镇北王府大部分地方,只要顾安出了房间,就逃不过她的眼睛!
顾安若是知道胖头凤的暗中偷窥他,定有一种被痴女盯上的感觉,必要痛斥对方是个变态,不尊重人的隐私!
“陛下,安小姐来了。”一位俏丽的侍女,出现在独孤暮雪身后。
独孤暮雪点头:“带她上来。”
不一会儿,一头金发的精美少女,出现在楼阁上。
安可可警惕的看着独孤暮雪:“你你想干什么,我我可不怕你!”
她是被独孤暮雪派人从安平王府请来的,她本来是不想来的,但又怕独孤暮雪觉得她是怕了,于是,为了面子,硬着头皮来了,便有了这怂怂又凶凶的一幕。
不见大凶女回应,安可可开始搬出背景壮胆:
“别以为你做了大离之主,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我姐可是中土神州大势力的圣女,你敢对我做什么,她不会放过你的!”
独孤暮雪转身,面向安可可:“今天,我不以女帝的身份和你谈话,只以顾安女人的身份,问你一件事。”
安可可瞳孔骤缩,视线落在独孤暮雪身前的那对胖头凤上,难以挪开,心道:
“身材怎么比神无霜还好?这么大,怕不是假的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已贫瘠的身材,几乎贴身的衣服,倏地有些自卑了。
独孤暮雪目光死死钉在安可可小巧的脸上:“你和顾安,是什么时候好上的?他明明答应过我,秋夫人之后,不会再有新欢!”
虽说她已经降低底线,准许顾安可以三妻四妾,但安可可的事情不弄清楚,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
闻言,安可可双手叉腰,得意的笑了:“这还用说,那自然是因为,相比于你,他更喜欢可可,所以才会对你食言,偷偷和可可在一起!”
说到这,她小嘴翘的老高了:“听说顾安不要你了?哼哼,你要是放低姿态,叫我一声安姐姐,本小姐大人有大量,可以不计前嫌,替你去向顾安求情!”
独孤暮雪脸色难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可可愈发得意,扬眉吐气道:
“让你不准我和顾安在一起,这下报应来了吧?你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了,本小姐说过,迟早有一天,你会求到我的头上!”
“我不信!”独孤暮雪脸色阴沉如水,那时候,她的身份还没暴露,她不信顾安会这样对她!
安可可双手一摊,语气十分欠揍:“你不信有什么用?事实就是如此,可可已经是他的女人。”
独孤暮雪眼中闪过一道红光:“说,顾安为什么会碰你!”
安可可像是中了什么术,目光变得呆滞:“不是顾安碰我,是雪师尊帮忙下了药,可可趁虚而入了”
听完事情的真相,独孤暮雪恨不得一拳打飞安可可的脑袋,咬牙切齿道:
“该死的安可可,真是卑鄙无耻,竟用这种手段,玷污了我的男人!”
恢复清醒后,安可可惊慌失措的捂住自已的嘴,刚刚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说出真相!
独孤暮雪居高临下,轻蔑的看着她:“原来是一个从来没有被爱过的可怜家伙。”
安可可气的跺脚,快要哭了:“你胡说,他肯定会喜欢可可的。”
“自欺欺人的可怜虫。”得到满意的答案,独孤暮雪心情大好,径直离开了这里,总算可以安心处理国事了。
她就知道顾安还是在乎她的,不是顾安有意食言,他是被做局了,食言不是他错!
这几天,她发现顾安朝皇宫这边看了好几次,肯定也是在想她!
安可可失魂落魄的走在街头,独孤暮雪的诛心之语,徘徊在耳畔,久久不散。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了人迹罕至的郊外,都没有注意到。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她肩上:“安小姐,好久不见。”
“别碰我,烦得很!”心烦意乱的安可可,展现出大小姐骄纵的一面,她弱小卑微的一面,也只有在顾安面前,才会展示出来。
“呦,脾气挺大呀。”
女人的声音有些魅,笑嘻嘻道:“脾气不好没关系,调教一下就好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调教本小姐!”安可可转过头,然后懵逼了。
“你你别过来!”她吓得飞速退后了十几步,像小绵羊见了大灰狼!
叫住她的女子,血衣白发,嘴角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美得有些妖异。
大凶女也只是打了她屁股,这一位血杀殿的圣女,可是把她放在火上烤的坏家伙,事情过去这么久,她仍会经常做噩梦,梦见自已又落入妖女的魔爪之中。
安可可小脸煞白,浑身战栗:“你你想干什么,你敢乱来,保护我的人,饶不了你!”
“你是说他们吗?”血轻舞拍了拍手,随即,她的手下,压着几个被绑住身体,堵住嘴的六境修士,出现在安可可面前。
这些人,正是安可可的护道者,此刻像极了无能的丈夫,一边挣扎,一边呜呜的不知在说什么。
血轻舞露出邪恶的笑:“别怕,姐姐会好好疼你的。”
她手指勾起安可可的下巴:“你这小妞,长得倒是清纯可人,据姐姐观察,你最近好像经常往顾安家里钻,关系很不错啊,他一定会来救你的吧?”
清风舒爽,吹的人倦意来袭,雨蝶衣枕在顾安腿上,睡了过去。
顾安手指微颤,试了试雨蝶衣的鼻息,雨姐姐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次数越来越多,他时常担心雨姐姐会一睡不起。
“少主,方才有一个六境修士,让我把这个交给你。”王伯拿着一颗留影石出现。
“知道了,你去忙吧。”顾安接过,没怎么在意。
他将雨蝶衣抱回房间,才注入灵力,激活留影石。
画面中,安可可被吊在空中,于安可可下方。
血轻舞出现在画面中:“安可可在我手上,不想她死,就来城东的枫树林一见。”
“对了,只能你一个人来,我的人在王府外监视着你,你敢通风报信摇人,那就过来给她收尸!”
顾安面色沉重,幽姨的担心不无道理,这妖女居然真找上了他。
肯定是想抓住他,威胁幽姨交出玄黄之石!
顾安低声道:“师尊,你在吗?”
“醒着的。”雪妩娆终于靠谱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