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梭,转眼间我化凡入世已经过了三百年了!”
温轩亭负手立于一座高山之巅,山风卷起他青色的衣袂。
脚下云海翻涌如浪,朝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三百载红尘历练的记忆,此刻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流转。
“这三百年来,我踏遍东域山河,看尽红尘百态,尝尽人间百味,对于‘化凡’二字,终是有了一些新的领悟。”
温轩亭轻声自语,声音随风飘散在云海之间。
起初,他以为化凡不过是圆满心境的红尘修行。
于是悬壶济世,以医者仁心行走人世间。
后来他索性放下思虑,纵情于市井烟火。
再后来,他本想冷眼旁观人间百态,却终究按捺不住,再度入世。
如今再回首这三百年的漫长岁月,一个惊人的真相浮现在他眼前——无论是行医济世,还是仗剑江湖,亦或是传道授业,他始终在暗中掌控着一切!
那些被他治愈的病症、被他点拨的学子、被他解救的苦难,都不过是精心编排的戏码。
芸芸众生的悲欢离合,竟全在他这位“仙人”的掌中起舞。
山风骤急,吹散了他束发的玉冠。
三千青丝在风中狂舞,恍若他此刻翻涌的心绪。
“原来”
他忽然仰天长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这掌控一切的欲望,才是我的执念所在!”
云海在他脚下奔腾,朝阳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他缓缓抬起手掌,看着指间流动的云气。
“真正的化凡,不在于斩断执念,而在于看清它的本质。”
“唯有明悟本心,方能挣脱这无形的枷锁。”
他的声音渐渐坚定:“要斩灭的从不是执念本身,而是它加诸于心灵的束缚。”
“明悟此理,方得大自在!”
山巅的晨雾渐渐散去,温轩亭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三百年的红尘历练,此刻终于显现出它真正的意义。
高山之巅,云雾缭绕。温轩亭盘膝而坐,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不再压制体内澎湃的法力,元婴大圆满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惊得山间百兽四散奔逃。
此刻,正是他渡劫之时!
温轩亭将正面临踏上修行路以来最为凶险的考验——心魔劫!
忽然间,天地间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
无形无相的心魔悄然降临,将温轩亭的意识拖入了一片虚幻之境。
眼前景象骤变,他竟置身于一座巍峨壮观的仙宫之中。
九重天阙之上,温轩亭端坐在鎏金天座,身披九霄龙纹帝袍,指尖流转着璀灿仙光。
下方是数以万计的仙官神将,个个气息如渊似海,周身霞光万丈。
他们齐声高呼道:“恭贺玄知天帝,一统诸天,万古永存!”
声浪如雷,回荡在雕梁画栋的仙宫之中。
温轩亭闻言心神微震。
这幻境太过真实——他能感受到天座上载来的冰凉触感,闻到殿中飘散的龙涎香气,甚至能看清每位仙官脸上虔诚的神情。
他只需一念生出,似乎就能改天换地,执掌宇宙乾坤!
然而很快,他眼中精光一闪,在转瞬之间便看破了虚妄。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好一个心魔劫,竟将我心底最深处的权欲扭曲至此!”
“确实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幻境。”
温轩亭在心中暗道,“可惜,太过完美反而露出了破绽。”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
“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掌控!”
这心魔竟想以永恒权柄诱惑他,却不知这正是他最大的执念所在。
修仙者求长生,本就是与天争命。
但长生之后呢?
权力、美色、财富…种种欲望接踵而至。
心魔正是抓住了这点,将他内心深处的渴望扭曲放大。
“区区心魔幻象,也敢乱我道心!”
温轩亭一声清喝,眼中神光大盛。
他抬手一挥,整座仙宫顿时如镜面般碎裂。
无数仙人惊恐的面容在崩塌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黑暗之中,心魔发出不甘的嘶吼:“这可是万仙朝圣的至尊之位!你当真舍得吗?”
“不过是虚妄之物而已,何足挂齿!”
温轩亭冷声道。
话音未落,周身已爆发出璀灿雷光,化作天罗地网将心魔困住。
那无形无相的心魔左冲右突,却始终逃不出雷霆牢笼。
最终被压缩成一枚紫电缭绕的圆球,在温轩亭掌心滴溜溜旋转。
“你我本为一体,回归本源吧!”
随着温轩亭指尖轻点,雷球应声而碎。
无数光点如星河倒卷,融入了温轩亭的眉心。
他闭目凝神,感受到心灵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那些曾被压抑的欲望、恐惧、执着等他所经历的一切,在此刻都化作了滋养他道心的养分。
当再次睁眼时,山巅的清风拂面而来。
体内元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无限光华!
温轩亭隐约可见一个全新的境界正在向他招手。
天边云霞流转,仿佛在见证这位修士即将突破桎梏,迈上更高的境界!
一股玄妙至极的感觉在温轩亭心头涌现,他深邃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璀灿神光,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
刹那间,浩瀚的天地之力如潮水般倾泻而下,将温轩亭的元婴完全笼罩。
在这股天地伟力的洗礼下,他体内的元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成长——从最初巴掌大小的婴儿形态,转眼间便化作一位英姿勃发的青年,继而冲天而起,直入云宵!
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召唤,化作无数道纯净的灵流,在元婴周围交织成绚丽的灵气旋涡。
这些精纯至极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温轩亭体内,经过周天运转后,尽数转化为精纯法力。
霎时间,漫天霞光自元婴处喷薄而出,映照万里天地!
这是传说中的化神天象!
无尽霞光所至之处,云蒸霞蔚,瑞气千条,宛如仙境降临人间。
一千里两千里三千里
这惊人的异象不断扩张,最终竟复盖了方圆万里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