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别墅的秋意最是缱绻,院子里的金桂开得泼泼洒洒,细碎的花瓣落满青石小径,风一吹,甜香便漫进窗棂,裹着暖黄的灯光,把二楼的主卧烘得暖洋洋的。
33岁的孙瑶靠在铺着羊绒垫的床头,身上盖着婆婆江念初亲手缝的薄棉被,怀里的小家伙正含着奶,小嘴一抿一抿的,眉眼弯弯,像极了同样33岁的陈志鹏熟睡时的模样。月嫂张姐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是炖得软烂的小米粥,上面卧着一颗溏心蛋,还撒了点切碎的青菜叶。
“瑶瑶,刚温好的,趁热吃点。”张姐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小宝贝,“营养师李姐说了,你是顺产,虽说没伤口不用遭换药的罪,但耗的元气多,这个粥好消化,不费胃,最适合补身子。”
孙瑶笑了笑,侧过身让宝宝躺得更舒服些,伸手接过碗。张姐又走到婴儿床边,把晾好的口水巾叠得整整齐齐,又检查了一遍恒温壶的水温,这才放心地站在一旁。
楼下客厅里,83岁的陈斌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听着81岁的老伴念叨家常,老太太手里择着新鲜的青菜,时不时抬头看向二楼,眼里满是对孙媳妇和重孙子的惦念。客厅的另一角,27岁的陈语安挺着9个月的大肚子,正靠在沙发上翻着育儿书,她刚从医院休产假一周,离预产期也就剩七天左右,脸上带着即将为人母的温柔笑意。她的丈夫王旭——刑警队破案组的成员,刚结束一个案子,正坐在旁边给她剥橘子,动作细致又小心。
不远处,同样27岁的陈语宁也挺着七个月的孕肚,正跟徐鑫通电话,她是医院的护士,就算怀了孕也没闲着,依旧坚守在岗位上,电话里是叮嘱丈夫记得去学校接最后一波学生,锁好训练场的器材。徐鑫除了帮大舅哥陈志鹏一起管理军事化管理学校,每天雷打不动的任务,就是接送老婆上下班,风雨无阻。
“志鹏今天有早训吧?”孙瑶舀了一勺粥,温温的米香混着桂花的甜,在舌尖漾开。
“可不是嘛,”张姐笑着回话,手里正给宝宝的小袜子缝防滑底,“今早五点半就起来了,轻手轻脚地进来看了你们娘俩一眼,又去厨房给你炖了燕窝,才匆匆赶去学校。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我,说你顺产之后容易腰酸,让我记得下午给你热敷一下腰腹。”
提到陈志鹏,孙瑶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弯,目光落在窗外那栋挂着“弘毅少年特训营”牌子的小楼,眼底漫过一层温柔的笑意。
那所军事化管理学校,是她和陈志鹏这辈子最骄傲的心血。
算起来,那是五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带着七岁的陈子豪、陈嘉琪和陈嘉怡,三个孩子刚读小学一年级,每天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去学校,再蹦蹦跳跳地回来。而陈志鹏,还在开出租车,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家,方向盘磨出的厚茧嵌在掌心,熬夜熬红的眼睛里,总带着化不开的倦意。跑一天车挣的钱,刚够一家五口的柴米油盐和孩子们的学费,别说存钱,连给孩子买套新的课外书,都要掰着手指头算上几天。
那时候孙瑶看着陈志鹏疲惫的背影,心里酸得发疼,却也知道,光心疼没用,得想办法改变。陈志鹏当过兵,身上带着一股子军人的硬朗和严谨,管教孩子更是有一套——小区里几个调皮捣蛋的孩子,经他指点几句,竟都变得懂事不少。孙瑶灵机一动,跟陈志鹏商量:“不如我们办个军事化特训营吧?专门教那些孩子规矩,锻炼他们的意志,肯定行。”
陈志鹏眼睛一亮,却又很快黯淡下去,他叹了口气,摸着孙瑶的头:“想法是好,可钱呢?租场地、买迷彩服、置训练器材,哪一样不要钱?”
夫妻俩把攒了大半年的积蓄翻出来,数了又数,也才凑了八千块,连租个小仓库的钱都不够。那段时间,两人愁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听着隔壁房间三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就在两人快要放弃的时候,陈屿和江念初把一个存折放在了他们面前,那是老两口攒了半辈子的养老钱;二舅江逸晨也送来了一笔钱,是他攒了多年的办案奖金,厚厚的一沓,带着体温;远在外地的小姨江念熙,连夜打来了自己的私房钱,电话里说:“姐、姐夫,这钱你们拿着,孩子有出息,我们做长辈的,必须支持。”
陈斌老爷子拍着陈志鹏的肩膀,声音洪亮得像敲锣:“男子汉大丈夫,想做就去做!钱不够,我们再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孙瑶至今记得,拿到钱的那天,陈志鹏抱着她,肩膀微微颤抖,这个从来不肯掉泪的男人,眼眶红得像兔子。
四个长辈凑的钱,加上夫妻俩东拼西凑的一点,弘毅少年特训营才算勉强开了起来。那时候,三个七岁的孩子刚上小学一年级,每天放学就背着小书包往特训营跑。陈子豪像个小大人似的,帮着爸爸给训练的哥哥姐姐们递水;陈嘉琪会给累了的孩子们唱儿歌,甜美的声音能驱散一身疲惫;陈嘉怡则安安静静地坐在训练场边的台阶上,拿着画笔画下爸爸和妈妈忙碌的身影,画纸上的小人儿,都带着弯弯的笑脸。
陈志鹏既是校长,又是教官,还要兼着司机和维修工,每天带着孩子们出操、练队列、搞体能训练,嗓子喊哑了就含颗润喉糖,腿跑肿了就用热水泡一泡,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孙瑶则是教导主任、后勤阿姨兼文化课老师,管着孩子们的吃喝拉撒,还要给他们辅导作业,常常忙到深夜才能回家。
那时候的日子是真苦,特训营的场地是租的旧仓库,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夫妻俩舍不得装空调,就拿着大蒲扇给孩子们扇风,抱着热水袋给孩子们暖手。可苦日子里,总有甜滋味——孩子们一声声的“陈校长”“孙老师”,家长们一句句的“谢谢”,还有三个小家伙每天晚上递到手边的温牛奶,都让他们觉得,一切都值了。
一晃五年过去,特训营越办越好,从最初的旧仓库,搬到了宽敞明亮的新校区,从十几个孩子,发展到现在的上百个,口碑传遍了整个城市。陈志鹏也从那个一身疲惫的出租车司机,变成了别人口中的“陈校长”,可只有孙瑶知道,他掌心的厚茧还在,骨子里的那份踏实和韧劲,从来没变过。而当年七岁的三个小不点,也长成了十二岁的少年少女,个子蹿了一大截,陈子豪成了特训营的“小助教”,跟着爸爸带训练,有模有样;陈嘉琪和陈嘉怡则成了特训营的“小老师”,教小弟弟小妹妹们唱歌画画,温柔又耐心。
正想着,楼下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陈志鹏的声音就从门外飘了进来:“张姐,瑶瑶醒了吗?宝宝乖不乖?”
张姐拉开门,笑着让他进来:“刚喂完奶,正喝粥呢。宝宝乖得很,早上醒了玩了半小时,又睡了。”
陈志鹏换了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额头上还带着薄汗,运动服的领口沾着点草屑,一看就是刚从训练场赶回来的。他先凑到婴儿床边,弯下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宝宝,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脸颊,动作柔得像怕碰碎了似的。
“又长肉了,”他低声嘀咕,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小脸,圆得跟个小包子似的。”
孙瑶看着他这幅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不是说上午有新生军训汇演吗?”
陈志鹏直起身,走到床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汇演结束得早,我跟副校长交代了几句就回来了。我回来看看你,顺便把李姐交代的鸽子汤带回来,说是顺产之后喝这个,补元气最好。”
他说着,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汤香飘了出来。李姐早就把汤盛在了小碗里,还细心地撇去了浮油。陈志鹏端起碗,舀了一勺,吹凉了才递到孙瑶嘴边:“尝尝,温度刚好。”
孙瑶张口喝了,鲜美的汤汁滑过喉咙,暖乎乎的。张姐在一旁打趣:“志鹏啊,你这哪是请了月嫂,你分明是把自己也搭进来了。每天早中晚三个电话,比我这个月嫂还上心。”
陈志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耳根泛红:“第一次当爹,紧张。瑶瑶生孩子受了那么大罪,虽说顺产没伤口,但疼了那么久,我可不能让她在月子里受一点委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孙瑶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想想当年办学校的时候,多亏了爸妈、二舅和小姨他们四个帮衬,不然哪有我们的今天。那时候我开出租车,一天跑十几个小时,也才够养家糊口,三个孩子刚上一年级,学费都得精打细算,哪敢想能办起这么大的学校。”
孙瑶的心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握住陈志鹏的手,指尖相触,暖意流淌:“是啊,那时候多难啊,特训营的仓库夏天热得人睡不着,你就拿着蒲扇给孩子们扇一整夜,自己熬得眼睛通红。还好有长辈们帮衬,不然我们俩,怕是撑不下来。”
“所以说,一家人就是要互相帮衬,”陈志鹏握紧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感激,“爸妈他们把养老钱都拿出来了,二舅和小姨也倾囊相助,这份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现在学校办好了,我一定要好好孝敬他们,让爷爷、奶奶、爸妈都安享晚年。”
正说着,楼下传来了江念初的声音:“瑶瑶醒了没?我和你爸买了新鲜的鲈鱼,李姐说这个鱼清蒸最有营养!”
紧接着,陈斌老爷子拄着拐杖的脚步声也响了起来,老人家的声音洪亮:“瑶瑶啊,太爷爷给你摘了院里的桂花,晒干了给你做桂花糕吃,等你出了月子就能解馋了!”
陈语安的声音也跟着传了上来,带着笑意:“大嫂,王旭刚剥了一盘橘子,我给你端上来点,酸甜开胃!”
江逸晨的声音也夹杂在其中:“瑶瑶,我今天带了点战友送的野山参,让李姐给你炖鸡汤喝,补身子最好!”
孙瑶笑着应了一声,心里暖融融的。
张姐见他们小两口难得有独处的时间,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陈志鹏坐在床边,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老婆,辛苦你了。当年跟着我吃苦,现在终于熬出头了。以后的日子,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孩子们,直到我们老得走不动路。”
孙瑶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有你在,有这个家在,我一点都不觉得苦。”
窗外的桂花还在簌簌地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婴儿床里的小家伙咂了咂嘴,发出一声软糯的咿呀声。
楼下的客厅里,陈语宁拎着包推门进来,徐鑫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提着给她买的孕妇奶粉。陈语宁刚下班,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笑着跟爷爷奶奶打招呼,徐鑫则熟练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又给她倒了杯温水。陈语安抬眼看她,笑着嗔怪:“你也别太拼了,都七个月了,还天天往医院跑,小心累着。”
“没事,”陈语宁揉了揉肚子,眉眼弯弯,“医院的同事都照顾我,活儿也不算重,再说徐鑫天天接送,我一点都不辛苦。”
徐鑫在一旁点头,眼里满是宠溺:“她就是闲不住,我说请个长假在家歇着,她偏不肯,说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落在满院的桂花香气里,甜得醉人。
每天清晨,张姐都会准时叫醒宝宝,给小家伙做抚触、晒太阳,孙瑶则在李姐的指导下做产后恢复操——因为顺产盆底肌多少有点松弛,李姐特意教了她几组针对性的动作,简单又有效。早餐是小米粥、水煮蛋和温牛奶,搭配着李姐亲手做的红枣糕,甜而不腻。
上午的时光最是悠闲,江念初会带着12岁的陈子豪、陈嘉琪和陈嘉怡来看弟弟。三个半大的孩子都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凑到婴儿床边,陈子豪会轻轻摸弟弟的小手,一本正经地说“以后我教你踢正步,咱们特训营的小男子汉,就得有模有样”;陈嘉琪会给弟弟唱刚学的新歌,声音清脆悦耳;陈嘉怡则会把自己画的全家福放在弟弟的枕边,小声说“弟弟要快快长大,跟我们一起去特训营玩”。孙瑶靠在床头,看着四个孩子,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偶尔陈语安也会上来坐坐,跟她唠唠育儿经,两个准妈妈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午餐的月子餐更是精致,清蒸鲈鱼鲜嫩可口,山药排骨汤滋补养胃,还有清炒的时蔬,都是李姐按照孙瑶的身体恢复情况精心搭配的。陈屿和江念初会陪着孙瑶一起吃,一边吃一边给她讲家里的趣事,逗得她笑个不停。江念初还总说:“顺产好啊,恢复得快,你看你现在气色多好,比怀宝宝的时候还精神。”
下午,李姐会给孙瑶准备下午茶,有时候是五红汤,有时候是银耳莲子羹,都是补气血的佳品。张姐则会抱着宝宝在院子里散步,教小家伙认桂花、认月季,陈斌老爷子和奶奶会坐在摇椅上,看着重孙子,嘴里哼着老掉牙的军歌和童谣。江逸晨则会在一旁陪着老爷子下棋,时不时逗逗宝宝,陈语宁下班回来,也会凑过来逗弄小家伙,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孙瑶偶尔也会披着外套出来,坐在旁边的藤椅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满是安宁。
晚上,陈志鹏下了班就会立刻回家,帮着张姐给宝宝洗澡、换尿布,然后陪孙瑶聊天,给她讲特训营里的新鲜事——比如哪个学生训练时偷懒被他抓了正着,哪个班级在拔河比赛中拔得头筹,说得眉飞色舞。陈语安的丈夫王旭,有时候会带着警局的趣事回来分享,陈语宁和徐鑫则会聊起医院和学校里的日常,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灯火可亲,暖意融融。直到孙瑶和宝宝都睡熟了,陈志鹏才会轻手轻脚地回书房,翻看第二天的训练计划。
这样的日子,平淡却充满了烟火气,像一碗温温的小米粥,暖心又暖胃。
转眼,宝宝满月的日子就到了。
陈家别墅里张灯结彩,院子里摆满了桌椅,挂满了气球和彩带。特训营的老师们和家长们也都来了,送来的礼物堆了满满一屋。江念初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笑得合不拢嘴,忙着招呼客人;陈屿穿着西装,在门口迎接亲朋好友;陈斌老爷子和奶奶坐在主位上,精神矍铄,老爷子怀里抱着重孙子,逢人就炫耀:“你看这小家伙,多精神,眉眼多像我孙子!还是我孙媳妇厉害,顺产这么棒!”
孙瑶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气色红润,抱着宝宝,接受着大家的祝福。陈志鹏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帮她挡酒,替她解围,眼神里满是心疼。有人夸特训营办得好,陈志鹏就笑得一脸得意,拉着陈屿、江逸晨的手,对众人说:“这都是多亏了我爸妈、二舅和小姨,没有他们,就没有弘毅少年特训营,更没有我陈志鹏的今天!当年办校的时候,我三个孩子才刚上一年级,现在都成了特训营的小帮手了!”
陈子豪、陈嘉琪和陈嘉怡穿着新衣服,像三只快乐的小鸟,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给客人分发喜糖。陈嘉琪还特意给弟弟准备了一份礼物——一个亲手画的小老虎,因为弟弟是虎年出生的。陈语安挺着大肚子,在王旭的搀扶下,跟前来道贺的亲友们寒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陈语宁和徐鑫则忙着给客人端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满月酒办得热热闹闹,欢声笑语回荡在院子里,桂花的香气混着饭菜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甜得醉人。
满月酒过后,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陈志鹏的工作渐渐稳定下来,不再像开学时那么忙碌,每天下班回家,都会第一时间冲进主卧,抱着宝宝亲个不停。
宝宝也一天天长大,从刚出生时的六斤八两,长到了十斤,小脸圆嘟嘟的,眼睛也睁开了,黑葡萄似的,特别有神。他学会了翻身,学会了咯咯地笑,每次陈志鹏一逗他,他就笑得手舞足蹈。
孙瑶的身体也完全恢复了,在李姐的指导下,她的身材甚至比怀孕前还要好。每天早上,她都会和陈志鹏一起在院子里散步,看着宝宝在婴儿车里咿呀学语,看着三个大孩子在草坪上追逐打闹,看着特训营的孩子们在操场上出操,看着陈语安挺着大肚子在院子里慢走,看着陈语宁和徐鑫并肩说着话,心里满是幸福。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一百天。
这一天,是张姐和李姐离开的日子。
一大早,江念初就做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给她们践行。张姐红着眼眶,拉着孙瑶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瑶瑶,我走了之后,你要记得按时给宝宝喂奶,辅食要从高铁米粉加起,由少到多,由稀到稠。你顺产恢复得好,但也别太累了,家务让志鹏多分担点。”
李姐也拿出一本厚厚的食谱,递给孙瑶:“这是我整理的月子餐和宝宝辅食食谱,你照着做就行。宝宝的疫苗接种时间表我也写在上面了,别忘了按时去打。”
孙瑶也红了眼眶,握着她们的手,哽咽着说:“谢谢你们这一百天的照顾,辛苦了。以后常来玩,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陈志鹏也站起身,端起酒杯,真诚地说:“张姐,李姐,谢谢你们。这一百天,你们把瑶瑶和宝宝照顾得这么好,我们全家都感激不尽。以后有空,一定要常来陈家坐坐,也欢迎你们去特训营看看,现在的规模,可比五年前的旧仓库气派多了。”
张姐和李姐点了点头,眼里含着泪,却笑着说:“应该的,瑶瑶是个好姑娘,宝宝是个乖孩子,能照顾你们,是我们的福气。”
吃过饭,陈志鹏开车送她们去车站。孙瑶抱着宝宝,站在门口送她们,陈语安、陈语宁和家人也都出来相送,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家。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落了一地的碎金。
陈志鹏回到家,看到孙瑶正站在桂花树下,抱着宝宝,看着特训营的方向。他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老婆,以后我就是你的月嫂和营养师,我会把你和宝宝照顾得好好的。”
孙瑶转过身,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轻声说:“好啊,那我就等着享福了。”
宝宝在她怀里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响亮,像银铃一样。
陈子豪、陈嘉琪和陈嘉怡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刚画好的画,叽叽喳喳地喊着:“妈妈,爸爸,你们看我们画的全家福!”
孙瑶和陈志鹏低头看去,画上是四世同堂的一大家子,旁边还有特训营崭新的教学楼,站在桂花树下,笑得眉眼弯弯。
不远处,陈语安靠在王旭的怀里,轻轻抚摸着肚子,陈语宁和徐鑫并肩而立,陈斌老爷子和奶奶相视而笑,陈屿和江念初眼里满是欣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甜甜的。
院子里的桂花还在飘香,特训营的操场上,传来孩子们整齐的口号声。这份家畔的暖阳,终将岁岁绵长,这份浓浓的情意,也终将在岁月里,代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