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前缀,没有解释,只有这五个触目惊心的字,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绝望与急迫!
“大师兄!”杨蔓失声惊呼,猛地抓起那张符纸,手指颤斗。
她死死盯着那五个字,俏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一片煞白!
“快逃?什么意思?让谁逃?逃去哪里?”刘安平也慌了神,语无伦次地连声问道。
岳刚则是瞳孔骤缩,脸上之前的激动和不服瞬间被骇然所取代,他猛地站起身:“肯定是出大事了!大师兄绝不会无缘无故发这种讯息!”
“快!通知所有人!”杨蔓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短暂的惊骇后,强行压住心中的恐慌,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她看向刘安平,声音急促而决绝:“安平师弟!你立刻去矿洞!用最快的速度,将所有还在里面的杂役弟子全部叫出来!一个都不能留!告诉他们,营地有变,所有人立刻到空地集合,准备撤离!”
“撤撤离?去哪里?”刘安平还有些懵。
“不管去哪里!先离开营地再说!”杨蔓厉声道:“岳师弟,你去通知所有在营地内的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放弃所有不必要的物品,只带随身武器和少量丹药,立刻到空地集合!快!”
“是!”岳刚此刻也顾不得其他,知道情况危急,立刻领命冲了出去。
刘安平也反应过来,一跺脚,转身就朝矿洞方向狂奔。
王岩看向杨蔓:“杨师姐,我们”
“你也去帮忙!协助维持秩序,清点人数!”杨蔓快速说道,同时开始飞快地收拾桌面上重要的书册和储物袋:“记住,动作要快!大师兄的讯息绝不会错!危险可能随时降临!”
王岩点头,立刻转身离开议事厅,心中同样充满了震惊和紧迫感。
叶非凡那五个字,如同重锤砸在他心上。
能让叶非凡发出如此绝望警告的,会是什么?难道岳刚的猜测成真了?
宗门真的出事了?而且危险已经蔓延到了这里?
营地内,随着岳刚和刘安平的呼喊和命令,瞬间陷入了一片紧张而有序的混乱。
弟子们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岳刚和刘安平那急迫甚至带着惊恐的神情,以及“大师兄紧急命令,立刻撤离”的指令,都不敢怠慢,纷纷冲出屋舍,朝着中央空地汇聚。
不少正在修炼的弟子也被惊动,匆匆结束修炼,添加人流。
矿洞深处,刘安平的吼声在回荡,伴随着杂役弟子们惊慌的询问和奔跑的脚步声。
很快,数十名满脸灰尘、衣衫褴缕的杂役弟子,也被连推带拉地催促着跑出了矿洞,一脸茫然地涌向空地。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营地中央那片原本用于交割的空地上,大几十号人都已经成功集合。
众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空气中弥漫着不安和疑惑。
杨蔓已经收拾妥当,站在空地前方的一块石头上,目光扫过众人,正要开口下令立即出发,先远离营地再说。
就在这时
“咦?天怎么暗下来了?”一名外门弟子抬头望天,疑惑地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
只见原本还算晴朗的午后天空,不知何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仿佛有一片巨大的、无形的乌云,正从极高处缓缓降下,屏蔽了阳光。
不是乌云!
那阴影的轮廓迅速清淅,扩大,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沉重质感和压迫感!
“是是飞舟!”有人眼尖,失声叫道。
没错!那是一艘船!一艘巨大无比的,通体呈现暗沉铁灰色,造型古朴厚重的空中楼船!
它正从极高的云层之上缓缓下降,船体庞大无比,几乎复盖了小半个营地的上空!投下的阴影,将整个营地以及周围大片局域都笼罩在内,如同夜幕提前降临!
更让所有人惊愕的是,这艘巨舟的样式、旗帜、船首的标志,赫然正是他们无比熟悉的火云宗制式运输飞舟“云梭舟”的放大版!
只是体积大了何止十倍!那船帆上绣着的火焰云纹,那船首雕刻的展翅火凤,都与宗门飞舟一般无二!
“是宗门的飞舟!宗门来人了!”有弟子惊喜地喊道,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些。
“不对啊这艘船也太大了!从来没听说过宗门有这么大的云梭舟!”也有比较清醒的弟子提出疑问。
“可能是新型号?”众人议论纷纷,刚刚因为叶非凡讯息而升起的恐慌,似乎被这自家人的到来冲淡了不少。
许多人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甚至有些弟子开始朝着缓缓降落的巨舟挥手。
然而,杨蔓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紧绷。
她死死盯着那巨舟的细节,那远超运输飞舟的厚重装甲,船身两侧隐约可见的,用来固定大型法器的狰狞卡扣,以及船首那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的火凤雕刻
“不对!这不是运输舟!”杨蔓猛地尖声喝道:“这是战船!是宗门的战船!”
她的声音如同冷水泼入滚油,瞬间炸开了锅!
战船?宗门为何派遣战船前来东海营地?
而且,叶非凡大师兄刚刚发来快逃的警告
不等众人从这惊骇中反应过来,那艘遮天蔽日的暗灰色战船已经停止了下降,稳稳地悬浮在营地正上方不足五十丈的空中。庞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所有人,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船上,人影憧憧。
船舷边,整齐地站列着两排身着万器峰制式法袍的修士。
他们神情冷峻,目光锐利,周身灵力隐隐波动,显然都是精锐。更引人注目的是船首位置,那里站着几个人。
为首一人,身着华贵的暗金色长老法袍,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面容英俊,肤色白淅,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倨傲与漠然。
他负手而立,微微低头,如同神只俯瞰蝼蚁般,扫视着下方慌乱的人群,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而轻篾的笑意。
此人,王岩认得,正是万器峰最年轻的九长老!
“是九长老!”有弟子认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更多的疑惑。
九长老怎么会来这里?还是乘坐着如此巨大的战船,带着这么多万器峰的弟子?
杨蔓,岳刚,刘安平也都认出了来人,心中的疑惑和不安更甚。
杨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上前几步,对着空中战船船首的方向,遥遥拱手,朗声道:“五长老座下弟子杨蔓,见过九长老!不知长老万里迢迢,驾临东海营地,所为何事?可是宗门有新的指令?”
她的声音不卑不亢,带着应有的尊敬,也带着一丝警剔的探询。
空中,九长老的目光落在杨蔓身上,那狭长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随即,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了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杨师侄,还有诸位万器峰的弟子们,”九长老的声音平淡无波:“首先,要纠正你一点。本座,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九长老了。”
他顿了顿,嘴角那丝嘲讽的弧度扩大,一字一句地说道:“半月之前,本座便已经是火云宗新任的万器峰峰主!”
万器峰峰主?
此言一出,下方营地顿时一片哗然!
杨蔓,岳刚,刘安平更是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九长老似乎很满意下方众人的反应,他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继续用那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尔等远在东海这偏僻之地驻守,已有一年有馀,对宗门近来发生的剧变,想必一无所知。今日,本座亲临,便是要告知尔等一个消息,同时也是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就在数月之前,宗门发生了一些变动。”九长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意味:“原天衍峰峰主,诸葛虚师伯,因其德高望重,修为精深,已接受前任宗主遗命,正式接掌宗主之位,成为我火云宗新任宗主!”
诸葛虚?接任宗主?前任宗主遗命?
这几个字眼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宗主换人了?前任宗主的遗命?这意味着什么?
还真让岳刚猜中了?
“而原万器峰峰主谢长帆”九长老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凌厉:“不思报效宗门,反而勾结部分心怀叵测的长老,意图密谋作乱,颠复新任宗主!幸得诸葛宗主明察秋毫,及时识破其奸计,已将谢长帆及其同党尽数擒拿,依宗规治罪,如今正囚于宗门天罚谷中,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