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不堪到有可能成为那些存在的突破口…”
丑角每说一个字，阿尔利丹就在空气中投射出一段画面，复仇者与深渊恶魔战斗的场景，灭霸的堕落，绯红女巫的混沌魔法大规模修改现实，以及不断出现的时间循环，甚至其他宇宙的碰撞，画面快速闪烁，令人窒息。
“呵，你在吓唬谁？！”
托尔的虚影出现在了洛基身后，对于丑角说的话他显然是不怎么爱听，一瞬间整个房间之内充满了雷霆，而丑角身后的阿尔利丹和灵族战巫皆是抽出了自己的兵器，而这直接就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古一也是有些措手不及。
“不必紧张，这位阁下不是蠢货，我们也无需如此试探。”
丑角伸手摆了摆，他身后的阿尔利丹和灵族战巫见状将武器收了回去，而四周的雷霆则是没有丝毫停歇。
“你们在玩火，而且玩火的手段并不高明，你们的每一次情感失控，每一次现实改写，都在削减你们的现实中对祂们的抵抗力，某些正在酝酿的东西是你们无法想象的，我们称之为黑暗王子，那是不可直呼其名的大恐怖，你们也会面临祂们的威胁，事实上这种苗头已经出现了。”
古一闻言眼神一眯，她想到了反常的灭霸，那种灭霸的力量极为诡异，最棘手的是他几乎失去了死亡，只能被勉强放逐。
“你是说，我们的行为在主动招惹一些极为恐怖的东西？？？”
古一的问题很快便得到了回答。
“对。”
丑角露出了一个极为恶劣的笑容，看上去就像被人将嘴强行掰开一样，这和优雅的阿尔利丹实在是有些反差。
“你们在吸引大恐怖，而且没有真正坚固的壁垒庇护，没有集体意识对抗，纯粹由不受控制的情感、个人创伤、被滥用的力量、未经审视的英雄主义和牺牲对抗祂们，当大恐怖降临时，会发生比死亡更糟的事。”
“比如说呢？你这样的实力真的能够预见到我们在干什么吗？异乡人，过度的骄傲可就成了自傲了。”
洛基眼神复杂，曾几何时他也是如此骄傲，不过经历过一连串的毒打过后他已经老实多了。
“一切都会成为悲剧，一切都会成为玩物。”
丑角接话，声音变成了古一自己的声音，然后又变成洛基的，最后变成托尔的。
“祂们会将你们的宇宙变成一个永恒的自我循环的超级英雄故事，每一个悲剧都会被合理化为角色成长，每一次牺牲都会被歌颂为必要的代价，每一次破坏都会被原谅因为英雄赢了。这个宇宙将成为一场永不结束的戏剧，而所有生命，包括你们，都只是取悦那些存在的演员，被困在无尽的冲突与和解中，永远无法抵达真正的安宁，或是终结，这是远比死亡更恐怖的结局。”
死寂，场面死寂了下来，就连托尔的雷霆也在悄无声息中消失了。
“呵…”
洛基干笑一声，但笑声里似乎带上了讽刺。
“所以，你们是来警告我们的？来警告我们停下手里的一切然后洗干净脖子等死？不不不，我做不到，阿斯加德也做不到，这个宇宙还活着的生灵同样做不到！”
“警告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提供解决方案。我们有技术，有能力，可以帮助你们稳定你们的现实结构。抑制过度的力量。并且建立防护，防止邪恶的神性从你们的意识内部出现。”
托尼的虚影在丑角话音落下之后出现了，他张开了面甲，声音很轻。
“听起来像是要接管我们，把我们放进一个保育箱，就像是对待婴儿那样。”
丑角闻言微微摇头，他的眼中出现了真正的疑惑，似乎是对托尼的话感到了不解。
“你们就像孩童，拿着点燃的炸药在火药库中奔跑。我们提出拿走炸药，你们却担心失去玩耍的权利，我们的宇宙被我们经营的如同铁桶，而你们的却已经濒临摧毁，你们凭什么认为自己现在能做得更好？”
托尔闻言上前一步，周遭雷霆再度轰鸣。
“凭我们选择自己的道路！凭我们跌倒后自己爬起！凭我们的自由意志！凭我们为之奋斗的一切！”
“自由意志？”
丑角重复了这个词，如同念诵死者的名字。
“创造了那些怪物的正是你口中的自由意志，它让生灵自欢愉中盲目，直到吞噬生灵的神只从我们自己的内脏中诞生，你们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对即将到来的灾难的无知。”
丑角话音刚落，托尼、托尔和洛基的面色皆是难看了起来，就连古一也同样皱起了眉头。
谈判陷入僵局，空气紧绷如弦。
“你们展示了很多…”
古一如此说道，她的眼中卡玛泰姬的秘术正在释放光芒。
“但你们隐瞒了更多，你们说帮助我们，但代价是什么？宇宙中没有免费午餐，遑论跨宇宙的慈善，你们究竟在恐惧什么？不管是杨尘还是你们这些异界人都在对一件事情感觉到恐惧，那所谓的大劫和你口中的灾难究竟是什么呢？”
丑角凝视她良久，终于，丑角轻轻叹息，那叹息声苍老了不少，此时的丑角成为了一个老者的形态，睿智但是却疲惫不堪。
“我们需要帮助，我们需要盟友。”
丑角承认了自己的所图，并且还在继续开口。
“我们的宇宙和种族虽然辉煌，但是这同样会吸引那些毁灭大能更加深刻的注意。祂们的存在已经在腐蚀我们宇宙的现实结构了，你们的宇宙年轻，它重新迎来了新生，并且充满活力。我们需要一个退路，一个存续的可能，我们协助你们，你们允许我们播种一些种子，不是入侵，不是殖民。只是确保，万一我们宇宙的抵抗最终熄灭我们文明的余烬不会完全冰冷。”
托尼哼了一声，久违的搞怪感再度出现在了他的声音之中。
“啊哈。所以这其实是租约。用你们的高科技保姆服务，换一张末日方舟的船票。”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这样的，这很划算不是吗。”
“我们感谢你们的警告，我们会警惕，会学习。但我们自己决定道路。我们跌倒，我们自己爬起。我们犯错，我们自己去修正。这是我们的世界，我们的责任。我们不接受监护人，无论他们多么古老，多么优雅，要合作可以，请你先有合作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