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春寒里,清微观仿佛被一层淡淡的薄纱所笼罩,清晨的阳光挣扎着穿透雾气,洒在庭院的石板路上,却仍带着丝丝寒意。王凡背着药篓,沿着覆着层薄霜的山道缓缓往山下走去,每踏出一步,都能听到脚下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
就在这时,腰间新制的预警符箓突然微微发烫,这已经是三日来的第三次异动。王凡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摸出块碎银,在掌心快速搓成粉末状,借着掸灰的动作,将银粉悄然撒向四周。细密的银粉在空中迅速凝成蛛网,将三丈内的灵气波动清晰地反馈回来。
当他转过山坳时,一抹青灰色道袍映入眼帘。只见松树下,一位手持拂尘的道士静静地伫立着。这道士鹤发童颜,道髻上却缠着根红绳,显得颇为怪异。王凡心中警铃大作,他暗中运转观气术,只见对方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紫气,然而,在这紫气之中,又混杂着几缕不易察觉的黑气,恰似乌云遮月,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王凡拱手还礼,目光不经意间瞥见道士袖口露出半截青铜环,上面刻着的纹路竟与玄阴教令牌如出一辙。客气了,寒观粗茶,还望莫嫌。身引路,同时暗中加大观气术的运转,发现对方头顶的气运色团正诡异地流动着,分明是在不动声色地窥探自己。
进了观内,赵铁柱立刻端来热茶。王凡微微点头,示意徒弟退下。他的目光落在道士放在石桌上的青铜拂尘上,开口道:\"看道长装扮,不似寻常全真。
王凡瞳孔微缩,心中暗忖这分明是“天机问卦术”,此术需要消耗大量气运才能施展,看来这道士来意不善。他不动声色地捏碎袖中符纸,一道无形气盾瞬间护住周身。是些雕虫小技。道长既是来交流,不如先说说对《太平要术》的见解?
道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茶水卦象骤然消散。倒是直接。实不相瞒,贫道曾见过张角麾下的修士,他们修炼时周身魔气缭绕,却自称是顺应天道。然凑近,压低声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贫道怀疑,《太平要术》早已被篡改。
这话正中王凡下怀。他不禁想起在黄巾营地见到的血煞噬运阵,还有黑袍人诡异的锁链,心中愈发警惕。却只是微微摇头,神色平静地说道:\"道长说笑了,太平道以'致太平'为念,怎会与魔气沾边?
千钧一发之际,王凡迅速拍出掌心暗藏的镇魔符,金光与青光轰然相撞,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气流,将周围的桌椅震得微微摇晃。赵铁柱闻声持剑冲来,却见王凡抬手制止。道士收起法术,神色如常,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得罪了。贫道只是想试探观主的本事。
道士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半块玉珏,上面刻着的云纹与《天机卷》残页边缘的纹路惊人相似。玉珏放在桌上,神色变得庄重起来:\"实不相瞒,贫道曾是南华老仙座下童子。二十年前,师父留下预言'乱世出异数,清微现道种',让我寻一位能在低灵气中开辟新道的修士。
这话如惊雷般在王凡心中炸响。其实在之前对《天机卷》的研究中,王凡就曾发现一些模糊线索,隐隐暗示着与南华老仙可能存在联系。此刻对方主动提及,让他既震惊又怀疑。表面上,他依旧镇定自若,内心却翻涌如潮。凭什么认定是我?
王凡接过玉珏,触手冰凉。他运转观气术细察,发现玉珏内部竟封存着一缕纯净的仙气,不似作伪。但越是如此,他越不敢轻信。既知魔气危害,可有破解之法?
这话让王凡心中警铃大作。《天机卷》残页事关重大,绝不能轻易示人。他不动声色地将玉珏收入怀中,神色沉稳地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容我考虑几日。
夜幕降临,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王凡独坐的观中,也洒在那本《天机卷》残页上。王凡反复摩挲着玉珏,那些模糊的预言似乎与道士的话隐隐呼应。他深知,这或许是个机会,也可能是致命陷阱。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洛阳秘境中,藏着解开魔气之谜的关键,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