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市无线电管理处后院,爬满墙的爬山虎正褪去深绿,露出斑驳的砖红。歆捖??榊栈 追罪薪璋結初秋的阳光斜斜切下来,把晾晒的旧天线影子拉得老长,铜制的线芯在光里泛着冷白。风卷着隔壁废品站的塑料味飘过来,混着调试电台时滋滋的电流声,刺得人鼻尖发痒。
鲜于龢蹲在地上焊接收音机零件,烙铁尖的橙红烫得焊锡滋滋融化,一股金属焦糊味钻出来。他左手捏着镊子,右手稳得像钉在木板上,指尖沾着的银灰色焊锡渣蹭在藏蓝色工装裤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印子。
“老鲜,这台1950年的军用电报机还修不修?占着工位三天了!”调度员小陈抱着一摞旧设备喊,声音撞在铁皮房的墙壁上,反弹出嗡嗡的回响。
鲜于龢抬头,额前的碎发扫过眉骨。他瞥了眼墙角蒙着灰的黑色电台,机身上“八一”军徽的漆皮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锈迹。“修,下午就弄。”他应着,低头继续手里的活,镊子夹起的电阻丝精准对上电路板的焊点。
这台电报机是上周亓官龢送来的,说是废品站分拣时从一堆旧仪器里翻出来的。机身侧面的键钮磨得发亮,最中间的“点”键边缘有明显的凹陷,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反复撞击过。
午后的阳光热了些,蝉鸣声里突然混进急促的脚步声。拓跋?拎着工具箱冲进来,迷彩服的袖口卷到肘弯,露出小臂上一道新的擦伤,渗着淡红的血珠。“老鲜,借你这儿躲躲!”他话没说完,就钻进了堆放旧设备的隔间。
鲜于龢刚要问,门口就闯进两个穿深蓝色工装的男人,胸口别着“设备稽查”的牌子。“见过这个人吗?偷拆我们工地的信号塔零件!”为首的人举着拓跋?的照片,嗓门大得震落了窗台上的灰尘。
鲜于龢捏着烙铁站起来,烙铁尖的余温烫得掌心发麻。“没见过。”他面无表情地回,目光扫过两人腰间的对讲机,“我们这儿只收正规报废设备,偷来的东西可不敢沾。”
那两人显然不信,推开他就要往隔间闯。鲜于龢侧身挡住,左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旁边的电源开关上:“你们有搜查证吗?这可是无线电管理处的维修间,私闯违规。”
正僵持着,门口传来咳嗽声。端木?抱着一摞活字模板站在那儿,米白色的棉麻衬衫上沾着墨渍,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几位同志,我是隔壁印刷厂的。”她推了推眼镜,指尖在模板上轻轻敲了敲,“刚才看到那位师傅往西边去了,好像扛着个天线。”
两人对视一眼,骂了句“晦气”,转身追了出去。
拓跋?从隔间钻出来,抹了把额头的汗:“谢了啊老鲜,还有端木姐。那信号塔是废弃的,他们就是想讹钱。”
鲜于龢没接话,蹲回电报机旁,指尖抚过磨秃的键钮。。
“这日期”端木?凑过来,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是汶川地震那天。”
这时,门口又响起脚步声,这次是慢悠悠的。乐正?抱着一只橘猫走进来,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听诊器,猫爪子扒着他的肩膀,尾巴扫得他脖子发痒。“老鲜,我家年年的猫抓板坏了,你给修修?”他话音刚落,目光就落在了那台电报机上,“这机子我好像在哪见过。”
鲜于龢挑眉:“你认识?”
“前阵子整理福利院的旧物,有个退役报务员捐了本日记,里面画过一模一样的机子。”乐正?把猫放在桌上,橘猫立刻蜷在电报机旁,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日记里说,地震时有人用这机子发求救信号,发报的人好像瘫痪了。”
拓跋?突然拍大腿:“我知道!工地附近的养老院里,就有个瘫痪的老报务员,听说以前是通讯兵,汶川地震时上过前线。
四人正说着,隔间的旧电台突然滋滋响起来,接着传出断断续续的摩斯码声。鲜于龢立刻竖起耳朵,手指无意识地在腿上敲打着对应字符:“西偏北300米 有生还者”。
“这是求救信号?”小陈抱着文件闯进来,脸色发白,“刚才监测到的异常电波,就是从这儿发出来的?”
鲜于龢没理他,快步走到那台军用电报机前,插上电源。电流声响起的瞬间,键钮突然自己跳动起来,发出“嘀嘀嗒嗒”的声响。橘猫吓得跳起来,打翻了桌上的焊锡盒。
“不对,这不是自动发报。”端木?指着键钮下方,“有根细铁丝连着隔间的通风口!”
拓跋?一把推开隔间门,通风口的铁网已经被剪开,里面空无一人,只留下半截带血的纱布。
“这血”乐正?捡起纱布闻了闻,“有碘伏的味道,应该是刚受伤不久。”
鲜于龢突然想起什么,翻出亓官龢留下的废品清单,在最底下看到一行小字:“附:送机人 月黑雁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月黑雁飞?”端木?皱眉,“这名字像是化名,出自卢纶的《塞下曲》。”
这时,乐正?的手机响了,是福利院打来的。他听了两句,脸色骤变:“不好,那个瘫痪的老报务员不见了,床上留着台旧收音机,调到了我们这儿的频率。”
拓跋?立刻抓起工具箱:“走,去养老院!”他刚要出门,就被鲜于龢拉住。
“等等。”鲜于龢指着电报机的显示屏,上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行字:“想知道真相 来信号塔下”。
“这是调虎离山计!”端木?立刻反应过来,“他们故意引我们去养老院,其实目标是这儿的设备!”
话音刚落,铁皮房的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三个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钢管。为首的人脸上有一道刀疤,正是早上来稽查的其中一个。
“把电报机交出来!”刀疤脸吼道,钢管在手里晃得叮当响。
拓跋?立刻挡在众人身前,从工具箱里抽出扳手:“就凭你们?”他早年在部队练过格斗,脚步一晃就避开了对方的攻击,扳手“当”的一声砸在钢管上,震得对方手发麻。
鲜于龢趁机把电报机往桌底推,却被另一个人盯上。那人举着钢管砸过来,他侧身躲开,顺手抓起桌上的烙铁,烫得对方惨叫一声。
乐正?抱着橘猫躲在角落,趁乱按下了手机录音键,嘴里还念叨:“年年别怕,爸爸一会儿给你买小鱼干。”
端木?则悄悄摸到电源开关旁,等拓跋?把刀疤脸引到电线附近,突然按下开关。刀疤脸踩在裸露的电线上,“嗷”的一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剩下两人见状,吓得转身就跑。拓跋?追出去两步,又折了回来:“别追了,先看看老报务员的下落。”
鲜于龢蹲在电报机旁,发现机身侧面的暗格被打开了,里面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的报务员,坐在这台电报机前,笑容灿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给女儿 爸爸的眼睛亮如星”。
“这字”乐正?凑过来,“和福利院日记里的字迹一模一样!”
这时,小陈拿着一份档案跑进来:“查到了!这台电报机的原主人叫林峰,汶川地震时是通讯站台长,地震中为了发求救信号,被掉落的预制板砸伤了脊椎,从此瘫痪。他女儿当年才五岁,现在是咱们镜海市的宇航员!”
“宇航员?”拓跋?眼睛瞪圆,“是不是那个下个月要上太空的林玥?”
端木?突然想起什么,翻开手机新闻:“没错!她明天要回镜海市参加出征仪式。
鲜于龢指尖划过照片上的年轻面孔,突然起身:“去信号塔。他们要的不是电报机,是林玥。”
四人赶到废弃信号塔下时,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天空被染成橘红色。信号塔锈迹斑斑的钢架在暮色中矗立,像个沉默的巨人。
塔下站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手里牵着个戴口罩的老人,正是失踪的老报务员林峰。老人坐在轮椅上,身体僵硬,只有手指偶尔动一下。
“月黑雁飞?”鲜于龢开口,目光落在男人脸上。
男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角有一道细长的疤痕。“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他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遥控器,“这塔底下埋了炸药,只要我按下去,方圆五百米都得炸平。”
“你想干什么?”拓跋?握紧扳手,脚步往前挪了挪。
“很简单。”男人指了指林峰,“让林玥来见他爸爸最后一面,然后把航天中心的通讯密码给我。”
乐正?突然笑了:“你傻吧?航天密码是国家机密,你觉得可能给你吗?”
男人脸色一沉,按下遥控器上的一个键。信号塔突然发出“嘎吱”的声响,几块锈铁掉了下来。“别跟我耍花样!明天早上八点,我要在电视上看到林玥来这儿,否则大家同归于尽!”
这时,林峰突然动了动手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的目光落在鲜于龢身上,眼神急切。
鲜于龢突然注意到林峰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敲打着什么,节奏熟悉——是摩斯码!他立刻凝神分辨:“他 是 假 的 我 女 儿 安 全”。
“你在撒谎!”鲜于龢大喝一声,突然冲向男人,“他说你是冒牌货!”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瘫痪的林峰还能发信号。拓跋?趁机扑上去,扳手砸在男人手腕上,遥控器“啪”地掉在地上。
端木?立刻捡起遥控器,快步跑到远处。乐正?则冲过去推开轮椅,护在林峰身前。
男人见势不妙,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刺向鲜于龢。鲜于龢侧身躲开,抓起地上的一根钢管反击。两人缠斗在一起,钢管与匕首碰撞的声音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拓跋?刚要上前帮忙,就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声。“警察来了!”他大喊一声,趁男人分神,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男人跪倒在地,被随后赶来的警察按住。林峰看着这一切,嘴角慢慢扬起,眼角滑下一滴泪。
鲜于龢蹲在林峰身边,掏出手机调出林玥的照片。老人看到照片,手指又开始敲打轮椅扶手:“谢 谢 你 们 保 护 她”。
“放心吧,林叔。”鲜于龢声音发哑,“明天我们陪你去见林玥。”
第二天早上,镜海市航天中心广场挤满了人。林玥穿着蓝色航天服,身姿挺拔,正在接受记者采访。突然,她看到人群中的鲜于龢等人,还有被推着轮椅的父亲。
“爸!”林玥冲过来,跪在轮椅前,眼泪瞬间涌出。
林峰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女儿的脸颊,指尖在她手背上敲了敲。林玥身体一僵,随即泪如雨下——那是小时候父亲教她的摩斯码:“爸爸爱你”。
鲜于龢等人悄悄退到人群后,看着父女相认的场景,端木?突然笑了:“这算不算苦尽甘来?”
“算。”鲜于龢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信号塔上。阳光洒在塔尖,反射出耀眼的光。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亓官龢发来的消息:“老鲜,那个送电报机的‘月黑雁飞’,其实是林峰的老战友,当年为了保护他才化名,昨天的男人是他的仇家。”
鲜于龢刚要回复,就听到林玥的声音传来:“感谢所有帮助过我父亲的人,这次太空任务,我会带着父亲的电波,向宇宙问好!”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鲜于龢抬头看向天空,湛蓝的天幕上,仿佛有电波在无声地传递,带着跨越时空的思念与爱。
突然,广场的广播里传出奇怪的电流声,接着是清晰的摩斯码,正是林峰当年发的求救信号。所有人都愣住了,林玥却笑着擦干眼泪,对着天空挥了挥手。
鲜于龢握紧口袋里的电报机键钮,那上面的温度,仿佛还残留着当年的余温。他知道,有些故事不会结束,就像电波永远不会消失,只会在时光里慢慢沉淀,成为最温暖的记忆。
这时,拓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老鲜,去喝一杯!庆祝林姐顺利出征!”
鲜于龢点头,转身跟着众人离开。阳光穿过人群,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与远处信号塔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跨越时空的拥抱。
突然,他感觉口袋里的键钮动了一下,低头一看,竟是一只蚂蚁爬在上面。他笑了笑,轻轻吹走蚂蚁,加快了脚步。身后的广场上,掌声依旧响亮,与天空中隐约的电波声交织在一起,成了镜海市最动人的旋律。
乐正?抱着橘猫走在最后,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远处的养老院方向。那里有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树旁,对着他微微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乐正?挑了挑眉,抱着猫快步跟上前面的人,嘴里嘀咕着:“这世界真小。”
广场的广播突然恢复正常,播放起激昂的进行曲。林玥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发射场,她的脚步坚定,目光明亮,仿佛承载着两代人的梦想与希望。
鲜于龢回头望了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人流。他知道,有些故事虽然落幕,但新的故事正在开始,就像这永不停止的电波,在人间传递着温暖与力量。
突然,他的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熟悉的电流声,接着是一句清晰的摩斯码翻译:“谢谢你 让电波延续”。
鲜于龢嘴角扬起,挂了电话,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伙伴。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镜海市的街道上,充满了烟火气与希望。
就在这时,远处的信号塔突然发出“嘎吱”一声巨响,顶部的钢架开始倾斜,朝着广场的方向倒下来。人群发出惊呼,林玥也停下脚步,惊愕地看向信号塔。鲜于龢等人脸色骤变,立刻朝着人群相反的方向跑去,想要阻止这场灾难。
拓跋?跑得最快,迷彩服的衣角在风里翻飞,他一把抄起路边施工队遗留的钢缆,吼着“端木姐,找固定点!”就冲向信号塔底部。端木?立刻扫视四周,目光锁定广场边缘的混凝土灯柱,抽出随身的美工刀割断捆扎模板的麻绳,将钢缆一端牢牢系在灯柱上。
乐正?抱着橘猫往人群外冲,边跑边喊“大家往后退!远离塔下!”,怀里的年年吓得炸毛,爪子紧紧勾住他的白大褂。鲜于龢则盯着倾斜的钢架,突然想起塔底埋炸药的事,心头一紧——刚才只顾着制伏假“月黑雁飞”,没来得及确认炸药是否还在。
“炸药!塔底有炸药!”鲜于龢大喊,刚要往塔下冲,就被一只手拽住。回头一看,是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正是乐正?之前在养老院看到的人。“我已经处理了。”男人声音低沉,手里攥着半截引线,“当年林峰受伤后,我就一直在暗中保护他,昨天那家伙埋炸药时,我偷偷拆了引信。”
话音刚落,信号塔又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顶部的钢架已经歪到与地面呈45度角。拓跋?咬着牙拽紧钢缆,小臂上的青筋暴起:“老鲜!快来搭把手!这玩意儿太重了!”
鲜于龢立刻冲过去,和拓跋?一起扛住钢缆。端木?也跑过来帮忙,三人合力将钢缆往灯柱方向拉,钢架倾斜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乐正?安顿好橘猫,也拎着扳手跑过来,用扳手卡住钢缆与灯柱的连接处,增加摩擦力。
!林玥反应过来后,立刻组织身边的工作人员疏散人群,自己则跑到信号塔侧面,观察钢架的受力点:“右侧第三根横梁有裂纹!从那里垫东西或许能稳住!”她话音刚落,穿灰色风衣的男人就从背包里掏出几块厚实的钢板,扔了过去:“用这个,当年修通讯塔剩下的,够结实。”
几人分工合作,拓跋?和鲜于龢稳住钢缆,端木?和林玥则踩着塔底的支架,将钢板塞进裂纹处。乐正?在下面递工具,时不时还要应付跑来问情况的警察。忙活了十几分钟,钢架终于不再倾斜,稳稳地靠在钢缆和钢板的支撑下停住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拓跋?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好家伙,差点把命交代在这儿。”鲜于龢走到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身边,递过去一瓶水:“多谢。你到底是谁?”
男人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我叫沈雁,当年和林峰是一个通讯班的。汶川地震时,是他把我从预制板下拖出来的,自己却被砸伤了。”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轮椅上的林峰,“这些年我一直在暗处跟着他,怕仇家找上门。昨天那个假‘月黑雁飞’,是当年嫉妒林峰立功的战友,出狱后想拿林玥要挟他。”
林峰坐在轮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摩斯码,沈雁看了一眼,笑了:“他说早知道是你,就不用躲这么多年了。”
这时,警察过来做笔录,沈雁主动上前说明情况。林玥走到父亲身边,握住他的手:“爸,以后不会再有人能伤害我们了。”林峰眨了眨眼,指尖在她手背上敲出“爸爸陪你”的摩斯码。
鲜于龢看着这一幕,口袋里的电报机键钮似乎又热了起来。拓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愣着了,林姐出征仪式还没结束呢,咱们得去送送她。”端木?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刚印好的照片,是刚才众人合力稳住信号塔的画面:“刚让印刷厂的同事加急印的,留个纪念。”
乐正?抱着年年跑过来,橘猫已经恢复了镇定,正舔着爪子:“走走走,去看林姐上太空!对了老鲜,刚才你手机又响了,我帮你看了眼,是亓官龢发来的,说那台军用电报机他修好了,让你有空去拿。”
几人说说笑笑地走向发射场,阳光透过信号塔的钢架,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林玥已经站在发射塔架下,航天服在阳光下闪着银辉。看到鲜于龢等人,她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广播里传来倒计时的声音,“10、9、8”林玥转身走进舱门,回头望了一眼人群中的父亲和鲜于龢等人,眼神坚定。
“3、2、1,点火!”
火箭喷出橘红色的火焰,缓缓升空。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火箭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光点消失在蓝天里。林峰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快速敲打着,沈雁在一旁轻声翻译:“女儿,爸爸的电波会永远跟着你。”
鲜于龢掏出手机,给亓官龢回了条消息:“电报机我晚点去拿,帮我多留几天。”然后他抬头看向天空,仿佛能看到电波在云层中穿梭,带着两代人的思念与梦想,飞向遥远的宇宙。
拓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走,喝酒去!庆祝林姐顺利升空,也庆祝咱们今天救了场大灾难!”
鲜于龢笑了笑,跟着众人往远处的小酒馆走去。风里带着初秋的凉意,混着街边小吃的香气,镜海市的街道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他知道,这场关于电波的故事,终于有了一个温暖的结局,而新的故事,正随着升空的火箭,在宇宙中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