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叙说着,面露几分难色。
宣睦表情一如既往冷峻:“裘大人有话直说。”
裘叙郑重拱手作揖:“其实,下官是有个不情之请。”
“宣帅您经常率军在淮水之上与晟国军队交锋,手下也是精通水战的。”
“说实话,那些海盗战力强悍,只靠我手下官兵,我并无十足拿下他们的把握。”
“所以能否请您出手,助下官一举铲除后患?”
说话间,他似是想到什么,又看向虞瑾:“尊夫人可先行派人送回岸上,去下官的府衙安置。”
宣睦没答应也没拒绝,只问:“岛上海盗共有多少人?”
裘叙一看有戏,立刻振奋精神:“据俘获的海盗交代,他们一共两百七十馀人,今夜折在这里,共计八十七人,剩下的还有小两百。”
“但他们那座海岛,完全被他们占据,并且为了抵御官府围剿,设置了不少关卡,暗哨。”
“就算有人带路,怕也是易守难攻。”
“所以,下官才斗胆,求您施以援手。”
宣睦还没说话,虞瑾突然问他:“你怎么想到出海来迎我的?”
按理说,他们虽然在海上遇到意外,要眈误一些时间,但这会儿显然也没到提前约定靠岸的时间。
宣睦不会提前对人透露,要接的人里有自己夫人,省得被有人之人钻空子,反而对虞瑾不利。
所以,裘叙和他手下官兵,都是在双方见面后才知道,这船上的,居然是使团一众官员,甚至还有宣睦新婚的夫人。
宣睦道:“最近这段时间,海盗行动尤为猖獗。”
“我按原计划,带人赶来接应你,听说这十天之内,经过这片海域的货船失踪了十馀艘,顺利抵港的寥寥无几。”
“我不放心,就请裘大人调了官船出海来迎你。”
没想到,居然还是来晚一步。
好在,他这夫人手段了得,不是一般人,自行转危为安了。
虞瑾点头,表示知道了。
至于裘叙的请求——
宣睦自有决断,她不干扰他。
宣睦微微斟酌,点头:“行!我祝你一臂之力,一起走一趟。”
他此次出行,带了百馀人的精锐队伍。
这趟出海,裘叙又点兵四百,加在一起,五百馀人。
官兵战力一般,但他对自己的兵有信心,还是稳操胜券的。
“多谢宣将军!”裘叙面上狂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再次深深弯腰作揖。
然后,他便识趣走开,料想宣睦会有话交代虞瑾。
宣睦此时其实并不想和虞瑾分开,故而面露迟疑:“阿瑾”
虞瑾对此却接受良好,唇角甚至勾起狡黠笑容:“你们要去端了这伙海盗老巢,与其靠着人多势众武力强攻,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
宣睦反应很快,一点就通。
只一瞬,夫妻不得团聚的那部分郁闷情绪就被吹散。
他伸手拍了虞瑾发顶一下:“好!那你先回去,我争取速战速决,尽快回岸上找你。”
虞瑾点头。
分开之前,宣睦又喊住她,将皇都来信的消息告知于她。
宣睦道:“安郡王自请去为长公主守灵,陛下也正处于丧失至亲的伤感当中,所以暂时还没提四妹和安郡王的事。”
“按照世俗眼光,和一惯遇到这种事的处理方法,就只有结亲收场这一条路。”
“安郡王身份特殊,咱们侯府又一向明哲保身,如果不想打破这个局面
“趁现在,你对小四的婚事要有别的方法,还有操作空间。”
虽然京中回信没有明说,但有了楚王父子刺杀秦渊,却被虞珂双双反杀的这件事,基本可以断定,他父子二人,绝非害死长公主的真凶。
那么,排除一切不可能,幕后黑手就只能是陈王。
现在,朝中局势已经彻底变了。
赵王和楚王纷纷出局,角逐皇位的最终赢家,应该会是从陈王和秦渊之间选其一。
而无论于公于私,秦渊似乎都必须得争了。
于私,他得替长公主报仇,于公——
就算他不知道长公主的真实死因,虞家也不告诉他,可陈王既然走了那一步,就不可能留着秦渊这个隐患,即使秦渊不争,他也一定会想方设法,锄掉对方。
总之,秦渊面前就只一条路,只要他不想死,就必须锄掉陈王,自己上位!
但虞瑾若是不想虞家卷进去,赶在秦渊守灵回来,商量婚事之前,提早一步安排,还有馀地拒婚。
以皇帝的为人,只要虞家明确表示不同意结亲,并且给出一个能对外解释的理由,他应该不会勉强。
虞瑾沉默片刻,却只幽幽一叹:“没有第二条路走了。”
宣睦挑眉:“怎么说?”
虞瑾道:“安郡王没有选择,他想活,就只能登上那个位置。”
“那么同样的,小四与他的这门婚事,也势在必行。”
“无关男女情爱,也非是因流言蜚语所迫,而是——”
“只有这一条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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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睦头一次,没能跟上虞瑾思路,面露疑惑。
还想再细问,远处裘叙已经点兵完毕,在喊他。
虞瑾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笑道:“你先去忙正事,等回来我再与你细说。”
纵使有人带路,去攻打海盗老巢,赶在天亮前去,也比青天白日过去更有优势。
时间眈误不起,宣睦只得答应:“好!你上了岸先休息,我尽量早去早回。”
之后,货船和两艘官船返航,宣睦和裘叙的人,小部分伪装成出海打劫的海盗,大部人藏匿于船舱,由俘获的海盗指路,直奔海盗老巢。
庄林那一行八名护卫,奔波多日,继续跟随虞瑾先回岸上。
另外,宣睦又多拨了二十人,护卫虞瑾。
六艘船,分道扬镳。
虞瑾回程坐的官船,相对更为平稳。
她在床上小憩,睡了一觉。
有官船开道,速度也快上许多,午后,岸边港口便遥遥在望。
石燕身体也没完全恢复,在另一个船舱休息,石竹精神倒是很好,一直在甲板上看海面风景。
远远瞧着岸上热闹的景象,她欢快跑进船舱叫虞瑾起床。
恰此时,虞瑾骤然满头大汗惊醒。
她并没有做噩梦,就是没来由的心悸。
猛然睁眼坐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坐在榻上,大口大口喘息。
石竹进来,和她说了好些话,虞瑾都还浑浑噩噩。
直至大船靠岸,她披了披风下船,走在甲板上,却瞧见岸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凌木南!
??二更。
?虞小四:啥?我都还没答应呢,大姐姐这是要包办婚姻了?
?郡王爷:所以,我属于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轻松上位?前一刻障碍重重,下一刻一步到位?这是什么神仙大姨姐?
?景五:这不公平!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