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就是此人。”
雪清河脸上闪过一丝不可察觉之色。
那神色仅仅持续了分毫,便又重新挂上笑脸。
叶良辰被贴身太监引进门。
雪清河招手示意叶良辰。
示意他来这边。
叶良辰先是朝着雪清河欠身行礼。
随后,身躯转向雪夜大帝。
佯装出特定的神情。
面露崇拜与恐惧交织的神色。
身躯悄然颤斗几下。
声音也微微发颤。
“草民叶良辰,参见陛下!”
叶良辰双手作揖,躬身行礼。
在皇宫外时。
叶良辰为了保险起见。
还特地询问雪清河宫廷礼仪的细节。
叶良辰学习很快。
在雪夜大帝面前,表现得临危不惧。
论学习能力,让雪清河心中都有些微微吃惊。
“起来吧!”
雪夜大帝换下刚刚一脸慈祥的模样。
转而代替的。
则是一脸的严肃与审视。
他浑浊双眼闪过光芒。
死死盯着叶良辰。
仿佛要洞穿叶良辰的身体。
直达内心。
寂静。
沉默。
一瞬间的寂静沉默。
叶良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此刻的他。
保持着半躬身的腰,半举的骼膊。
头也微微下低。
一时尴尬。
他转头看向雪清河。
希望得到雪清河的帮助。
但雪清河只是站在一旁。
面色平淡如水,双眼并未泛起任何波澜。
仿佛没看到一般。
“你就是太子说的医生?”
“有点年轻啊。”
雪夜大帝深邃的眼神中不知在想什么。
但言语中,却充满对叶良辰的不信任。
在他眼中。
以叶良辰这个年纪。
无论学习什么,都不会太有深度。
更何况是学医这种复杂的东西。
没有个十年,根本钻研不透。
雪夜大帝不禁怀疑起来。
他看向太子雪清河。
雪清河朝他递来一个自信的目光。
这让他内心总算有些安慰。
毕竟是太子引荐过来的人,应该不会差。
一旁的太监察言观色。
立刻意识到雪夜大帝心中所想。
“陛下,您这毛病困扰多年。”
“宫里御医也束手无策。”
“或许他真有办法。”
一旁的太监上前。
将叶良辰的银针盒子呈上前来。
雪夜大帝翻开盒子。
眼中闪过惊讶。
这种银针,他从没见过。
难道是这个少年的治疔用具?
一瞬间,雪夜大帝心中疑问涌出。
他突然想知道。
叶良辰究竟要如何治疔他的问题。
“你想如何做?”
雪夜大帝合上盖子。
目光转向叶良辰。
虽然眼前少年年龄小。
但自己的问题一直得不到改善。
如今也只能选择相信他。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雪夜大帝随口一问。
“我叫叶玄。”
叶良辰随口一说,并未说自己的真实名字。
在来之前,叶良辰和雪清河二人早已串通好。
为了防止雪夜大帝迁怒于雪清河。
若是雪夜大帝并未问起姓名。
便不再提及。
若雪夜大帝询问。
那么叶良辰便先行使用化名。
若是治疔效果尚佳。
那么叶良辰再主动提及自己的真实姓名。
并恳求雪夜大帝的原谅。
这样既能不连累雪清河。
又可以在有恩情的情况下洗刷罪名。
你雪夜总不能连自己的恩人都要杀掉吧。
“陛下。”
“整个过程时间会很长。”
“您最好还是要提前准备一下。”
此刻,雪夜大帝寝宫中。
一身睡袍的雪夜大帝正平躺于床上。
而贴身太监和雪清河正立于不远处。
叶良辰站在床前。
准备着所有的银针。
“准备好了。”
“你开始吧。”
雪夜大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叶良辰取出银针。
在火上过一下。
找准穴位,一阵刺入。
似是蚊虫叮咬般的痛感传入大脑。
雪夜大帝发现。
似乎并没有想象那般疼痛。
相反。
有一种说不出的胀痛感瞬间传入全身。
就好象。
全身的血管都在这一刻张开。
血液加速流动。
叶良辰抬起头。
仔细观察着雪夜大帝。
发现并未出现什么状况。
便开始继续施展。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叶良辰木盒中的所有银针都已经使用完。
而此时的雪夜大帝。
全身上下全都插满了银针。
活生生象一个人形刺猬。
而叶良辰则此刻手上还有一枚银针。
只见他正在深呼吸,调整自己的身体。
刚刚的行针,虽然并未费多大的力气。
但依旧令叶良辰心神俱疲,满头大汗。
银针刺入穴位,多一毫米,少一毫米都不行。
必须要严格精确把控。
因此叶良辰必须长时间保持精神高度专注的状态。
而站在一旁的雪清河。
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始终停留在叶良辰身上。
一刻都未曾移开过。
这种治疔方法,前所未见,史无前例。
雪夜大帝怎么样,他根本就没有兴趣。
哪怕是叶良辰将雪夜大帝直接治死在床上。
雪清河心中都不会有一点点悲伤。
反而叶良辰的行针过程,激起了他的极大兴趣。
相比于雪清河的淡漠。
站在一旁的太监反而一脸焦急。
他是雪夜大帝的贴身太监。
照顾雪夜大帝的衣食住行。
若是雪夜大帝没有撑过去,直接驾崩。
那么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他虽然并不是皇帝,但常年跟在皇帝身边。
平常一些官僚贵族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这让他十分享受这个过程。
所以。
他才会特别焦急。
内心十分希望叶良辰能够治好雪夜大帝。
叶良辰简单休息一下。
深呼吸。
注意力再次集中。
摊开手掌。
还有最后一针。
成与不成,就靠这一针了。
叶良辰运转内力,附于银针上。
找准穴位,一击刺入!
随后。
雪夜大帝暗自发出一声闷哼。
而雪清河也走上前。
仔细看着雪夜大帝的情况。
紧接着,就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
雪夜大帝身上竟然涌出血液。
而那些血液,不是鲜红的。
而是乌黑的,散发着腐臭味道的杂质。
看的人可怖至极。
这些杂质存于血管中。
影响身体血液流通,自然影响身体健康。
体内瘀血被排出。
叶良辰继续输送内力。
帮助雪夜大帝进一步排除体内瘀血杂质。
一瞬间,黑色杂质瘀血粘到床单,衣服上。
散发着腥臭味。
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
血液才从黑褐色转为鲜红色。
叶良辰才停止输送内力。
缓缓拔出银针。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
将脸转向雪清河。
示意治疔完毕。
雪清河倒了一杯水,递上来。
拍了拍叶良辰的肩膀。
示意他辛苦了。
叶良辰也不客气,接过水直接咕咚咕咚喝起来。
随后。
宫中侍女走进屋。
开始清理雪夜大帝流出的黑血。
而雪夜大帝。
则是在叶良辰行针过程中沉沉睡过去。
叶良辰和雪清河对视一眼。
二人识趣地朝着门外走去。
房间内只留下贴身太监一人伺奉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