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孩子
陆星靠在墙边,一把夺过了付叔手里的打火机,自己不断的打开合上。
静謐的空间里,打火机噠噠噠发出脆响,小火苗也不断的点燃又熄灭。
就好像他此刻的心情,反反覆覆。
付叔看陆星这个样子,愣了一下,察觉到了陆星有些翻涌的心情。
想了想,他开口劝说道。
“要我说,你就是太固执了。”
“这次你躲得过,那你能次次都躲过吗?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陆星头也没抬,专注的盯著火苗。
付叔见他没有什么反驳的欲望,在心里默默稳定了一下心神,继续说道。
“今天也就是我在这儿听见了。”
“我今天要是没听见,那你不就是真中招了吗,但谁也保证不了下次。”
“反正也躲不过,还不如从了呢。”
“再说了,她就是要个孩子,又不是要別的,你给她不就得了。”
“听说自然受孕的孩子,还比人工干预的孩子聪明呢。”
付叔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你还没发现吗。”
“你的这些前客户们,要么是明著疯,要么是暗著疯,反正各个都是一朵奇葩。”
“你不给她孩子,她也不放过你,你给她孩子,说不定就消停了呢。
“在这个新生儿人口大幅下降的年代,你这种人就该多为全人类贡献一点嘛。”
咔——
<
打火机发出脆响,盖子压灭了火苗。
陆星抬眼,看向对面的付叔,有些匪夷所思道,“你是梦到哪句说哪句吗?”
怎么把生个孩子说的跟买菜一样简单?
付叔无奈摊手道。
“那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了。”
“温老板那人就是纯笑面虎,她下定决心的事儿,估计没那么好动摇。”
付叔打量了一下陆星的神色。
“我劝你別有用囡囡来压温老板的想法,她估计早就问了人家小孩的意见了。”
“到时候你问出口,被人反將一军。”
“人家温老板和和气气的说”付叔夹著嗓子模仿道,“——我已经跟囡囡商量过了,她很高兴,还有人可以陪她玩。”
“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说。”
付叔揉了揉眉头,为陆星的前路感到担忧,別整的大学没上完,孩子都满地爬了。
陆星垂下眼眸,长嘆一声。
“你说的都是放屁。”
一听这话,付叔瞪大了眼睛,难以想像陆星突然蹦出来这么粗俗的一句话。
“啥玩意?!你说我放屁!”
陆星仰头靠在墙上,“我要是同意了温阿姨的要求,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要是也这么要求呢?”
“自从我救了池越衫之后,她就铁了心要磨著我了。”
“要是她看我同意了温总,她也要呢?”
付叔突然觉得有点道理。
“哎呀烦死了!”付叔挠了挠头,“我就没见过你这么难办的事儿!”
他从前最多就经歷三个人的修罗场。
谁让陆星为了赚钱,恨不得把自己每一分钟的时间都利用起来。
现在好了,债主堵门,出都出不去!
陆星低头嘆了口气。
这些天,囡囡常来,但都是助理们陪著来的,问就是温总在上班。
他以为温总真的找到了平衡点。
那就是他跟囡囡的感情是一回事,他跟温总的感情又是另外一回事,互不干扰。
但现在看来,他真的大错特错。
温阿姨原来是在这儿等著他呢。
陆星突然觉得心里很闷得慌,他想说点儿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些人真的疯了。
“陆星?你没事儿吧?”
门外传来池越衫的声音,带著担忧。
也是,他一个病號,在洗手间待的时间过长,万一是晕过去了呢。
哗啦一声。
陆星推开玻璃,迈出了淋浴间,贴著门回了一句。
“没事,我马上出来。”
“好。”
池越衫没再多问,继续低头打牌。
她看著自己手里的大小王,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对著温灵秀和郁时雨说。
“不好意思了。”
池越衫抽出两张王炸,压在了桌子上。
温灵秀和郁时雨一齐盯著桌面上的纸牌,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
“你贏了。”
池越衫笑了笑,点亮手机,优雅的露出了收款码。
叮——
叮——
两声。
钱款到帐。
池越衫心情不错,笑著说,“看来还是得坐到最后,才能贏,刚才我差点就走了。”
郁时雨总觉得这话里有话。
温灵秀洗著纸牌,淡淡道。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总是抱著下一局肯定翻盘的想法,很危险的。”
池越衫眉头轻挑,撑著下巴,手腕上的玉鐲落在小臂上,显得比玉还白润。
她恍然不觉,只是看对面温灵秀洗牌。
“总想著有所保留,总想著留条后路,那股拼劲,怎么能跟all 的人比呢。”
温灵秀的手顿了顿,而后继续洗牌道。
“我会赚用户的生活费,但我不会赚用户的全部身家,这么赚钱,很危险的。”
“一个人把全部身家捧到你的面前,一往无前的压在你的身上,你不会害怕吗?”
“如果你让她输了,你知道代价是什么吗?你知道一无所有的人,有多大力量吗?”
郁时雨面无表情,但是心里狂点头。
她觉得温总说的有道理啊!
而池越衫也沉默了下来,突然想到那天她说要退居幕后,而陆星所说的话。
他说他会觉得压力很大。
温灵秀静静的洗著牌,忽而听到洗手间的门锁响动,而后陆星慢慢的踱步出来。
几个人同时看向了他。
陆星扫了一眼牌桌,笑了笑,“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还没有发牌。”
池越衫看了看陆星,问道。
“你来玩吗?”
陆星张了张嘴,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在看到温阿姨的一瞬间,又咽了回去。
“可以。”
他慢慢走了过去,坐到了沙发边,趁著打牌,聊点儿天,套套话吧。
温灵秀洗好牌,淡紫色的衬衫,衬得她柔情万种,她望著陆星的眼睛,轻轻问道。
“玩摜蛋?”
“行。”
四人分坐四方,围著茶几。